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御医 那时候他们 ...
“原来……他是为了你,违逆圣旨……”李遂面部肌肉有些轻微的颤抖,声音一下一下往下沉,沉到了张鹤仪心里。
“是为了你”,这四个字直接让张鹤仪心中的愧疚上升为一种难以洗刷的罪孽,原来如此,张鹤仪步伐不稳,向后一步扶住窗边。
简松映是为了自己,当着皇帝的面,抗旨拒婚。
苍朝不承认男性通婚,在公卿贵族之间也从来没有这个先例。哪怕是在只沉迷享乐的纨绔圈层里,也从来只有互为玩物的道理,好奇解闷而已,没有人会当真,遑论伴侣?
简松映这是直接把一个无形的巴掌打到了皇帝的脸上。
李遂不知道张鹤仪此时是什么心情,他觉得有些好笑,心底油然而生的好笑。他绕着屋子缓慢地走了几圈,目光分别深深地看过屋内的每一处装饰,落在那白净的碎瓷片上时,笑容渐渐消了下去。
张鹤仪仰起头,神情惆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在秋猎场上,我们互表了心意。”
李遂微哂却无奈,“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鹤仪依旧是仰着头的姿势,眼帘缓缓垂下来,看向他,“除了我和他,谁也不知道,还没有到合适的时机。”
李遂觉得自己一个头有两个重,茶水也不喝了地上的碎片也不管了,一转身坐在椅子上,沉重的呼吸将他此时复杂的内心活动展现得一览无余,“好,好啊,我的妹妹喜欢我的兄弟,另外两个兄弟背着我搞到了一起,原来天底下最蠢的人是我自己!”
“……”两厢沉默,沉默暗中肯定了他话中的三个事实。
张鹤仪忽然回过神来,“什么?景阳和阿遇?他们……”他顿了一顿,“她,知道他被关进内狱了吗?”
“嗯,”李遂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调理好了自己,又是心平气和,“说来也好笑,我本想唬她,但是景阳伶俐,三下两下就猜出我是在骗她,她说慧妃出宫就是为了嫁祸宁王……”
冷静了很多之后,张鹤仪脑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风暴——李遂利用宁王和上官遇成功把慧妃暴露在阳光之下,嫁祸宁王说药草的交易地点是葳蕤居,并且是在暗中进行,既然如此,耶达瓦尔那日大批量地从葳蕤居买走药草岂不是给人落下把柄?
李遂道:“昨日夜间慧妃当着我和宫雀的面将毒药和解药的制作流程演示了一遍——毒药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应当是重客和苏载他们直接给她的半成品,这半成品无毒,却必须要有北疆和南□□有的药材,中原很难得,这第二部分,正如你和简松映之前和我说的,也是良药,并且制作材料很简单,都是中原很寻常的药材,只多了一味北疆的悬珠灵芝。说白了就是慢性毒药,那些人毒发多半是和后面这一种有关。”
张鹤仪安静听着,李遂便接着说:“你绝对想不到,‘解铃还须系铃人’,其实第二种,偏偏也就是解药,只是,又少了这一味药材。”
“什么?”张鹤仪这回有些吃惊,司思索片刻,“怪不得她自始至终说的都只是一种药材……”
代大刀、冯十三等人宁愿去死也不愿意相信中原会有的解药偏偏就在中原人的手里,他们至死也不会想到自己短暂且疲于奔命的一生都在被同一种东西控制,生也是,死也是。苏载玩弄人心的能力属实让人大开眼界。
张鹤仪收回思绪,短暂的思考后,语气肯定地说道:“她的草药来源绝对不是葳蕤居。”
李遂:“何出此言?去葳蕤居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既能栽赃宁王又能拿到原料,又不必引起过多怀疑牵扯到其他人。”
他顿了下又接着说:“更何况,她出宫不就是为了制药——她的路线一目了然,虽说制作解药毒药所需的药草数量不多,但频繁地被从宫外运入宫中必然会别人察觉,莫非……”他似乎有难言之隐,哽了会儿,艰难道,“是父皇有意放她出宫?”
李遂心中激起千层浪,说话声音都带上些阴阳怪气的滋味,“怎么一个个脱了‘情’字活不了呢?”
张鹤仪无声地“哼”了下,一想起简松映就抑制不住地扬起唇角,然而唇角却僵在脸上,他摇了摇头,回忆道:“陛下还真不是这样的人,难道你还不了解他?”
李遂冷冰冰向他看来,“认识了十多年我也未曾想过我会不了解你们。”
十多年……张鹤仪没有再回应他,冷如冰的指尖缓缓从掌心分离。
曾几何时,也是这样一个冬日,皇帝正值当打之年,苍朝接受四方来使的拜服,边界线两侧的百姓们都能手拉手种庄稼,天下太平。
第一场大雪飘然落下,顺着国子监流线型的屋檐滑落,轻飘飘落在几个孩子的眉间眼睫。那时候他们的眼中倒映着新晴晶莹的白雪,没有想过冰雪消融只在一瞬间,只是一眨眼,亲密的人都分散。
成年的张鹤仪靠在窗檐望向窗外,漆黑的瞳孔中只有小雪飘落过后的灰白色天,无端叹出水雾。
李遂看他的神色,强硬的态度也退了一步,“父皇对简松映只是一时生气上头,大不了最后真的把他发配边疆,要我说,这段时间你还是先避一避锋芒,以免被火燎了眼睛。”说着抬手指了指张鹤仪本就有疾的眼睛。
张鹤仪用指腹轻碰了下眼角,用闭眼来轻微地缓解了双眼的干涩生疼,从回忆中打起精神来,反驳他说:“殿下怕引火上身,就真看着苏载把京城兵精锐带给张大将军去南疆?拆了西墙补东墙。”
李遂摊手道:“可是都到临门一脚,他们马上就要集体暴露了,又有什么不支援的理由?难不成就这么告诉他们圣上就早就看穿了你们的阴谋让他们再龟缩回去成为心腹大患吗?”
“……”张鹤仪无力反驳,李遂眼中的坚定早就说明了一切,他就是要走到底,做到绝,哪怕是今日这一场仗真的打起来,昏君的帽子盖在皇帝的头上,他也不会再有任何的动摇了。
李遂在他的眼神里提了提唇,依旧面笑心不笑,“行了,烦得我头疼,你家简松映好好的。你去看看解药吧,说不定对陈将军的病有启发。”
病?药?
张鹤仪忽地灵光乍现,密匝匝续上了他未落的话音,“冯十三你的人看起来了吗?宫雀说他彻底好了?”
李遂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激烈,迟疑道:“嗯,好了,妙手回春呢。但是……他和慧妃他们统一了口径。”
“妙手回春啊……”张鹤仪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为什么冯十三的踪迹明明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却能被苏载知晓?甚至每一处时机都卡得严丝合缝。除了当时在场的这几个人,其实还有一个人,最有可能……
方才李遂说慧妃出宫一定是为了制药,可如果……
“如果慧妃的药草本来就来自宫中呢?”逐渐严肃起来的声音从张鹤仪的口中响起,李遂的笑容登时僵住,眼神彻底冰冷。
李遂忽然也明白过来什么,几个沉重的呼吸之后,一边沉思一边道:“景阳和我说慧妃总去太医署抓药……”
话音未落,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彼此,两个视线交汇的一瞬间,真相大白于天——慧妃就是在声东击西,真正的接头人,始终就在宫里!
·
“这毒确实有意思……”
“这药单吃没有问题,混着吃是要出人命的!”
“北疆奇毒,中原没有这样的药草。”
“……能治,我需要来自南疆足够的药草。”
……
大理寺出露马脚时说这毒药无药可解,秋猎场上作为一个看客目睹了发生的一切,治疗冯十三时面对南疆药草态度大转……原本以为是游离无物外,原来早已悄然渗透入每一处拐点的方方面面!
寒冬腊月中,张鹤仪冲开层层扑来的小雪朝着一个方向踏步而来,攥着药瓶的手指都要陷到掌心里。太医署后的一个小房子在北风中突兀孤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摇摇欲坠的门板被一脚踢开,颤抖着抖落了满地的尘雪,万千冷光愤然涌入昏暗狭小的药间。
不及房中人反应,张鹤仪游鱼一般动作迅疾地一闪而入,转身抬腿又是“砰”一声紧紧关闭了房门,房间的柜子书架被猛地一振几本书倏然落下。张大人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挡着,连气都没有喘一下,自上而下地睨着桌案前动作一滞的那人,眼神中竟然是从来没有的狠戾。
“宫大人,”张鹤仪扬唇冷笑着叫他,“这是去哪儿去啊?”
这一声话,倒是带着许多冰刀霜剑的,把人直逼得气焰大杀,言语哽咽。
宫雀冷哼了一声,“来就来,”他冷冷道,“找谁兴师问罪?弄坏了我的东西怎么赔?”
宫雀被药方和药草环绕,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一一从坠落在地的几本医书上扫过,除了难以控制的心跳以外,依旧是一副超然于物外,凡事都踏于脚下的孤清模样。
张鹤仪从怀中掏出从李遂那顺来的锁子,反手把门紧紧锁上,信步走上前,温和地回:“你想要怎么赔?用北疆的药草赔,或是南疆的药草赔?还是用谁的命来赔?”他言语紧逼,宫雀斜着的眼神便浸了毒一般跟他的眼神缠绕在一起。
小屋杂物随意堆积,眼看着没有了先前几次来取药时候的整序,一向言辞犀利脾性古怪的宫大人从来没有在任何事面前表现出这般模样——他得到了一种想要的东西,但是这还不够,他想要的东西必须用更加严厉的手段才能获取,或是交换。
为什么冯十三会正好赶在简松映审讯代大刀的时候突然暴毙?只有几个人知道的路线又是被谁泄露了出去?
“宫大人,你是什么时候和耶达重客他们联系上的?”
宫雀眯着眼睛剜了张鹤仪一眼,“你说什么我不清楚!”
宫雀眼神飞速向身边一扫,抄起桌边灯台扬手朝张鹤仪太阳穴砸来,同时顺势踩在书堆上轻松一跃跳到门前,张鹤仪轻松躲过他突如其来的一击,紧随其后跟过来,拽住宫雀衣角向里一拖,按在书架。
几本医书摇摇欲坠,宫雀没有多少功夫,江湖中的防身术应对外边人管用,对张鹤仪还是太相形见绌。
张鹤仪:“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明明为江湖游医,又不屑官场做派,为何入宫?”
宫雀:“你问我就要答么?”
宫雀挣扎几番无法脱身,见被控制住,不能强来,于是眼中寒光一闪,手腕回旋直冲张鹤仪穴位而来,同时口中骂道:“这些年和我偷师,都学了些什么功夫?基本的尊师重道都忘得干净,当时就不该救你!狼心狗肺!”
张鹤仪早就知道和他对手必然不可避免他点穴位,早早就简单封闭了几个穴道,如今被他一点,非但没有什么大碍还顺势抓住他的双手手腕,反用他的手段将他的穴位点了。
宫雀心中着急嘴上不停手下便疏忽,一晃神过来双手也被人绑住。张鹤仪无心动粗,还将跪倒在地的宫雀扶起,让人靠在墙边倚着,看上去倒像是关心病人似的。
“师父?”张鹤仪一只手牢牢地扼住宫雀的咽喉,回想起自己的师父简行,不由得便对宫雀这种卖国行径更加可恨,“宫大人这么懂得尊师重道,你的师父无心若是知道你通敌卖国怕是要直接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吧!”
宫雀的脸色忽然就变了,张鹤仪明显感觉到手下人的喉咙一滚,隐约似乎可以听见难以抑制的磨牙声。
“如若你不想,圣上再怎么威逼利诱,你也不会进宫来,”张鹤仪松了松手上的力道,顺带着声音也平和很多,“民间没有的草药,宫中可以得来,若是宫中也无药可医,你也不会在此逗留,宫雀,你中毒了?你在找什么毒药的解药?”
宫雀眼中彻底没有一丝光彩了,所有能够折射进他双瞳的光线都被吞食,张鹤仪看愣了一下,知道自己猜中了,但是还没有等他接着追问,已经忍耐很久蓄势待发的宫雀竟生生破开了打结的布条,自动解开被点的穴位,劈手朝张鹤仪砍去。
正如张鹤仪在得知宫雀才是那个慧妃自首之后被安排的下家时候的那种心情一样,宫雀此时也爆发出了一样的愤气,一抹墙角的灰扬手往张鹤仪眼睛上挥去,“哼,我若中毒,你早十年前就没命了还能活到今天?”
张鹤仪瞬间眼前一糊,紧接着就是宛如大地龟裂一般的刺痛。灰尘同样也落入了他的咽喉里,两股强烈的冲击迫使他跪倒在原地,单薄的风筝一样被咳嗽激得猛晃起来。
宫雀撬锁不是很在行,越是摆弄心中越是气愤,接连弄折了几根银针之后,一眼瞥见了张鹤仪腰间挂着的钥匙。
正在宫雀准备趁着张鹤仪脆弱时候下手之际,张鹤仪却忽然翻身站起,带着双眼的泪水又和宫雀交缠得难舍难分起来,只见很快,宫雀被张鹤仪一只手抓住,张鹤仪被宫雀一条腿缠住。
张鹤仪不想让治病救人的人当真成为他人害人的帮凶——他忽然福至心灵问了一句:“……若你不是中毒,那中毒者便另有其人。你要去哪?他你能带走吗?”
宫雀怒不可遏:“与你何干!”
只听这一句话就让宫雀又爆发出了不应该属于自己的力气,竟一把推开张鹤仪捡起了地上掉落的银针。这个年轻人也不过年长张鹤仪几岁而已,能有谁是他年少时期就一定要救活的人?
张鹤仪灵光乍现,“你师父无心没死,是中毒了对吧!”
话音未落,无数根毒针已经贴面飞来,将要把张鹤仪扎成一个筛子,可偏偏被张鹤仪尽数挡了出去,张鹤仪眼疾手快将门锁打开,闪身“砰”的把门关上,隔着门,跟他对峙道:“你杀了我谁来帮你?我能让你在宫中拿到北疆的药材,你能吗?他能等得及吗?”
门中忽地没了声音,好半晌,无数誓要穿过门板刺入张鹤仪体内的银针铿然甩到门板上,力道十足到靠着门的人都能震三震。
张鹤仪又道:“宫雀,我亲哥哥死在南疆的蛊毒之中,母亲身中剧毒如今只是用虎狼药吊着命,这些你都知道,不然以你之性情怎能容忍我偷艺至今?”
“你想解毒,我想的不比你差半分!你为何与我为敌?难不成你会认为耶达能答应你的条件吗?他们只会利用你!”
宫雀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让人感受到如有实质的怒气:“有多远滚多远!”
张鹤仪叹了一口气,“你不如想一想,他身在中原,却中了那么复杂的毒,到底是因为谁?是大苍,还是你要投靠的逆贼!”
张鹤仪靠在门板上,喝了几口带着水气的小雪,喉咙已经异常干涩。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门后的声音已然全消。
半晌,宫雀把门拉开,看着他,眼角有些微红,依旧固执着沉默不语,手上的银针却落了一地。
情绪怎么也渲染不到位
下一章俩人就见面啦!!!!!!这章字数是5099欸 9999嘿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5章 御医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新文《魂穿宿敌后攻了我自己?》走过路过的小天使不要错过呀! 陌蓝决死了。 晏惊鸿活了。 陌蓝决死后魂穿到晏惊鸿身上重生了。 “是身如焰,从渴爱生。”——《维摩诘经》 高冷傲岸(死傲娇心思重)攻×骄矜风流(一生不羁爱自由)受 玄幻低魔,双魂穿,微灵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