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细微的时光中爱你》生欢喜

7、说不出的爱甚是苦涩 沈晖请顾念

　　沈晖在制作间里制作蛋糕，顾念在打理店内的生意，这才是早上，店内的客人并不多，也就是几个进来买面包的人。清晨的阳光从玻璃门窗透进来，洋洋洒洒地落在柜台之上，照得顾念晶莹剔透，如瓷娃娃一般
　　没过多久，烘焙的香味就弥散开来，整个店内都充斥着烤吐司的香气。
　　沈晖从制作间出来，端着一个餐盘，里面放着几个样式不一的面包。
　　“尝尝。”沈晖笑着对顾念说。
　　顾念掰了一块，放进嘴里，酥脆的外皮，香嫩松软的内层，顾念才吃了一口，就幸福得笑眯了眼：“好好吃啊。”
　　沈晖的嘴角跟着上扬，开心道：“好吃就好，新品，明天就可以上了。”
　　他又把餐盘放在柜台上，说：“你把其它的切一切，摆出来，给顾客品尝一下。”
　　“好的。“顾念应道。
　　沈晖又进了制作间，继续忙碌其它的事情。
　　快到中午了，顾念朝制作间看了看，沈晖还在忙碌着，店里的客人都已走光，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无聊地走来走去，踱步到了制作间的玻璃前，看着沈晖弯着腰在小心翼翼地摆放蛋糕上面的装饰，看样子，是快完成了。
　　顾念才在那看了一会，沈晖弄完甜品正好转头过来，看到她那张脸，不由得笑起来。
　　沈晖从制作间出来，对顾念说，“等下午给你尝一下新做的蛋糕。”接着，他看了眼店内，已经没有人了，说道：“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顾念有些惶恐：“不用不用。”
　　沈晖问她：“你不是也要在外面吃？”
　　顾念：“那倒是。”
　　沈晖：“对啊，反正我也要在外面吃，就一起吧？”
　　顾念想想也是，就同意了。
　　原本以为这只是简单的一餐，没想到沈晖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顾念坐在那店内，看着这里十分高档的装修，感觉很是不自在。
　　“你想吃点什么？”沈晖看着菜单问她。
　　“我只要一碗面就好。”
　　沈晖浅笑着，不以为然，精挑细选地点了几道菜。
　　菜上了桌，顾念看着那几道食材昂贵的菜品，想想就知道不便宜。
　　“你平时不上课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沈晖举止优雅地问她，有着绅士般的怡然自得。
　　“也没什么，就是四处逛逛。”
　　“东湖的林荫道？”
　　顾念点点头：“嗯，经常会去。”
　　“我也是。”沈晖看着她，带着微微扬起的嘴角。
　　顾念下意识地低下头来。
　　“你平时会不会看电影？”
　　顾念：“有好看的就会看。”
　　“赎罪？镜子？”
　　顾念微笑起来：“嗯，都不错。”
　　沈晔看着顾念浅笑，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接着，他又慢悠悠地说起来，双手交叉撑在桌上，摆在下巴之前，“我经常会去琉璃街逛逛，我很喜欢那边有趣的旧货，很有年代感的一些小玩意。”
　　顾念深有同感地点头：“是啊。”
　　“你也喜欢？”沈晖又笑起来，“下次有空，我们一起去吧？”
　　顾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就随口答应了。
　　回到店里，沈晖从制作间把那几个甜品拿出来，说：“你帮我品鉴一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你告诉我。”
　　那几个甜品的造型都非常漂亮, 顾念开心道：“好啊。”
　　她尝了尝，觉得每个都很好吃，但是你要叫她提意见，也着实说不太出来。顾念忽而想到了什么，问沈晔：“我可不可以跟你学做蛋糕啊？”
　　顾念本来想提学费的事，但是沈晖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立马就喜笑颜开地说
　　“好啊，只要你喜欢。”
　　于是乎，顾念后来就成了沈晖的半个学徒，至于说为什么是半个，无非是因为这学徒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顾念下班从店里出来，看时间还早，又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商业中心，忍不住想去逛一逛。
　　穿过一个巨龙的彩灯，绕过一个随声摆舞的喷泉，走上扶梯，来到二楼的平台，从这里可以到达任何一家商场的入口。
　　她随便找了一个口子进去，人山人海，不看时间，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晚上九点的商场，人多到步子快一点就会撞上了谁。顾念不想和人挤，干脆出来，换了一家更贵的，果然，人少了不少。
　　顾念轻车熟路地往四楼去，她知道那边有打折区，自己的钱袋子也就只配去那里看上一眼了。她坐着扶梯攀上大理石奢华墙面的高楼，隔着宽敞的空间瞄到电梯旁二楼的开放式咖啡店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陈羽？他对面坐着一位女士，香奈儿的套裙和黑色小包，同品牌的珍珠耳饰和项链，一头美到迷醉的波浪形长发，精巧的小脸，一看就知道这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千金。
　　顾念的手指敲打着电梯的扶手，看到两人交谈甚欢，不由得喜出望外，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顾念从扶梯上下来，并没有去四楼，转而到了二楼。
　　“好啊。”顾念上去打招呼。
　　陈羽看见顾念，很是诧异，“你怎么在这？”
　　“逛街啊，”顾念转头对着那位美人礼貌地问好，“你好。”
　　那女生也客气地回礼。
　　陈羽站起来，“这位是我学妹，这位是……”陈羽一时不知该怎么介绍对面的这一位。
　　那女生微微笑着，气质很是娴雅：“你好，我叫安娜。”
　　“哦，”顾念被这突如其来的英文名击蒙了一下，“你好。”
　　“要不……一起坐吧。”陈羽一边问着，一边迟疑。
　　“不不不，你们聊，我只是路过，顺便过来打个招呼，”顾念开心地笑着，“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没逛完呢，我先走了。”
　　陈羽：“诶……”
　　顾念说完就跑了。
　　半小时之后，顾念正在四楼的衣服堆里忙得几进几出，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喂。”顾念用下巴夹着电话，手还迅速地在衣服丛中忙乱。
　　陈羽在电话那头问道：“喂，你在哪？”
　　“啊？什么我在哪？”
　　陈羽：“我问你在几楼，我来找你。”
　　顾念：“哦，四楼。”
　　陈羽在四楼找了一大圈，最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她。他站在顾念忙碌的身后，默默等着她。闲来无事，也看了看身边的那些衣服，又看见顾念在一件衣服前逗留了许久，忍不住问起来：“喜欢吗？”
　　“嗯？”顾念闻声向后看，发现陈羽站在那，“你来啦？”
　　陈羽：“喜欢的话我给你买吧。”
　　“不用了，”顾念愣了一下，问，“诶，你就和她聊完啦？”
　　陈羽：“嗯。”
　　顾念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吧。”
　　陈羽指了指顾念身后那一排衣架，“你不买啦？”
　　“我不喜欢。”顾念发现就算是三折，那衣服的价格也是自己不可承受之重，选择了放弃。
　　两人在商场里随便走着。
　　“怎么这个点了还在这里逛？”陈羽问她。
　　顾念：“哦，我不是在咖啡店打工吗？正好下了班，过来逛一下。”
　　陈羽：“等会我送你回去吧，我开了车来。”
　　“好啊。”说完，顾念又开心地问起来，“诶，那个女生是谁啊？你女朋友啊？”
　　陈羽有些落寞：“不是，相亲的，家里安排的。”
　　顾念完全没有注意到陈羽的状态，自顾自地说着：“是吗？我觉得看起来挺不错的，你不考虑下啊，长得好漂亮。”
　　陈羽突然停了下来，站在那里垂着头。
　　顾念已经走出去好几步，转头看他，“怎么了？”
　　陈羽没有说话，他心里难受，不想说，也没有动。
　　顾念觉得奇怪，走回来看着他。
　　陈羽压了压心里的苦楚：“我不喜欢她们。”
　　我喜欢的是你啊，顾念。这个声音在陈羽的心里扬起，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顾念以为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地说道：“哦，相亲嘛，也不是很了解对吧？”
　　陈羽在那缓和了好一会，才挤出一些笑容，问顾念：“想不想吃冰淇淋？”
　　顾念眉开眼笑，“好啊。”
　　陈羽和顾念在一家店里买完了冰淇淋，走出门的时候，陈羽说：“我送你回去了吧？太晚了。”
　　顾念点头同意。
　　陈羽的车开到顾念家楼下，一停好车，陈羽就跟着下来，他看着这幢老旧的五层楼房，问：“你家住几楼？”
　　顾念指着自己房间的窗台，说：“三楼。”
　　苏晴见顾念这么晚还没回来，一直在等她，看到楼下顾念从车上下来，便下楼来接。苏晴走下楼，朝顾念过来，看见送顾念回来的陈羽，一个个子高高的大帅哥，笑得合不拢嘴：“你好。”
　　陈羽：“阿姨好。”
　　苏晴：“要不要上去坐坐？”
　　顾念：“不用了。”
　　陈羽：“好啊。”
　　两人异口同声，顾念看向陈羽，对于他的回答很不理解。
　　陈羽跟着上了楼，在那张用了二十年的餐桌前坐下来，一边四处张望。
　　苏晴端了杯茶水给陈羽，“喝口水。”
　　陈羽：“谢谢。”
　　顾向安听见外面的声音便从房里出来，一见是陈羽，意外之下朝他点了点头：“来玩啊？”
　　“叔叔好。”
　　顾向安：“你好。”
　　说完，又坐去了一边。
　　苏晴笑嘻嘻地看着陈羽，粗略地打量了一番，问：“你和顾念是同学啊？”
　　陈羽：“是。”
　　苏晴：“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啊？”
　　顾念无奈：“妈～～。”
　　心想说，这两夫妻行为处事还真是如出一辙。
　　陈羽：“我家里是做生意的。”
　　苏晴：“做什么生意啊？”
　　顾念拉着陈羽不让他说，然后自己说道：“小本生意。”
　　苏晴嘟囔一句：“我又没问你。”
　　顾向安朝这边看了一眼，说：“他家里开酒店的。”
　　苏晴睁大了眼睛：“哇，这么大的生意啊？”
　　这会儿，苏晴对这个陈羽更是青睐有加了。
　　顾念在一边耷拉着张脸。其实，酒店只是陈羽家的一部分产业，但是不方便说，所以，一向都是只说酒店的。
　　陈羽温温柔柔地笑着，四处看了看，问顾念：“我能不能去你房间里看看？”
　　顾念感到意外地微张了张嘴，又觉得有些难为情，毕竟从来还没有男生去过自己的卧室，苏晴在边上也是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但是，顾念又不知怎么拒绝，慢吞吞地说：“可以啊。”
　　陈羽走进顾念的房间，心里暖绒绒的。他进去看了一眼，又转头看了眼顾念，才仔细地看起来。他看到墙上泛黄的海报，看到书桌上玻璃下面压着的那些旧照片，看着墙上，书桌上，柜子上四处零星贴着的贴纸，仿若走进了顾念的童年，走进了她的世界。
　　陈羽看着那些顾念小时候的照片，一双大眼睛萌萌地镶嵌在一张圆嘟嘟的脸上，可可爱爱的，顾念走到身边，看他在看什么。陈羽问：“这是你啊？”
　　顾念：“嗯。”
　　陈羽心有所动地看了她一眼，又笑着看那些照片。
　　他看到床头柜上一个很旧的音乐盒，一个芭蕾少女站在盒子上面，一打开音乐，她就会旋转跳舞。拿起来，笑道：“我小时候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我们这代人，很多人都有这个吧。”顾念站在边上说着。
　　陈羽看着顾念，淡黄的灯光，安静私密的空间，只有自己和顾念两个人，莫名有种淡淡的幸福感。
　　顾念不知道陈羽在看自己什么，也含笑看着他。
　　即使只有这短暂一刻的美好，陈羽也觉得很满足。
　　待了一会后，陈羽从顾念家里离开。顾念站在阳台上目送着他的车开走。
　　苏晴兴奋地走到顾念身后，问她：“这个男孩子看起来挺不错了，你们关系很好啊？”
　　顾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假笑着，说：“不好，经常打架呢，就差火拼了。”
　　说完，带着一脸的假笑，迅速撤回了房间。
　　苏晴在一边撇了撇嘴，嘟囔着，“这孩子是怎么生的，生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