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龙》勿眷

7、第 7 章 员工宿舍

　　这次的恶鬼事件之后，蓝悦在小白的带路下，找到秦广王大叔，刚想诉一番苦，可是大叔却笑着对她说：“放心，不是有转轮王吗，你不是没有出事吗？”他还信誓旦旦地表示，地府的安全工作是无须怀疑的。
　　果然，不管人间还是地府，上级都是一个官方嘴脸，只会打马虎眼。
　　蓝悦心里还是害怕着，她想起有次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故事，首先那个帖子中，它的主题其实是古代的更夫到底是不是公务员之类的，但是它有说到整天晚上敲打着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人，是专门走夜路的，而且夜路走多了总会碰上鬼。
　　蓝悦想自己勾魂勾多了，也许就会碰上恶鬼，这样应该是一个道理的。所以蓝悦白天的日子显然就不怎么好过，她尽量在白天的时候，去办好事情，晚上再尽量避免少去勾魂。
　　第一个晚上，她呆在地府的一个偏殿里。这是阎王给安排的无常殿，里边有很多小房间，供各个鬼差居住，还百般安慰蓝悦，给她的地方是他专门加强过结界的，绝对足够安全，观赏门任何鬼怪都休想进入她的房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四周都是空荡荡的，蓝悦躺在那张漆黑的木床上，感觉到一丝阴冷。
　　甚至想拉着小白，陪她一起睡，人鬼殊途，更何况小白再怎么说也是男孩子，同事之间更是要有分寸感。
　　蓝悦睁眼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殿中房间，怎么也睡不着。地府果然不是睡安稳觉的地方，四周忽明忽暗，总怕是某个角落里忽然冒出个鬼魂来。
　　蓝悦手里握着鬼差令牌，又是紧张，又是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
　　要不？去别的鬼差办事的地方看着他们干活？鬼差不像是人类那样睡觉的，应该是二十四小时工作制吧。虽然鬼差也是鬼，但隔着同事的身份，怎么说大家也应该不会下黑手？但她出来乍到，不认识人，万一有人也不认得她的同事身份，误伤了呢？而且地府万一有另外的绩效竞争制度，鬼差世界也是暗地里职场纷争汹涌呢？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胡想连篇，最终人性使然，热闹的地方总能让人心里稍稍好受些，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可怕，何况她手上还有身份令牌。
　　蓝悦怀着遇上鬼同事的忐忑去了孽镜台，只是那里暂时也没有其他鬼差的身影，蓝悦站在空空的孽镜台前，有些奇怪，怎么之前都有其他的鬼差来这里，虽然他们长得不好看，她也不怎么记得住他们的样貌，但是确实见过他们的。
　　蓝悦站了一会，还是没有鬼差前来，她想起来，孽镜台是她身为第一殿的鬼差工作的地方，她的工作如果暂停了，那么其他殿的鬼差也应该不会再来接应她了。
　　蓝悦最终有些无趣地在一个照不出她的身影的镜子前徘徊着，甚至无聊的准备靠在镜子边睡觉。
　　在蓝悦潜意识里，孽镜台是地府中最为安全的地方，因为孽镜台在地府的意义是判断鬼魂的善恶，既然能够辨别善恶，想必就该是一种正义的强大的法器之类的。
　　说白了，就是有着正义之气，可以庇护着她，其他的地方，要么有鬼魂，要么就是诡异的很，像是她工作时经过的彼岸花河岸，奈何桥边，特别是那经常一看到她上桥，就越发咆哮着的三涂河水。
　　等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小白就是在孽镜台发现了睡着的蓝悦，小白还大惊失色：“蓝悦姐姐，这孽镜台因为凡是入地府的鬼，要看前世今生的一切，鬼气格外浓郁，你还是不要在这里睡觉的好。”
　　蓝悦也醒悟过来，觉得自己是个人，工作时去地府还好，长时间睡觉休息也在地府，那会不会让她本身健康受到影响？
　　虽然秦广王大叔做了保证，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要是半夜睡着，有恶鬼跑出来，正好经过她地府睡觉的地方，那她被恶鬼怎么了，算工伤还是咋的？这种可能性很大，地府毕竟鬼多，河边走多了还湿鞋，何况地府多住一段时间。
　　最终，秦广王大叔给了蓝悦一串钥匙，并告诉她这是她报道时那公司的员工宿舍。
　　蓝悦还向他再三确认：“大叔，那是人间正经公司，没有什么妖魔鬼怪，都是正常人类的吧？”秦广王极其敷衍地瞪了她一眼：“事情不要太多了，你就放一百个心。”
　　蓝悦去墨染公司宿舍楼的时候，保安还对她进行了盘问，直到员工宿管下楼来接待她，蓝悦才进了门。
　　管控很严格，蓝悦对人身安全稍稍放下心来，宿管是个中年妇女，她告诉蓝悦自己相当于大楼物业，有事情可以找她，彼此还留了微信和电话。宿管住在二楼，蓝悦的楼层是顶楼第二层十五楼，房间1502，这是套房楼，每个楼层只有两套房间，楼层最高是16楼，目前是公司大人物住着。
　　蓝悦从宿管手里拿的电梯卡，只能限定到15楼，电梯对面还有楼梯可以爬。宿管因为住在二楼，就自己走楼梯上去了。
　　蓝悦拖着行李刷卡进了电梯，电梯门正要关闭时，她看见电梯外边正好有人进了宿舍大楼。
　　蓝悦愣住，进门的那两人她正好认识。电梯门正好要关上，蓝悦因为不用对上那两人，正好吁出一口气，谁知下一刻，电梯门却重新打开，进来的女人和蓝悦差不多年纪，妆容精致，气质出众，礼貌地笑着开口：“不好意思，稍等我们一下。”
　　在女人身后进门的男人一身西装，五官俊逸，年轻帅气。
　　蓝悦认识，本来想向那女人招呼，但那女人顾自侧对着她，没有转过身来，蓝悦便没有招呼，低下头开始玩手机。
　　电梯里氛围安静，蓝悦手机上的铃声忽然响起。
　　电梯里就这么几个人，蓝悦的手机铃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蓝悦按下接听键：“妈。”
　　密闭空间里，电话里的声音格外清晰：“悦悦，最近工作怎么样？妈想你这个星期回家一趟，给你安排个人见下。”
　　“啊？”蓝悦略显尴尬，“不用了，我最近忙，都暂时没有时间。”
　　老妈叹气着一番，又让蓝悦不要太辛苦，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才挂了电话。
　　这时，对面的女人才转过身来笑着：“不好意思，刚才都没有注意，你是蓝悦啊。”
　　蓝悦点了点头：“嗯，你是云绯。”
　　后边的男人没有什么反应，云绯还转过头去对他说：“高中同学，大学同校校友，蓝悦同学，奕朝你还有印象吗？”
　　很亲切的称呼，奕朝，蓝悦也只是客套地点头：“刚才没有注意，许奕朝。”
　　不久，电梯停在了十五层，云绯惊讶：“巧了，你也住在十五层啊。”
　　男人最靠近电梯门，首先迈步走了出去，他走向那1501房子，这两人同住在1501。
　　是啊，蓝悦想，早就知道他们两个成了男女朋友了，这又有什么好奇怪地。
　　云绯在电梯门口笑着：“咱们住在隔壁，以后要互相照应下。”
　　“好。”蓝悦点点头，想着自己不过是临时借宿，客套下还是需要的。
　　等进了1502房间，蓝悦却觉得心口闷闷的，像是压住了什么似的喘不过气来，眼前出现许奕朝笑意满满的面容：“蓝悦。”
　　那只是高中的事情了，大学四年，他都没有和自己说过几句话，还和云绯成了男女朋友，过去的一切早就划上了休止符号。
　　蓝悦不去想这些，整理打扫了一下房间，洗澡后很快就睡过去了。
　　梦里蓝悦迷迷糊糊地听到说话声：“你说，咱们这孩子是不是很古怪啊？一整天趴在那里，就边上的花草虫蚁都能让她打发一天了，整天傻乎乎乐呵呵的，咱们的倒霉孩子，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应该不至于吧，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这个地方她的灵识得不到锻炼，无法成长起来。”
　　梦里的自己转过头，找了找声音来源，没有看见，就又趴在那里看蚂蚁搬家去了。
　　蓝悦醒过来的时候早上6点半，那个梦很真实，蓝悦有时候常常梦到自己在类似森林里或者草丛上傻傻地趴着。
　　她也不明白这梦是怎么回事。
　　蓝悦从前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同寻常，长大后，看过几本小说，怀疑自己有可能是穿越的，但是她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起个想头就懒得证明下去了。
　　人生中最离谱的也是莫过于接了这份鬼差的工作。
　　她干的是鬼差的工作住进了这幢宿舍楼，对面那许奕朝和云绯难道也是类似的工作吗？
　　刷牙洗脸后，正好七点左右，蓝悦出门买早餐，没成想对面的云绯也正好开门出来，两人很客套地叫了彼此的名字，电梯从16楼下来，一起进电梯的时候蓝悦发现电梯里许奕朝已经在了，她心里很惊讶，昨天他们一起进的1501，怎么许奕朝从16楼下来？蓝悦想着，转过身去朝着电梯门，懒得再和许奕朝打招呼了，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不打招呼了，当着别人的女朋友的面也没有和他打招呼的必要，只和云绯客气下就好了。
　　她听见云绯对许奕朝说：“还是门口的面点馆吧？早点连锁那家估计人很多了，要等死人了。”
　　许奕朝闻言只是淡淡地回答：“随便，都行。”
　　瞧他们熟稔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在这里一起吃早餐。
　　蓝悦低头刷手机，云绯忽然道：“蓝悦，你这么早也是去买早餐吗？你怎么也住到这里了？是新招的员工吗？”
　　蓝悦自己对这地还是摸不准状况，连住在这宿舍楼里她也觉得透着一种古怪，摇摇头说：“新找的工作，具体还不清楚，只是住在这里一阵子。”
　　云绯倒是没话找话：“我记得，你和奕朝高中时候挺熟的，现在怎么都不打招呼了。”
　　蓝悦盯着电梯上的数字，轻声说：“没这么熟。”何况，还是他先不理人的，就这样吧。
　　话说完，蓝悦就听到身后一阵冷笑传来：“呵。”
　　从来面无表情，沉默不给反应，无视她的人忽然在她身后冷嗤着：“我不记得哪里得罪了蓝悦同学。”
　　对方忽然变得有点熟悉起来，蓝悦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下意识想要回头看一眼许奕朝，可又想到云绯已经是他女朋友了，两个人也已经同居过了，一切都没有必要，她就头也不回，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云绯在迈出电梯后，愕然地看着眼前的许奕朝，对他道：“你，不，大人怎么出现了？”
　　许奕朝望着蓝悦离开的身影，紧抿着嘴，手指骨都握得发白，哪怕回头看他一眼也好，可是她却连一个回望都没有，也是，如果，她对自己有一点点的喜欢，当初就不会那么果断地拒绝自己了，而他也不会黯然地离开，只留下一副影子来运转关于许奕朝的一切。
　　许奕朝对云绯说：“我最近想把这个影子收回我自己来管。”
　　在许奕朝没有注意的地方，云绯的小手指动了一动：“好的，那我还需要在这里吗？”
　　许奕朝出宿舍大门前回答了她：“随便，你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也可以不用来这里，接下来这具影子的事情都由我来管，你不用出现在影子身边。”
　　云绯有些失望地应声：“好吧。”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大人，你来是因为她吗？”
　　回答她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话：“无须再操心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