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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气极 怕不是已经 ...

  •   何就闭了闭眼,不想去看面前的傅文珏,是她不该心存侥幸的,以为对傅文珏来说她有多不同一般。如今他对她这样热络,不过是因为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罢了。
      食髓知味,不过如此。

      傅文珏眯起眼,看着何就,却见她不理他,甚至也不再看他。心中升起微薄恼意,傅文珏一把捏过了何就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你在想什么?”傅文珏蹙眉道,“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并没有意义吗?喜欢与不喜欢,便是靠嘴说的?”

      何就被他捏的生疼,却也只是蹙眉望着他,冷声道:“驸马究竟是不知道怎么答,还是在自欺欺人?”

      何就眼圈渐渐红了:“那我换个问法。”
      “今日你若不是想做这些,可曾有想到过我?”她抿唇道,“这种事,便如此让你上瘾,以至于抛开礼义廉耻,也要幕天席地同我来上一遭?”

      傅文珏听见这样一番话,只觉胸口抽痛。他确实见识过她唇舌不饶人的模样,但像今日这样不留情面,还是第一回。
      他被气得有些失了理智,道:“怎么,在何就的眼里,我如今竟如同一匹发|情的畜生一般吗?
      傅文珏面上的温和笑意不再,转而松开对她的钳制,一把将人摁向自己,语气如同淬了冰雪一般:“那若是我说是,你又待如何?!”

      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傅文珏阴沉地望着何就。眼底闪烁着恨意,还是别的什么,何就看不清。
      可他的手却将她牢牢困住,似乎想要把她直接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何就怔住,心里一片冰冷,他竟然这样说。

      傅文珏见她不说话,语气里也带了凉薄,讥讽道:“怎么?难道阿就不喜欢?刚刚那般的反应,可并不像不喜欢的模样。”
      “还是说……阿就并非不喜欢这种事,只是厌弃了同我做这些。”

      “你在胡说些什么?!”何就咬牙看着傅文珏。

      傅文珏却已气得双眸猩红,自顾自对着何就道:“那阿就想要同谁做这些?!太子吗?”

      何就眼圈蓦然红了,道:“你闭嘴!”说完,一口咬上了傅文珏的脖子。

      傅文珏闷哼一声,仰头面露隐忍的痛色,却并不阻拦她,任何就发泄,又像用这颈边痛意来抵挡心头涩痛。
      他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喑哑道:“你不让我说也罢,不乐意也罢,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傅文珏抬手捏住了何就的后颈,将人提着离开自己侧颈。何就唇边带着血迹,胸口剧烈起伏地望着傅文珏。

      傅文珏垂眸看着何就,半晌,抬手擦去她唇边的血迹。他面色冷淡,此时动作却依旧温柔:“你是我的人,明白吗?”
      “明日来昭华宫里找我,你认得路。若你不来,我便去含瑛公主的宫内寻你,或者……”
      傅文珏语气一顿,脸上终于再次露出点笑意,可这笑却无端看得人心头发寒:“或者我带你去太子的交泰殿,在那里或许更合阿就的心意,阿就也会更——”

      【啪!】

      一阵火辣辣的痛意传来,傅文珏被打得偏过头去,他闭了闭眼,缓缓转过脸,便见到了双眼翻红的何就。

      傅文珏怒极,冷笑一声,扼住何就咽喉,压低声音道:“我是不是给了你太多纵容,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
      何就静静望着傅文珏,手指轻蜷,一腔血液仿佛被冻住。

      是啊,她如今是什么身份,一个侍女罢了。

      傅文珏抿了抿唇,他本不是想说这个,只是被何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气昏了头,才会口不择言。
      但如今话已经说出口,他也不想再多解释什么,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扇巴掌了,还是两次。她如何恼他,却也不该如此三番两次羞辱于他。

      傅文珏曾暗暗发誓过,再不会让人羞辱地骑到他头上。

      何就被傅文珏扼住咽喉,眸中神采渐渐暗淡。口中淡淡的血腥气,似乎在告诉她她错得离谱。如今二人只是主仆,不是她想咬便咬的,他不高兴了,甚至可以将她直接掐死。
      就像现在这样。

      何就闭上眼,不再挣扎。这样也好……

      然而下一刻傅文珏却松开了她。
      他声音已恢复之前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淡:“罢了,我又何必……”
      他安静了片刻,又道:“你只要答应我不再见他,若你想要什么,他能给你,我也能给。”

      何就睁开眼,感受着颈上的痛意,望着傅文珏,突然就好像感到了这个冬天彻骨的寒冷,冻得她只想发抖。
      半晌,她开口道:“什么都能给?那我想要驸马别再将心思放在我身上,驸马也能给吗?”

      傅文珏看着何就,冷笑一声道:“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会拿到手。”

      噗嗤一声,何就笑了。她摇摇头,面色隐隐有些发白,道:“那我便换一个。”她仰头看着傅文珏,继续道,“奴婢当累了,我想做一做最尊贵的人,驸马有办法吗?”
      她眼里带着执拗,继续道:“我想当皇帝。”

      何就唇角勾起,在这片狭小天地里,仰头说着要被杀头一万次的话。

      傅文珏听见何就的这个要求,神情微妙地停顿片刻,道:“你想要这个?”

      “不行吗?”何就说着话,同时伸出手,用了些力气将傅文珏推地远了些。
      她面上挂着无所谓的淡笑,道,“我穷怕了,也饿坏了。想要金银,也想要人人都跪在我面前,人人都奉承我。”
      “普天之下谁最尊贵?当然是皇帝,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何就整了整衣襟,道:“我就要这个,驸马能给我吗?”

      傅文珏静静看着何就,听见她的话也只是微微顿了顿,随即皱眉道:“以后不要喊我这个称呼。”

      何就没有理会他的这句话,而是垂下眼睫,蹲下身子将刚刚掉落的玉佩捡起,擦干净又放进了匣子里,面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对你来说很难吧,傅文珏。”

      她心中冷笑,这恐怕不是难,而是根本就做不到。

      何就抱着盒子,抬眼看向傅文珏:“怎么?没料想到我是这样的人?你不早就该了解我的吗?驸马年轻貌美,温柔侍奉,我能便对你予取予求。而眼下太子有利可图,我便又去找太子。”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来:“驸马不如想想,眼下你又能给我什么呢?”

      何就顿了顿,抬眼道:“或许,你也可以给我金银?或者再拿出先前做我驸马时的模样,来哄骗我一番,也许我就真能主动地从了你。”

      傅文珏听着何就的话,眉头皱起,这话听来比扇他巴掌还要让他心里发堵。他眯起眼,语气冷冰冰道:“我答应你。”

      “什么?”何就歪头看着他。
      但她转眼一想,便能想到这话是对着那句给金银来说的。

      何就轻轻扯了扯嘴角,眼底却好似没了生机:“既如此,明日我自会去找你。”
      “我要一锭金子,也要你跪下来取悦我。”何就微抬下巴看着傅文珏,“驸马能做到吗。”

      何就扯了扯唇角,无视了无言的傅文珏,转身走出刚刚僻静的角落。

      “阿就。”
      傅文珏开口,想要喊住何就,但何就并未因为他的出声而停下脚步。

      傅文珏抿唇,跟上何就的步伐,再次拽住了何就的手臂,面色僵硬道:“我找你并非只为了……”
      他顿了顿,面色不佳:“你若是好好跟着我,你想要的地位,想要权利,我自然都会给你。”

      何就打断他的话,道:“那金子呢?能给吗?”她看了他一眼,这眼神已和看一棵树没什么两样了。
      “驸马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还要去伺候公主,明日之约,我会去的。驸马也别忘记给阿就想要的两样东西。”

      傅文珏顿了顿,蹙眉看着何就,还想再说什么,但他张了张口,并未说出口。
      何就用了点力气,挣脱桎梏转身离开。

      直到何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傅文珏仍旧站在原地,心里好似空了一块。他垂眸抚上刚刚被打的侧脸,罕见地有些茫然。

      今日他本来是想同何就好好说说话,问清楚她发生了什么事,若她对他示弱,他定会全力把她保下来,想办法把人藏起来,好好养着。等他这一阵做完了自己的事,便将人日日带在身边。
      但后来,他已经被她的抗拒气到失去理智。

      ……

      天色渐渐黑透,何就才将东西带回了含瑛宫内,此时含瑛并不在宫中,她将东西放下后便回了角房。

      “哟,何就回来了?”
      采蓬正叠衣服,抬眼见着何就进来,便阴阳怪气地开口问候了一番,视线在何就身上环绕了一圈,语气里透着股酸劲。

      何就心情不佳,不想回话,直接进了最里面一个木板床位置,躺了下去。

      她们做侍女的也不是从白日做到夜里,也有换班的时辰,何就正巧便到了歇着的时候。

      何就今日不在殿中,采蓬心里本就嘀咕,虽然何就即便躲懒了她也不用多上工,但一想到何就有可能在什么地方偷偷歇着,她便气不打一出来。

      采蓬恨恨瞪了何就一眼,见她此时仍全然无视自己的模样,心中不忿更甚,一把将衣服重重摔到床板上,指桑骂槐道:“也不知有些人做这幅清高的样子给谁看?这么晚回来,怕不是已经爬上了太子殿下的床吧!”

      何就本不欲再多说,但今日不同。
      她心里本就气闷,胸口发滞,听见这话不由冷笑一声,就着躺在床上的姿势,道:“采蓬姑娘若是想爬床,干嘛非要拽着别人呢,大可直接去爬。也不是人人都愿意为了那没影的东西便脱了裙袜,搭上身子。”

      “你——”采蓬恨恨咬牙,声音提高了,“好一个血口喷人,你以为搭上主子便能飞上枝头?想多了!公主不可能会放你的!”

      何就心里烦躁,一把拽过被子遮到脸上,瓮声瓮气道:“那可太好了,做奴才便好好做奴才,何必有这种心思。谁知道这枝条会不会断。而且哪里是好枝,哪里是坏枝,还真说不准呢。”

      何就这话一半是为了怼采蓬,另一半则是为着今日的事伤心,这话是在说她还是说自己,她自己都分不清。

      何就分不清便罢了,但这话落在采蓬耳中便是赤裸裸的羞辱嘲讽了。她气急败坏地捏紧了拳头。
      采蓬只觉得心里气急了,她知道何就原是做过公主的,与含瑛公主与太子殿下都是相熟,但如今风水轮流转,她们眼下都是奴婢命。

      一样的身份下,被不是主子的人怼,这种屈辱便更甚。

      采蓬气极,撸起袖子便冲了过去。

      *

      傅文珏回到昭华宫,一张脸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方泽不由咋舌,也不知殿下这是怎么了。他打量的神色过于明显,被傅文珏瞪了一眼。
      此时再装作无事发生已经不能,正巧方泽也有事要禀告,他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道:“殿下,魏太医托人给您带了东西过来。”
      说着,便将两包药递了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气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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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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