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综英美]邦妮快跑》愤怒的草莓

74、Chapter 74 新奥尔良

　　“说实话？”可可挑眉，“比我第一次在心理医生那儿被要求‘感受呼吸’的时候好多了。至少这里没人让我回忆童年。”

　　邦妮轻轻笑了一下。

　　“不过……”可可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她用脚尖轻轻点着地板，“那种感觉是真的。我平时对身体的感觉只有两种：饿，或者不饿。刚才……像是突然有人帮我把音量调小了。”

　　邦妮点头。那描述出奇地准确。

　　“你刚才说的那个‘小灯’，”邦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听起来不像是坏事。”

　　“问题就在这儿。”可可坐直了一点，抱住膝盖，“所有人都跟我说‘这不是坏事’，可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在说'这太怪了'。”

　　可可的语速开始加快，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毫无顾忌倾倒情绪的对象。

　　“我跟你说，我以前那些朋友，”可可抬起手，在空气里随意地比划了一下，“表面上什么都包容，背地里全靠标签活着。你是健身博主，你是素食主义者，你是无麸质，大家各自安好，谁也别越界。”

　　邦妮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然后我偏偏成了那个能‘看出来’的人。”可可冷笑了一声，“一开始她们觉得很酷，让我帮忙看菜单，看下午茶，看甜点。可一旦我说实话——”

　　可可停顿了一下，嘴角抿紧。

　　“她们就开始不舒服了。”可可继续，“有人会说我‘太认真’，有人会说我‘扫兴’，还有人干脆不叫我了。不是吵架，也不是撕破脸，就是那种很干净的疏远。”

　　邦妮的手指在垫子边缘轻轻收紧了一下。

　　“她们开始觉得我在‘看穿’她们。”可可耸了耸肩，“好像我随时会戳破什么谎言一样。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想戳破。”

　　教室里的光线缓慢地移动着，落在地板上的亮斑一点点偏移。

　　“那一定很难受。”邦妮低声说。

　　“是啊。”可可点头，却很快又笑了，“不过也有好处。”

　　邦妮抬眼。

　　“至少我终于知道，哪些人真的在乎我，哪些人只在乎自己吃了多少卡路里。”可可语气轻快了一点，“虽然剩下的人不多，但清净。”

　　可可说到这里，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像是分享秘密，“不过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希望能把这能力升级一下。”

　　“升级？”邦妮微微挑眉。

　　“比如——”可可做了个夸张的手势，“不仅能看见卡路里，还能操控它们。想象一下，我只要坐在餐桌旁，那些碧池就会莫名其妙地胖两磅。”

　　邦妮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那笑声不大，却真实，带着一点松动的释然。

　　“你笑了！”可可立刻指着邦妮，眼睛亮了，“你没有觉得我疯了。”

　　“没有。”邦妮摇头，笑意还没完全褪去，“我觉得……那想法挺人性的。”

　　可可摊手：“对吧？我又不是想毁灭世界，我只是想让她们付出点代价。”

　　邦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不觉得，其实你已经在控制它了吗？”

　　“什么意思？”可可皱眉。

　　“你现在能选择什么时候说出来，什么时候不说。”邦妮认真地解释，“这也是一种控制。”

　　可可盯着邦妮看了几秒，表情慢慢发生变化。

　　“你知道吗？”可可低声说，“你说话的方式，真的不像刚来的新生。”

　　邦妮微微一怔，下意识想否认，却又停住了。

　　“我只是……”邦妮想了想，“可能已经习惯了被当成异类。”

　　可可的目光柔和下来。

　　“那我们真的是一伙的了。”可可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邦妮的手臂，“异类联盟。”

　　邦妮没有躲开。那触碰很轻，却带着一种被接纳的确认。

　　窗外传来远处钟楼的整点声，低沉而规律。

　　教室里，两个人并肩坐着，没有急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