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 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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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张合照吧。” 忽地覃周把手机举到面前，示意滕云阶和她拍张合影。
“怎么忽然拍照？”滕云阶接过手机，在屏幕前左右摇头找最好看的角度。
覃周同样看着镜头，她沉默着同屏幕中的滕云阶对视，只一秒又垂眼向下看。
“你在担心闪闪？”
覃周点头，滕云阶不解闪闪只是伤到腿，覃周为何会如此紧张，亲眼看到它还活蹦乱跳还不放心。
“嗯，闪闪小时候身体不好。”覃周觉得这话说的都算上委婉，闪闪出生就难产，呛羊水呛到口鼻发紫，一刻不吸氧都有可能被自己憋死。
“看不出来，它现在活蹦乱跳的，被你养的很好啊。”说着滕云阶想伸手去蹭闪闪鼻尖，怕它睡的不沉又转手去蹭覃周的。
“一开始我说养狗是要养只查理王的，”看着亲昵剐蹭自己鼻尖的指节，覃周的表情放松下来，语气也不似刚才紧张，“但看我爸太闲了，想给他添堵，就买了很像的比格。”
“当时太小了，完全是甩手掌柜，把小狗丢给我爸就不管了。他被狗折磨的不敢回家，我又把狗丢给保姆。”覃周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发笑，活脱脱一个恶作剧得逞的问题少年。
“完全看不出。”滕云阶看覃周把闪闪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态度，一想到她怕自己进来不舒服将闪闪送走，结果把自己送去工作室，就开车去遛狗的态度，完全想不出她当甩手掌柜的样子。
覃周似是也想到自己每天一脚油门送走滕云阶，再一脚油门去偷偷遛狗，笑容更深了几分。
“闪闪从出生就是我在带，所以会亲很多。”覃周边说边伸手去挠闪闪肚皮，闪闪对此早已习惯，连眼睛都不屑于睁开，舒服地哼唧几声就没了下文。
覃周这话省略了那一窝生了四只，闪闪身体最差，从出生兽医就判定它活不了多久。
彼时的覃周正处于叛逆期，上和父亲吵，下和老师吵，谁说话都不听。
父亲说她再不去上学就把这一窝大狗带小狗全部送人，覃周和狗不亲，买狗的初衷也只是给父亲添堵，听说要送人也不屑一顾。
看着口鼻发紫，抽搐不停的最小那只，覃周更是心里一股无名火，这狗怎么和她一样，从出生开始就不争气。
她嫌弃地伸手想把这让她最气恼的狗扒拉开，小狗像有感知一样伸出舌头，舔舐上她指尖。
下一秒覃周攒了许久的零花钱就不翼而飞，变成一台放在房间正中的吸氧机。
但覃周还是没去上学，剩下的大狗小狗都被父亲找好寄样家庭送走，她得两小时给闪闪喂一次奶，虽然大狗不送走以闪闪的体格也抢不到几口，但覃周还是对家中一言堂的父亲怨念颇深。
“那他同意你一直不去上学？”听覃周讲述这段过往后，滕云阶提问。
她只见过覃周的父亲一面，但这并不妨碍他给滕云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是个很望女成凤的人，完全不像能容忍女儿为了抢救一条小狗不上学的人。
“不啊，”覃周说，“但我妈同意了。”
相当诙谐的答案，实际上覃周和妈妈并不熟，尤其那时小，不能理解妈妈每天飞来飞去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和让她有更好的生活，只一味地羡慕周围有父母陪伴的同学。
覃周每隔两小时就要给闪闪插胃管喂奶，半夜闹钟响的除了她家里全部人都能听见，一晚上被吵醒四次的覃父实在忍不住连覃周带狗一起赶出家门。
凌晨覃周蹲在家门口瑟瑟发抖，她脑子转了一圈最后选择给杜树打电话，寄希望于好友收留她。
亦未寝的杜树忍下国骂，黏糊着嗓子问：“你为什么不给你妈打电话？”
覃周这才想起来妈妈，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来回划拉，满脑子都是父亲一遍遍告诫她，妈妈很忙，没天大的事不要去打扰。
覃周自我开解大不了就在门口蹲一晚，反正明天她爸要上班，总会有开门那刻，依旧没下定决心给妈妈打电话。
看着手心里小狗的鼻尖再次变紫，快要不能呼吸，覃周陷入迷茫。她的妈妈到底有多忙，天大的事到底是多大，现在这样给她打电话算是打扰吗？
“妈妈，我的小狗要死了。”覃周的声音带着哭腔，对着忙音反复演练，但最严重不过这句。
她一边恐惧忙音流逝会带走闪闪，一边恐惧忙音结束，妈妈可能严肃的话语。
“宝宝，这么晚找我是怎么啦。”
覃母的声音不算慈爱，带着被吵醒的困倦和紧张，覃周却把心放回肚子里，大胆地和妈妈进行了人生中第一次谈话。
“妈妈，”第一次单独时叫妈妈，覃周顿觉嗓子干涩，“我被锁在门外，我的小狗在缺氧。”
“什么？”覃母立刻醒了，一个高音飚过，覃周甚至能脑补出妈妈担心她到从床上跳起来，她内心瞬间暖暖的。
下一秒，门就从里打开，映入眼帘地就是黑着一张脸的覃父，覃周心里的暖意被瞬间冲散。
虽然妈妈没说，但还是打扰到妈妈了，覃周垂眼不去和自己父亲对视，低落地想着。
这段过往听的滕云阶心里一紧，不由地握住覃周的手，覃周感受着她的动作沉默良久。
“我第二天上学，和杜树说我一睁眼妈妈就坐在我床头，和我说宝宝再小的事对我也是大事，以后随时给我打电话，实际上我在撒谎，一切只是我臆想。”
覃周说的艰难，不难看出如果刚才滕云阶没握紧她手，覃周依旧会撒谎，将这个关于妈妈的谎言延续下去。
“她没回来吗?”滕云阶猜测。
覃周点头，“她很忙，我至今也不知道那次是不是打扰到她了。没机会问当面问她，每次和我爸提，他也黑着一张脸，但他再没给我关在门外。”
“应该是你妈妈和爸爸说了，她肯定是关心你的。”虽不知具体如何但想让覃周开心些的滕云阶替覃母辩解。
“嗯。”覃周又沉默。
今晚覃周沉默的次数格外多，多到滕云阶怀疑覃周还隐藏了很多细节没讲给她听。
“你要去和我爸妈吃顿饭吗，不想的话明天我一个人把闪闪送回去。”覃周忽地问。
问完覃周又自嘲，这时机属实掌握的不怎么样，刚讲完自己不算开明的家庭，就邀请女友去家里吃饭。
滕云阶微微一愣，目光落在覃周脸上，没回答。
她咬了咬唇，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女朋友父母的邀约可不是小事，需要谨慎对待，这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关系进阶，要争取给两人留下个好印象。
但滕云阶又犹豫，她不知她们的感情是否已经走到了那一步，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她还是紧张，怕下一秒覃周的父母也会变得扭曲，站起身，厉声斥责她带坏了覃周。但覃周已经见过她的父母，她怎么说都不好拒绝。
“我想想要穿什么。”滕云阶表面答应下来，实际手心蓄满的汗水，蹙起的眉头昭示着她此刻的紧张。
见滕云阶紧张的样子，覃周拉住她手安抚，主动为滕云阶找台阶下，“确实应该正式些，如果还没准备好可以先缓缓。”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滕云阶变得不忍下覃周的台阶。
她分明是想让自己去见她父母的，但因为看出了自己紧张又退步，滕云阶想。
滕云阶一方面渴望更深入地走进覃周的生活，想去了解她曾经地全部，融入她的家庭。但她又害怕面对未知的状况，担心自己在覃周父母面前表现不佳，给他们留下差劲地印象，让他们不放心覃周同自己一块生活。
两个女生受到的非议本就会更多些，如果在家庭中再得不到祝福，就会更辛苦些，人总是不舍得自己爱人受苦的。
滕云阶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再次抬眸看向覃周，目光变得坚定：“不，我去。既然早晚都要面对，不如就趁现在。我也想更了解你，了解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家人。”
滕云阶紧紧回握住覃周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力量。
覃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是感动，她将滕云阶拥入怀中：“别怕，有我就不会让你感到不适。”
她在滕云阶耳边轻声呢喃，试图驱散她心中的不安。
滕云阶虽然答应了，但还是紧张，将自己压箱底的行李箱都摸出来，把衣服一件件丢在沙发上开始挑选。
“那天来我家前，你也是如此吗？”滕云阶想到什么似的，笑着问道。
覃周坐在沙发一角，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熟睡的闪闪，忽然被滕云阶点名，一愣，随即说道：“没有，我穿的衣服是工作室的服装师挑的。”
“好啊，原来你准备地这么精心，当初我还以为你是突然袭击来着。”滕云阶挑挑眉，佯装嗔怪道。
说话间，她又拿起一件衬衫到身前比划，低下头仔细端详，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依旧满是纠结。
“要不要看看我的衣服你有没有喜欢的。”见滕云阶举棋不定，覃周提议道。
“真的可以吗？” 滕云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可转瞬又被担忧取代，“会不会不太合适呀，毕竟是去见你父母，穿你的衣服，感觉怪怪的。” 她把手中那件衬衫又放回沙发上的衣服堆里，眼神中满是犹豫。
“他们看不出来。”覃周说完，屋内气氛停滞了两秒。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章 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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