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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 女神父亲不爽的原因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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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云阶抬手打断覃周施法,她拽着覃周衣袖朝覃周挤眉弄眼,示意覃周和自己单独聊聊。
“你爸把我当成大作家了,怎么办啊。”滕云阶皱着眉,罕见地如此严肃。她实在担心覃父去品读她的作品过后发现并非他所想的名著,而是热血漫画,对自己的印象会不会大打折扣。
滕云阶在这种方面总是过于教条,在家庭关系中她受尽宠爱,于是理所应当地认为她该得到家长的祝福。
但以往见到对方家长时的经历都不是很美好,多半被人指着鼻子问是不是你带坏了我家孩子,让滕云阶不再对双方家长祝福抱有幻想。
直到那天在自家客厅覃周和自己的父母保证,她的父母是知道并同意覃周和女生恋爱,滕云阶又燃起了被所有人祝福的渴望。
这个想法中几分是自己的私欲,滕云阶也不好说,她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不知道她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其实是希望覃周和自己在一起这件事被肯定,希望覃周不为难。
见覃周没当回事地发呆并没回话,滕云阶眼中满是担忧,伸手去捅覃周的侧腰。
“没事。”覃周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抹安抚的笑容,顺势捏住滕云阶作怪的手指。
她父亲会自己脑补作品的过人之处,烂尾也能被说成留白不说,滕云阶的漫画确实画的很好,只是滕云阶过于谦虚罢了。
“真的?” 滕云阶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她原本满心期待覃周能帮自己想出个巧妙借口,好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但看覃周憋坏的表情,就不对覃周抱有期待了,此女像闪闪一样,都是比格犬,只有捣乱的时候能指望的上。
“荷兰人还写的是七十岁男人爱上四十岁已婚女人呢,推广不也满天飞,作者还得了诺贝尔。”覃周也挑眉,再三示意滕云阶放心。
滕云阶听这话觉得有些不对,一时间又没想出是哪里不对,只好沉默。
覃周见滕云阶还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不由放软语气,“我重视你,他们就不会轻视,别太担心。如果真的担心可以不见他们,这是我们自己的生活。”
滕云阶有些卡带,覃周再次将她放在首位,她心里诡异地暖一下,却还是希望得到祝福。
她觉得自己有些太过贪心,却没办法控制这份贪心。她和覃周在一起,就该被所有人祝福才对。
两人往回走,覃周故意放慢脚步凑到滕云阶耳边小声说:“真的不用担心。”
其实覃周也知道自己的安慰多半是徒劳,听过很多次滕云阶讲她父母和善,自己见她父母那天还是不免紧张,别说她不怎么提到自己的龟毛父母了。
覃周也有些惆怅,她和滕云阶的父母保证过不让他们如珠似宝养大的女儿受委屈。滕云阶自幼和父母的关系良好,自然在感情里也想得到两方父母祝福,但自己父母实在龟毛,谁来都能挑出些毛病,覃周觉得滕云阶足够好,不想让任何人挑剔滕云阶。
两人回去时覃父正抱着闪闪喂食,闪闪动个不停地在覃父怀里扭,似是与覃父不熟。
直到闪闪捕捉到覃周的身影才安分下来,但也只乖巧了片刻,下一瞬间就从覃父怀里挣扎出来,拎起瘸腿冲到覃周脚边,疯狂撕咬覃周裤腿,直到覃周蹲下将它抱进怀里才消停。
“闪闪更喜欢我。”覃周脸上还挂着笑。
今天覃周笑得频率过于高了,滕云阶甚至怀疑摊主没在笑只是脸僵了,表情改不了而已。
覃父皱眉,露出嫌弃地神情,“你的狗当然喜欢你。”
“嘬嘬。”覃周没理覃父,自顾自地将闪闪的鼻子和自己的鼻子抵在一起蹭蹭,又把闪闪举到滕云阶眼前,和滕云阶打招呼。
滕云阶用手指轻轻点了下闪闪的鼻尖,闪闪就像被按下开关一样伸出舌头将滕云阶的手指卷进嘴里。
“恶心。”覃父皱起了他的眉毛,一脸嫌弃地看着面前两人一狗的温暖互动。
“覃闪闪,你祖父说你恶心怎么办,咱们不理这个姓周的人了。”覃周司空见惯,没把他爸的嫌弃当回事,反而颠颠怀里的闪闪,用闪闪根本听不懂的话来诱导闪闪不理他。
“覃周,你在这样就自己把狗领走。”覃父说的话重,眉毛却不由自主地舒展,似乎在幻想把覃周和闪闪一起清出家门的安宁,美好生活了。
覃周脸色一僵又抬眼看滕云阶脸色,看的滕云阶一脸莫名其妙。
看着覃周将闪闪一脸不舍地塞回覃父的手里,滕云阶这才反应过来,闪闪分明是覃周一直在养,因为自己住进覃周家,闪闪才被送走。
滕云阶忽然觉得自己像和覃周结婚后,厄令妻子将并不是自己的小孩送去长辈家的坏蛋。
“出来一下,我们讨论一下要不要把闪闪接回来。”这是今天第二次要和覃周单独聊聊了,滕云阶一招手,覃周就跟在她身后垂头走出病房。
滕云阶比覃周矮些,一回头就看见覃周强压下期待的脸。
“覃周,在我来之前闪闪是你一直在养吗?”滕云阶问。
覃周思考了一下滕云阶会生气的可能,于是下意识选择逃避,没回答,眨着大眼睛看滕云阶。
刹那间,室内的空气像是陡然间凝固了,安静到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滕云阶直直地盯着覃周,从她晦暗不明的眼神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滕云阶叹了口气。
“你喜欢,就接过来。”覃周眉眼弯弯试图打岔。
“覃周,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滕云阶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质问。
想到覃父还在,滕云阶的声音又不由降低,“不用这么迁就我的。”
覃周身形微微一僵,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闪闪太闹腾了,再加上你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我就给她送到她外婆那了。”
其实覃周做这个决定并不需要下太大决心,她住的离她妈妈家不远,闪闪从小也在那里和她一起长大,反而是她自己的房子小,闪闪可能会活动不开。
那才是闪闪的家,看闪闪和覃周亲近的样子,也能知道覃周常去遛闪闪。
可这些都和滕云阶心里那股不舒服劲全然无关。
滕云阶满心无奈,覃周在背后捅咕捅咕,她搬到覃周家没几天,覃周就有八百个心机小动作,其实这些起初她都觉得萌,直到发现这其实是覃周的牺牲,滕云阶再次开始心疼覃周。
念及此处,滕云阶愈发心烦意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覃周却先打破了沉默:“你别多想,没别的意思,追人总不能只动嘴。”
她抬眸看向滕云阶,她太懂滕云阶知道滕云阶这是心疼自己。于是覃周伸手去拉滕云阶的手,“闪闪很闹,我怕你受不了。”
“怎么会!”滕云阶没听懂闪闪很闹这句并不是覃周的牺牲,而是覃周在陈述一个事实,立刻握住覃周的手,大声保证。
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说,我一定会对你和孩子都好的,滕云阶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的噗嗤一笑。
看滕云阶笑起来,真心愿意接纳闪闪,覃周也勾起一个浅淡的笑。
下一秒坐上覃周开的送覃父的车,滕云阶就领悟到覃周说的闪闪很闹是什么意思。
上车前覃父就皱着眉毛,脸色像刚吞苍蝇一样难看,直到滕云阶包过闪闪坐上副驾,他的脸上才好转。
滕云阶不解的从后视镜看一脸轻松的覃父,闪闪在她怀里拱她也没当回事。
因为三人处在封闭场景,谁也没说话,滕云阶有些局促地看窗外,窗外景色渐渐清晰。
滕云阶低头一看发现是闪闪按开了车窗,吓的魂和闪闪的狗头一起飞出去,下一秒又被覃周的手一同捞回来。
“坐好!”覃周张口下了个指令,闪闪就真的乖乖坐好,但滕云阶依旧不放心,双手攥上闪闪的前腿,以免它再次放风。
“每到这时候我都怀疑你会说狗语。”疑似在覃周不在时被闪闪折磨到无力的覃父说道。
“闪闪很听劝的。”覃周精通语言艺术,没说闪闪乖而是说闪闪听劝,滕云阶没品出别的意思,覃父却敏感地再次皱眉。
“你的意思是我说话不中听,它才不听我劝?我看它和你一样,就是不通人性只会捣乱,听你的不过是它把你当成同类了。”覃父秃噜秃噜说了一大串话,说的太急到最后还咳嗽两声。
滕云阶是见过闪闪捣乱的,全世界就只有覃周能管住闪闪。虽然覃父这话说的过分,但也不乏他已经被闪闪气疯了的成分在,想到为了让自己住进她家,表面上只有覃周在努力,实际上覃周一家都在背地里付出不少,滕云阶觉得有些汗颜。
如果闪闪每天都在覃周看不到的地方给覃父捣乱的话,滕云阶觉得覃父别说不喜欢自己了,就是在背后骂自己两句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