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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孤独的心 虽说胜负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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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智者见于未萌,愚者暗于成事。故知己之害而图彼之利者,胜。知可以战不
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以逸待劳者,胜。不战而
屈人者,胜。《老子》曰:“自知者明。”
“自知者明。” 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大多数人都是当局者迷罢了。
世间人皆如此。
虽说胜负乃兵家常事,但本因坊头衔赛从初赛到杀入挑战赛要经历几个月的时间,尽千盘棋,如果输了也许等待的不仅仅是一年,棋手的状态也是很重要的。也许需要三年五载的时间才能恢复状态。于是外界纷纷猜测最年轻的挑战者终究还是因为年轻而导致心理素质差,一连输掉三盘棋,这也就是意味着他只有在后四盘全胜的情况下才能拿到本因坊的头衔,而面对状态好的不得了又经验丰富的桑原本因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有人甚至还把进藤光在初段时翘掉的半年比赛拿来说事,证明那孩子有多么的不塌实,多么不像一名受人尊重的棋士,根本不配做本因坊,还莫名其妙的失踪三年,而且就这一点不论是他本人还是棋院都未给出明确的答案,输棋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河谷等一干好友当然是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辞,事实胜于雄辩,进藤光有没有实力就他本因坊巡回赛,一场未输就知道了。对方马上就反击说进藤光这三盘棋明显下的心不在焉,不是他的水平有问题,而是他的棋品有问题。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日本棋院还没有说话,中国棋院就公开表示如果进藤光在日本呆的不开心,中国棋院很欢迎他来中国下棋,几位有身份的棋士还搞了个在媒体上的联名上书,韩国棋院也闲事儿不大,他们要求有一半韩国血统的进藤光棋士改换国籍,回到自己的祖国来。更有甚者,是进藤光和塔失亮的支持者,俗称粉丝也因为这件事闹的不可开交,起因是一名塔失亮的棋迷说进藤光不配做棋坛的双子星,不配和塔失亮平起平坐,口水战是四处打响,从小小的围棋社到媒体,从真正的棋迷到因为他们的外貌而喜欢他们的粉丝,从十几岁的少年到几十岁的老人,这股论战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果然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于是,大家又开始感慨围棋新的时代还是没有来临,只有塔失名人一个人是不够的,围棋是两个人的游戏。但是,棋院的棋士上至院长下至院生都是众口一词,那就是,进藤光拿头衔只是时间的问题,重点是他拿什么头衔,连当事人之一的桑原本因坊的原话是“我就是等那孩子来打败我,在这之前拼了老命也要保住这个头衔!”这个平静的小国家被缴的天翻地覆,人仰马翻,好不热闹!还有周围的一帮叉着腰看笑话的家伙,日本就像一个巨大的棋盘,只是现在上面,有围棋,有国际象棋,有中国象棋,也许还有五子棋。
萧索的天空下是众说纷纭,而进藤光则要比外界冷静的多。
就在外界因为进藤光的连续三场失败而猜测的时候,当事人则一脸平静的坐在自己的总统套房的窗前。
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不平静的,也许会因为这一连串的打击而垮掉,但是进藤光不会,他是爷爷从小精心培养的伊贺宗主,他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清楚自己的责任,这个责任不仅仅是对自己的家族还有日本这个国家,作为日本底下势力平衡的维护者,他有着太多的面貌,他完全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干净,纯洁。别人说他像天使,但是他们一定想象不到他们的天使是怎样的冷冷地下达命令处死一个人的。于是在太阳生起的时候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他那些厉害的下属在他生气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的主人曾经是怎样一个任性妄为的人。他也曾经任性过,年少的他在手握权利的时候曾不只一次的因为好玩而任意杀人,而且都是无辜的人,有的仅仅是因为他好看而多看了他一眼,那都是男孩子的噬血天性,但是当他渐渐长大,他渐渐懂得痛苦的时候,他开始忏悔,为他过去的任意而为赎罪。给孤儿院捐钱,去养老院参观,为残疾儿童建新的家园。所有人都对光源集团的主人赞不决口,只有他知道自己只是想在午夜十分有一个好梦。
爷爷从没阻止过他的所作所为,而是把他处决的人资料给他看,开始时完全是不屑一顾,越到后来越是惊心。原来失去父亲的生活是这样的艰辛,原来没有妈妈的爱是这样痛苦,原来没有钱真的可以去出卖自己,原来,原来。原来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都是因为他,才会这样。
耳边清楚的回荡着爷爷的话,“光,不论你愿意还是反对,这就是你的宿命,是男子汉就要担负起自己的责任,你的一句话可以毁灭一个人的一生。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也许你现在还不能理解,记住爷爷的话,你是日本的地下君主,你有资格毁没他或是保护他。
进藤光的父母可是说是进藤家族最幸运的人了,生于大富之家,能够为了对方放弃一切,过贫民百姓的生活。但是他们的子女就不幸运了。由于出色,六岁的进藤光就回到爷爷身边受训,从各国语言到政治,从红酒到女人,他接受的是一名贵族的训练。回到父母身边后又为了溶入贫民的生活,他又尽量使自己单纯。儿时的玩伴明明是个快乐单纯的女孩,和她在一起时,进藤光曾一度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普通的男孩。
遇到佐为几乎是上天的按派,让他在终于寻找到了一个依托,围棋在他的生命中有多么重要已经说不清了,他爱的人爱着围棋,爱他的人也爱着围棋,很多人因为围棋喜欢他,很多人因为围棋讨厌他,多么有意思,比起经济课,政治课,国际分析有意思多了。围棋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是多么的单纯。
在围棋的世界里进藤光终究是个异类啊!他自己从不在呼这些,因为他坚信自己在对待围棋时,是真实的,是坚定的,甚至是单纯的。
可是问题又出在那里了呢?明明一步直遥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脑中在苦苦思索的时候突然想起比赛前佐为送他的情景。
“光,你看这棋盘的三百六十一个点像不像浩瀚的宇宙的星辰,我们人类这样的渺小,只能抬头仰视的天空如今却在我们的手中任意的挥洒。光,你就是这棋盘上的神。光,你想做这个神么?”佐为现在的眼神不是宠腻,不是信任,不是关怀,而是强者对强者的尊敬。
“佐为!”虽然进腾光已经很强大了,可以说在个方面都完美无缺的他,在亦师亦友的佐为的面前还是抬不起头来。
“光,你觉得我是棋神么?”紫色的眼眸闪烁着一丝悲哀。
“难道不是么?”迟疑了一下,坚定的说出。
“是么?”佐为的眼神又带着一丝戏谑。
“光,我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你的身边,我一直在你的心里看着你成长,我知道你半年翘掉手合,我知道你去看了绣策,我明白你爱着塔失亮,我知道你内心的苦。”
“佐为!”
“听我说完,在你和塔失亮分手的那天,你很痛苦,我在你心理我也很痛苦,突然我不满足于现在了,我强烈的想要一个身体,就像现在这样,我可以抱着你,我可以安慰你,我可以看见你眼睛中的我,我是确实存在的。于是,不知为什么,我就到了现在这个身体里,也许是我想安慰你的强烈的愿望吧。我遇到了‘澈’。我开始思考我为什么会离开你的身体,而几千年来,我下棋的强烈愿望都没有让我离开那个棋盘。为什么?”
“后来有一天‘澈’对我说,‘佐为,你知道么,在我看最出色的并不神,而是‘者’,在中国古书里,‘者’是人的意思,在做某一件事时的最高称谓,舞蹈家,舞者,画家,画者,所以,我认为棋士的最高称谓应该是‘棋者’而不是棋神,‘者’为人而神无情,我们生活的世界草木皆有情更何况是人了,以前你因为只专心于围棋而无情,现在你关心进藤光,为他伤心落泪,你有情,也许上天要你参悟的就是这点吧,学无止境,曾经进藤光看到的那一步棋也许并不是神之一手,有情有义的佐为要追求的难道就是那一局棋么?要看的只是那一步棋么?你既然重生就代替他好好的活下去,你的世界不仅只有围棋。”
“我被他的话深深的震惊了,为了围棋,我没有侍奉父母,没有娶妻生子,没有其他的喜好,只有围棋,我为围棋生,我为围棋死,但是他并不想我这样,我只执念一‘神之一手’而忽略了生活。光,我只想告诉你,凡是可执着又不要太执著,过由不及。放下即是拿起。”
凡是可执着又不要太执著,过由不及。放下即是拿起。
凡是可执着又不要太执著,过由不及。放下即是拿起。
佐为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