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山下世界 你要重新学 ...
-
等眼前景色再度清晰后,饮玉感受到一阵窒息,他张大嘴喘着气,眉头紧皱,难受的蹲下身去。
明明正在正常呼吸,可憋闷感却四面八方将自己团团围住,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成指数级上升。
荒无岸见状伸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用灵力蒙住了饮玉的七窍和丹田,自己则是环视四周,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林叹了口气。
过了片刻,那阵窒息感才消失不见,饮玉劫后余生的摸了摸后脖颈,一脸的惊魂未定,“什么情况?”
“天地间的灵气过于稀薄,你习惯性的进行大循环和小循环,体内的灵气只减不增,自然会难受。”荒无岸示意他感受一下这里混杂的气。
“所以你封住了七窍,不对,是单向封闭,这样小循环不会受到阻碍,但大循环变成了只进不出?”饮玉眼睛一亮,妙啊!
不过他又有些担忧,“那法术不是用一点就少一点了啊,灵气缺口怎么办?”
荒无岸抚摸狗头,笑的一脸慈祥,这傻孩子,想啥美事呢。
“你恐怕以后要重新体会一下做人的感觉了。”
他们现在身处不知道哪里的不知道哪座山中,正沿河而行。深山老林,荒无人烟,蚊虫倒是应有尽有。
也的亏他们两个,一个是天狐一个是灵体,要换成血肉之躯,分分钟变成移动的自助餐厅。
再一次拍掉饮玉想要掐诀起飞的手,荒无岸捞着他跳过拦在前面的河沟,饮玉揉着手背,委委屈屈,凭什么他就能用,自己不能?
“我这是轻功,跟法术没有关系。”荒无岸面对原则性问题,自动免疫了饮玉的撒娇,“在弄清楚这个世界的本源以及灵气为什么贫瘠成这样之前,我们得保持谨慎,能不用灵力就不用。”
饮玉垂头丧气,表示行叭,听你的。
半个小时后,饮玉拎着根被削的笔直的长树枝,一头钻进了覆盖着齐腰深植物的密林里。
荒无岸深藏功与名的收起腰间的短刀,满意的点头。
这就对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的,这里虽然灵气稀薄,但自然环境还是不错的嘛。
嗯,空气也挺清新的。
荒无岸变成大狐狸,在河边的草丛里舔起了毛。
虫鸣聒噪,狐尾摆了摆,掩住鼻尖的土腥气。
不知道什么鸟类斑斓的长尾在层叠绿意的遮掩中一闪而过,接着传来扑棱翅膀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小动物不远不近的掠过,风声绵延不绝带来微弱的响动。
无数生命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翻滚的海浪,错落交织,永不停歇。
狐狸惬意的眯起了眼睛,这里要比家中山间水汽充盈的多,草木也繁茂的过分,遮天蔽日的几乎看不见天空,沉重的绿意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荒无岸是只狐狸,他不会喘不过气,只觉得哪里都是雾蒙蒙阴森森的,很难说适不适合居住,但绝对适合睡觉。
两条蛇蛇从箱子里钻了出来,快乐的潜入了水潭中。
玄乌数十丈的身躯在潭中翻滚,鳞片浸的湿漉漉亮晶晶,搅得潭水翻滚。
白蛇尾巴矜持的缠在黑蛟的角上,骑着玄乌牌车车上下驰骋,不到三尺的长度和玄乌一比太过小巧,乍一看像是给黑蛟簪了朵小白花,显得颇有童趣。
一蛇一蛟翻滚着游远了,狐狸抖了抖耳朵,睡的迷迷瞪瞪。
有脚步由远及近而来,踩在软泥野草里,极轻,是两条腿交替而行。
狐狸抖了抖耳朵,吊起眼皮瞄了一眼。
隔着层层叠叠的草木,它什么都没看到。
震彻天地的响动惊醒了它,荒无岸几乎是炸毛的窜了出去,它躲在一棵树后面,一边用前爪一点点将炸的蓬松的尾巴毛捋顺,一边惊魂未定的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很不幸,它一身雪白的皮毛在这林中简直醒目的扎眼,一动起来堪称嗷嗷待捕的活靶子。
极淡的烧灼味从空气中传来,荒无岸的视线锁定在河对岸一棵树旁的人族身上。
那是一个肤色略黑的人,圆脸短发,身上的皮肤被一种没见过的服饰裹的严严实实。他腰上缠了一圈奇怪的袋子,里面鼓鼓囊囊,手中举着一个筒状的东西,洞口正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间,男人的杀意毫不掩饰,扳机扣动的瞬间,白狐腾空跃起,长尾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四爪踏过湖水,稳稳的落在河对岸。
看着眼前豹子大小的白狐,男人的眼中不见半分恐惧,反而眼神愈发狂热。
狐皮在黑市上的价格还算可以,这种品相的狐狸,若是整张扒皮,连皮带肉四五万不成问题,若是能活捉,价格还要翻倍。
这么大的体型,想要打中不难,刚刚是距离比较远,等它再近一点开枪。
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枪口重新瞄准河边的白狐。
荒无岸已经弄明白,刚才巨大的声响就是从这人手里是管状物体中发出的,不过虽然声音很大,但四周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人就是一个普通人族。
原来是猎户。
既是猎户,上山打猎也是理所当然,它懒得和这人纠缠,尾巴一甩,打算直接去找饮玉。
那皮毛日光下绸缎般晃过,那人哪肯放过唾手可得的大鱼,紧向前两步又开了一枪。
没完了是吗?
狐狸龇着利齿冲这人吼了一声,试图将对方吓走。
可这人也不知被什么蒙了心窍般,指着它的武器一动没动,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无岸!我回来了!”饮玉噔噔噔噔从远处跑过来,额头沾了水汽,亮晶晶一片。
那人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竟然除了他还有旁人,被这一嗓子吓得打了个哆嗦,条件反射下扭头就朝着声源处扣动了扳机。
随着爆破声一同的,是白狐化作的寒光。
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扑倒在地,头磕在地上,视线被泥土遮住。
有什么少年的声音响起,他却已经没有力气去理解究竟说了什么。
最后的意识,是脖子被利刃贯穿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