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蔫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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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月下仰着苍□□致的脸的凌玉很好看，风月盯着他，盯着他的眼睛，然后缓缓地，把自己的目光往旁边试探性地移了移……
凌玉起初是紧紧盯着她的，后来他又循着她的视线，往自己旁边看了看。
风月正预备起身就逃，可凌玉的视线立马又回来了，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风月又缓缓地，把自己的目光往另一边移了移，凌玉这次视线不动了，只是微微歪了歪头，深邃的眸底流动着一层汹涌的情绪，看进她的眼底，声音有些沉：“你就这么着急想走？即使被我抓住了，也要去张府她张大小姐身边？”
他说着，却又忽而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把头垂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他脸上就如带了一层面具似的就有了和煦的笑容了，他声音温润，笑着道：“原来风月欢喜一个人的时候，竟这么疯狂啊……每天晚上翻墙受伤也要去张府。”
他嘴角抖了抖，那笑容就差点落下：“原本我还一直担心风月性子冷淡，以为你其实喜欢一个人也会难以让对方发觉呢，原来不是呢……”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地对她说：“风月，下来。我与你谈谈。”
凝望着凌玉的眼睛，风月看见了自己，犹豫了片刻，风月觉得符合零陆所言，她便下去了，跟在凌玉的身后进了他的房间。
结局也果如零陆所言，凌玉并未有任何发作。
但进屋时，风月很聪明的故意留着门不关。
都已经坐下了凌玉抬眼看见门还没关，他默默地又站起，去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他要她自己把护腕解了，把袖子折上去，然后伸手。他将从盆景后面抱回来的药瓶都一个一个打开，纸被他随意拢去桌的一侧，风月扫了眼，似乎是关于祛疤药膏的使用药方。
等把袖子折上去，凌玉一瓶一瓶辨认药瓶的动作便停了，他目光落在她手臂上梆得齐整的纱布，他迟钝地：“哦……”了一声，然后后知后觉地低喃了句：“也是，她当然该帮你处理伤口了，毕竟你每晚都去见她……”
随后他抬眼，直视风月，问道：“可你这样偷偷去，受了伤也不说，是觉得我会阻碍你吗？在你眼里原来我是坏人吗？我这样是打扰到你了？”
这晚，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他声音低低地与她说了许多话。
他说：“可我只是见不得你受伤了还要瞒着，我担心你稀里糊涂地连伤也处理不好，生生地令自己的手臂发脓留疤；我更担心你处理不好自己的情感，分不清亲疏，更分不清纤细却又复杂的情绪。”
“你和张小姐之间的事……你……你当真确认那就是欢喜一个人，是认定了那一个人，要和她共患难一辈子，不再会在乎另外的人、考虑另外的人了吗？”
“风月你有没有可能只是你在我身边待的时间太长了，你只是暂时有些……腻了，老是让你看着男子，跟在男子身后令你对男子的一切厌烦了，风月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只是对张小姐身上活泼干净的女子的特质产生了好奇而想接近而已。”
他说：“我的意思是，你当真是想清楚了这些，若当真决意了，我……也不是不愿意帮助你们的。”
“他真是这么说的？”零陆不可思议地问道。
第二天，听说了张茹来了，正挨着正在拣药材的刘嬷嬷坐着，在和嬷嬷们聊起隔壁张小姐被穷小姐迷了眼和人私奔的凌玉突然收了笑，愣了愣，又沉默了许久，随后嬷嬷们散了，凌玉也站了起来，说自己乏了，要回屋躺躺，让风月自己玩去。
这话肯定是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上午睡回笼觉的意思。风月就没敢在长倾院待着了，她在凌府前院徘徊了几圈，又回来长倾院院外，里面依旧静静，见院里所有候着的侍从们行事交谈都压着声，小心翼翼。
她猜测凌玉这是睡熟了，仍是未醒，便转身准备去铁铺，却才转身没走几步，就被方书唤住了。
他声音不小，响彻长倾院，风月都替他看了一眼凌玉紧闭的寝屋。
他说：“风月，帮我去梅园送个东西。”
方书也未说是要送给谁，给了她一枝分明就在长倾院里采的淡黄色的花枝，只说了梅园这个位置，就好像知道此刻即使下着冷丝丝的雨，那儿也一定有谁在一般。
风月去了，发现张茹和凌仙正坐在梅园廊亭里倚栏听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零陆也在，伸手接着雨丝。
看见风月来了，张茹眼睛一下就亮了，扬手提醒她注意阶下的水坑，看见她手里的花，张茹还是不免有些脸红，姿态突然也没了方才的洒脱自然，而凌仙望向风月的视线也变得迟疑了起来。
风月把花送到了就要走，凌仙反应过来拉住风月问：“凌玉呢？”
风月说在睡觉。
“睡觉？”凌仙不放心，跟来了长倾院看。
她发现长倾院里怎么变得压抑得很，方书垂首守在凌玉的寝屋前，还来不及提醒屋里的凌玉，就被凌仙拨开。
门被凌仙推响的刹那，里面有脚步声凌乱，门完全推开，凌玉却真的躺在床上，闭着眼，只不过是和衣而睡的。
凌仙站在他床边等了他许久，他终于装不下去地把眼睛睁开。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凌仙理解不了他这是在唱一出，先前还急惶惶地问他们所有人风月竟喜欢女子怎么办，这一下又让风月给原本都被她支开了的张茹送来花，自己缩屋里装睡。
屋外，候在门外的风月听见凌玉的声音低低，好委屈地唤了声凌仙：“姐……”
姐弟两在屋里聊了许久，门被方书关上了，风月便一个字也听不见了，才从长倾院晃出来。
“风月姑娘……”
听见唤声，风月回头，便看见零陆斯斯文文地低声问她凌府的看春园往哪走，说张姐姐说去看春园寻凌妙，却久久不回，他是跟着张姐姐来的，这却被独自留在了梅园，他好不自在。
两人说话间，凌府的丫鬟们见着这新鲜面薄的少年郎，不免都要多看两眼。
风月点点头，说：“跟我来。”
两人路上走得极慢，四下无人识听见风月说起昨夜之事，零陆抱着腰腹地笑得不能自已：“这小公子也真是毫无办法了，好好好……就这样保持下去很好，哈哈哈。”
“啊，不过，”他转头看向风月：“他这话你可以一个字也不准信，这凌小公子一看就蔫坏，咱们尽量离他远点，保平安。”
风月想了想，然后摇头，神色平静：“我是他的隐卫，我不能远离他，还得保他平安。”
“啧，你这块死木头。”说罢，他神色一正，突然说：“对了，我好像想到进去质馆面见殿下的方法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