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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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张茹的声音短暂出现，就被皱着眉、抿平了唇线，还张开了双臂，死死捍卫在中间的凌玉的声音压下：“哥！”
凌曜愣愣杵在原地，看着如此混乱的一幕。凌玉不止要挡张茹，虽不明显，但凌曜分明看见风月的视线竟也一直在受活泼的张茹的吸引。
好容易被凌玉唤回神，凌曜恍然大悟：“难怪……”
他拉长着音：“难怪难怪……原来如此！”
几乎是瞬间，凌玉就猜到了凌曜在想什么，他脸立马就黑了。
“哥！！！”凌玉更提高了声音，似哭似怒，打断凌曜荒唐的想法，“把张小姐拉开！”
“阿玉，你破声了。”凌曜一面提醒着，一面走了过去。
凌玉一愣，忙低头看风月。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张茹灵活地一下就钻到了凌玉的身前，牵住了风月的手，随后回头对凌氏兄弟两露出一个胜利邪笑。
张茹乃性格极其洒脱之人，闹剧到了这，既然是她自己来了人家家里闹了天大的误会，即使心里惆怅，她也该寻个台阶下了。
只见她一转头，精致漂亮的脸上立刻显出端庄贤雅之姿，她声音情深款款，却言语间是在拿自己取笑，来化解这一场尴尬：
“真是上天作弄你我，让我将你错认成了男子，可笑我还提前在家里点好了嫁妆……不过不怕，今世不做夫妻，但求……”
可说着说着，当风月缓缓抬起睫毛，直望向她眼睛地与她对视。风月神情虽淡，但张茹发现她的眼睛竟是那般地熠熠有光，那一瞬……
张茹的声音忽而顿住，她自我怀疑似的皱了皱眉……
凌玉好容易喘口气，就听见张茹再次出声时，声音忽而就小了许多，还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却自己不能发觉的青涩：“那个……我叫张茹，你……在南门口救过我，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末了，她不自觉又补上一句：“还记得……我吗？”
凌玉猛然转头看向风月。
凌曜目光在风月和张茹之间轮转，随后陷入深思。
风月也定定地盯着张茹看，说：“记得。”
她记得的是，张茹此刻右肩前的这条压襟吊坠，坠着的这朵银饰小花她很眼熟。这小花粗看形状奇怪，但风月一眼就瞧出来了，那是用四种不同花瓣合成的花式。
在太华皇宫，零陆为续编他那《出宫游记》哄殿下开心，拉着她从定春园的角落里，偷采了四种花瓣用白茎丝串合着，合成一朵花送给殿下，胡说这是他随太监出宫时，救下一个一头银发，却面貌年轻的异族姑娘，那姑娘看上他了，依据姑娘的族规，留作定情用的。
闻听，殿下转头看了看这花，用手指拨了拨，笑了下：“是吗……原来，情能用物定下。”
候在他身边的零贰没忍住告诉零陆和风月，殿下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将他们两个方才顶着太阳采花的情景都看见了。
扶栏站在文星阁楼上的九殿下那时所说的话，穿过冗长的岁月，仿佛又从风月耳边划过，他说：“零陆，下次不准再带零…迎着太阳晒了。”
风月忽而睁眼，天已经亮了，只是天光还未大亮，雾蒙蒙地泛着白色。
隔壁时而响起凌玉的咳嗽声。
风月进去他房间的时候，他还未起身，侧身背对着门外。
听见开门声，他自己慢慢坐起，仰起眼下有着两条明显乌青的脸对她笑了一下，说：“我先前对你的那些命令不过当时玩笑话，风月别当真了才好。”
他说的是那日他定下的，双方每天睁眼第一眼要是对方的那则规定。
风月点头，但她其实分得清，凌玉的真咳声和假咳声。
窗外的木廊上，一溜脚步响起。
小秋进来了，端着冷了的药又走了出去，随后门外就听见方书压低了的声音：“公子昨夜的药果然没喝？”
小秋低声回：“果然没喝。”
屋里的凌玉全当听不见。
凌四公子不喜欢张氏张茹。
风月隐晦地在手册上把自己敏锐察觉到的这条信息在昨夜就记录了下来。
昨日，张茹在凌府做客时间里，凌玉后来一直在如方才那样地假装咳嗽，这是他独有的赶客方式。可张茹早走了，他整个人的状态直至现在，似乎还是未能缓过来，与往常很不一样。
“咳咳咳……”坐在床里的凌玉微勾着背，目光黯然地垂着，若有所思。
许久后，他手指把滑到肩前的几缕长发勾去耳后，露出精致苍白的侧颜，随后转目看向她：“风月，你……”
话说到一半，他缓缓把全部脸抬起地看向她，像是在犹豫什么。
再开口前，凌玉忽而低头，视线往自己身上的哪里快速扫了一眼后，他愣住片刻，随后皱紧了眉头，换了句话地问她：“我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吓到过你了？不然你怎么会喜欢——”
可这句话他也没能说完，凌玉注视着她，喉咙划了划，最后手撑着额头不说话了。
方书好几次探头进来，见凌玉仍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就把伺候梳洗的侍从们唤退下了。
中间小秋又新端了碗热气腾腾的药进来轻轻放在案上，凌玉突然把她叫住：“去请胡大夫来，我有事问问他。”
小秋才应下出去，方书也进来了，说张小姐来了，夫人身边的霞英来唤公子过去梅园一同赏景呢。
说罢，方书又想起什么地又补一句：“夫人还说，张小姐说和风月合眼缘，想见见风月姑娘。”
“哈……”
方书话音才落，屋里就传出一声轻讽的笑声。
方书便立马止住话头，小心地抬眼觑向屋里。
凌玉哪还会去什么梅园，他早又重躺了下去，并翻肩面朝里，发出的声音懒懒的、恹恹的。
他要方书给霞英回话，说他受了寒，身上不自在不想起，并命令方书把风月留屋里，然后把门带上。
“吱呀——”声响，方书不明所以，却默然照做。
风月神色从始至终没有变过，房门开着的时候，她静静站在寝屋中央。门关后，她依然岿然未动。
以至于门关后，屋内落针可闻，床上在响了一阵又接一阵的窸窣声后，凌玉以为屋里竟似乎没人，他猛地一下忿忿起身，带怒的眼眸猝不及防撞上她平静抬起的目光后，他目光闪了闪，又缓慢地躺了回去，将被子重新拉过脸。让风月只能看见床上颀长的一条人，过了一会儿，那一长条又稍微蜷缩了些，便再没了后续动静。
风月便把视线垂到了鞋前地上，继续保持着不会惊扰到睡眠的绝对安静，心里的思绪却片刻未停。
昨日张茹肩前的压襟坠子她不会看错，与当年零陆编的那条花式花瓣的形状无一不同。
那么，零陆未死？
且他此刻也已经潜伏进了凛都，借坠子在试图寻找以及联系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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