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醒我独醉》煎饼砚台

40、舆论 你到底在隐

　　两人还是去参加了最后一天的考试，不过不出意料的会受到其他同学的关注。

　　为了短暂的避风头，两人是分开走的。
　　走廊上熙熙攘攘的站了许多人，手上基本上都拿着一两张资料进行最后的临时抱佛脚。可这会见到讨论度极高的时乐，两侧也有不少人放弃了复习，开始低头交耳起来。

　　“哎，时神怎么回来了…”
　　“他之前不是？”
　　“我还以为时神和那谁都要被年大人制裁了呢。”
　　“你在想什么，那谁那身份地位谁敢赶他走，而且最近那事他都…”

　　听着周围的闲言碎语，时乐淡淡地敛目，抱紧怀中的工具包，假装没听到似地继续往前走。

　　“时乐？”
　　十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乐终于抬起了眼，向身后看去。

　　周闵？

　　看他略微有些呆滞的样子，周闵轻瞪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将他拉到了一边的楼梯口。

　　“怎么了？”时乐望着他有些急切的神色，有些担忧。
　　周闵和他认识也挺久了，性子一直都很淡然，基本上没什么红脸着急的时候。

　　周闵再次观察了一下旁边，看清了没什么人之后，才敢说道，“乐乐，你看了论坛吗？”
　　说的是二中的论坛，里面常年都会有学生发的各种各样的帖子。

　　“没看，有什么吗？”时乐老老实实地回答。

　　周闵的神色变得有点复杂，他似乎在内心里掂量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昨天下午有个人发贴说……”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犹犹豫豫的，仿佛在想到底能不能告诉他。

　　片刻后，他终究还是在时乐晶莹剔透的双眸下将此事和盘托出，“那人说，闻昀仗着自己的权势校园欺凌还逼走了目击证人。”

　　简直是无稽之谈……
　　时乐手一抖，怀中的工具包瞬间掉在了地上，发出吧嗒的一声。

　　他的声音有些微颤，却又被强压着冷静了下来，“昨天下午具体什么时候？现在帖子还在吗？有多少人看见了？”
　　时乐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环箭一样射了出来，一时把周闵打晕在了原地。

　　直到直视上时乐明显带着些紧张的脸，周闵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替他捡起工具包并塞进了他手里，一个一个回答道，“下午一两点的样子，现在帖子被删了，不过基本全校都知道了。”

　　“……”

　　见他沉默，周闵真心关切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有这件事情，但其实也有很多人相信闻昀的，你不用太担心。”
　　虽然周闵和闻昀不熟，可他和时乐的关系比较好，自然也会更偏向与时乐有关的人。何况闻昀还是时乐的男朋友，他当然无条件相信了。

　　那其他人呢？就不一定这么想了。

　　时乐捏着手中的东西，指尖微微泛白，朝他低声道，“谢谢你，周闵。”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周闵笑了一声看向他，却感觉他的情绪有些不太对。
　　时乐强压着自己抿出一个笑，朝周闵告别似地点了点头，“嗯嗯，那我先走了。”

　　“好。”
　　周闵听此也不好多说什么，跟着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下楼。

　　“周闵。”

　　周闵走到一半又抬起头，看向楼上突然转过身来的时乐。
　　？怎么了

　　“你能把原帖的内容发我一遍吗？”少年白净的鹅蛋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周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等会就发你。”

　　-

　　漫长枯燥的考试也随着指针拨动迎来了尾声。

　　闻昀在学校强行忍耐着和时乐保持了一天的距离，心里早就蠢蠢欲动，急不可耐了。
　　今天晚上又要上晚自习，他也只好叫了人送饭来学校给两人，此时也乖乖在自己的座位处等着时乐回来。

　　可时乐考试结束了却还没回教室，还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打听着问了好几个两人的共友，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与此同时。
　　二中的洗手间内。

　　时乐皱着眉头拿出藏匿的手机，又白又长的手指在光滑的屏幕上时不时敲击着，打开了与周闵的聊天框。

　　吸人眼球的首当是一副帖子的长截图。
　　似乎是起强调作用，标题用的是鲜明的红色，乍一看十分显眼-《二中太子爷霸凌真相！！！》

　　血红的字刺痛了时乐的眼，他不由地呼吸一滞，缓了缓才往下翻。

　　［我实名举报二中高二二班闻昀同学，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在二中横行霸道，欺凌同学……］

　　时乐看着贴主将一系列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了闻昀的头上，除了生气的同时还有些疑惑。
　　谁会这么做？闻昀脾气不好，但也很少去招惹谁。

　　忽然一个名字划过脑海-刘振。

　　要说闻昀和谁发生过很大的冲突，那也只有这个刘振了。
　　当时他们两人起冲突的时候，时乐不在场，后来刘振被驱逐出二中时，时乐也曾好奇地问过闻昀。

　　闻昀是这么回答他的，“他骂了我，一时冲动就打起了来。”

　　在帖子里这件事也被旧事重提，意外的是和闻昀所说的一样是口角冲突。
　　可直觉告诉时乐，当年的那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那闻昀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时乐轻咬着大拇指，却怎么也思考不出来。

　　突然，手机叮咚一声，有一条新短信。

　　时乐点开那个不认识的号码。
　　未知：［时乐？］

　　这是谁？怎么会有他号码？
　　时乐回道：［是，你是？］

　　他发过去时对面没有回答，跟掉线了似的。
　　在时乐以为是恶作剧准备关机时，手机又叮咚了两声。

　　未知：［你想知道闻昀的事情吗？两天后晚上八点，我在金明街136号等你。］
　　未知：［我相信你会想知道的，时乐。］

　　“……”时乐默默将手机关机，眼里却流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呵。”他轻笑一声。
　　现在他还要从别人的嘴里知道闻昀的事情吗？

　　-

　　藏着心事的时乐走进教室，刚冒出一个衣角就被熟悉的声音叫道，“乐乐！”

　　时乐面色平淡地走过去入座，看着桌子上的保温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地问，“闻昀，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还抱着一丝期待，希望闻昀愿意自己告诉他。

　　“没有呀，吃饭吧。”闻昀回答地很快，心虚的眼神不过一秒就恢复如常，带着些殷勤的笑意。

　　骗人……
　　时乐垂落在一旁的手攥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反问道，“真的吗？”

　　闻昀贴心地替他将保温盒打开，又将筷子递了过来，爽朗地笑着掩饰道，“当然是真的，你试试这个牛肉，很好吃的。”

　　骗子…
　　时□□亮的眼眸少有地暗淡下来，身体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的头偏了过去，闻昀也看不见他的脸，只当他是准备先吃饭，就把自己面前的保温盒也打开了。

　　“为什么要骗我？我知道那个帖子了。”时乐骤然转头看向他，眼里有些被欺骗的难过与不可置信。
　　没想到他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的情况下，闻昀还是打算瞒着自己。

　　闻昀抓住筷子的手一滞，与他相视，却是答非所问，“谁跟你说的？”
　　他明明提前告诉过周围的人，让他们不要把那件事跟时乐说。

　　看见闻昀略微有些震惊的神色，时乐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们都合着伙来骗我。”时乐的脸上少有的有些愠怒。

　　闻昀不想让他生气，一时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的，“不是的，我…我是不想让你担心。”

　　时乐轻蔑地笑了一声，“所以就什么都不告诉我，对吗？”
　　如果不是周闵告诉他这件事情，恐怕闻昀会等事情过去之后，假装没有发生过，他更无从得知。

　　“那些都是谣言，我处理了就没必要再和别人说了。”

　　“别人？我在你心里一直是别人吗？”时乐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两个字，一时间心脏有些抽痛。

　　闻昀见况不对，连忙否认，“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会是别人呢…我只是怕你听到了会伤心，你要是想知道，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他一边解释一边哄道，生怕惹得时乐生气。

　　“那你告诉我，高一的时候你究竟因为什么打了刘振？”
　　时乐深吸了口气，选择给他一次机会。

　　闻昀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脸上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他？”
　　“可说来话长……”

　　教室里只有两人在，时乐便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直接说。”

　　后者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说道，“他和他朋友在校园欺凌一个男生的时候被我正巧撞上了，我就叫他住手，结果他一抬头…，说让我别多管闲事，我就没忍住，直接跟他打了起来。”
　　虽然说来话长，但他还是尽量压缩着长话短说了。

　　时乐狐疑地弯了弯眉毛，“真的？”

　　他总觉得面前的人还有什么事是瞒着自己的，以他对闻昀多年行事作风的了解，他也不会这么鲁莽才对。
　　如果他看不惯刘振，大可直接举报他，没必要多这么一出事。

　　只是简单的见义勇为吗？

　　“吃饭吧，菜都要凉了。”闻昀不甚在乎的轻笑了一下，示意他吃饭。

　　他想问的闻昀都告诉他了，时乐也只好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

　　“闻昀！好消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清脆悦耳的少女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齐齐从饭盆里抬起头往门外看：易溪元满脸笑意地出现在了班门口。
　　易溪元眼睛向旁边一瞟看见了时乐，她放缓步子走了过来，笑脸里瞬间带上一丝紧张，好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我跟乐乐说了。”闻昀平静的戳了戳菜，提醒她可以直接说。

　　易溪云神色放松了许多，解释着自己刚刚激动的原因，“左停松替你发了一条解释的帖子，还把刘振他们那些人霸凌的证据给列出来了。”
　　确实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毕竟即使是删了帖子，学校里也会产生很多关于闻昀的负面舆论，而现在左停松替他解释，还列出了这么多证据，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左停松是那个被霸凌的同学。”闻昀细心地给他解释左停松是谁，面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喜怒。
　　好像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替他澄清。

　　反而时乐和易溪元比他本人还要开心许多。
　　或者说，闻昀就没因为这件事情烦心和生气过。

　　易溪元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对着闻昀说道，“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我们替你又惊又喜的。”
　　一脸淡然的闻昀缓缓说道，“他不也只能在背后说说我了，手下败将而已。”

　　乍一听很有道理。

　　时乐轻笑了一声，却没说话。

　　-

　　也许是时乐回教室回的太晚了，等他吃完饭的时候，班上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人再向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二中帖子上那件事情一样。

　　到了晚自习时，教室里也出奇的安静，就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清晰可见。作为班长的时乐少有的十分清闲，但也觉得安静得有些奇怪了。
　　直到路过时乐座位旁的龚米佯装着要出去上厕所，突然递给他一张纸条，才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时乐试着将折起来略微有些厚的纸条展开，才发现几乎是一张a4大小的纸上写了不少话。

　　［班长，我们都挺相信闻昀的，但是不太好意思跟他说，你帮我们传下话呗。］
　　［对啊对啊，我们知道他不是那种人，肯定是别人造谣。］
　　［造谣的人太坏了吧，反正我们肯定是相信他的。］
　　［……］

　　纸上飘飘洒洒几十行，班里的其他人基本上都写了。
　　可能是班里的人认为正常人遭遇了这件事情都会非常需要人安慰，所以才写了这么一封信过来。

　　说不感动是假的，时乐拿着这么一封字迹各异的安慰信，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了想，干脆直接把这封信递到了闻昀手心。
　　不用再复述或转化，直接的文字更具有冲击性。

　　闻昀亲眼见着龚米把这纸条递给时乐，又亲眼看见他递了过来。

　　？
　　闻昀下意识低头看向上面的字。

　　他的动作停了很久很久。
　　可能过去了一个冰川世纪，闻昀内心有些触动地轻捏着薄如蝉翼的纸张，眼睫微微下垂，看不清神色。

　　时乐刚想凑近他一点，门口传来熟悉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响声。

　　“今天晚上换座位。”贺云升轻拍了两下手掌，示意般地让同学们看向讲台。
　　她将带来的u盘插进教室的一体机里，打开了座位排布的文件。

　　不少同学怨声载道，看着新的座位表开始缅怀起了过去的旧人们。

　　时乐自然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和闻昀的座位被调开了。他被安排着跟林知叶坐，而闻昀则是和龚米做，不过距离也不远，就在前后桌。

　　刚刚面对自己的事情还有些漠不关心的闻昀在此刻看见这张新的座位排布表时露出了浓郁的负面情绪。
　　“我们竟然被调开了。”

　　其实也正常，他们俩是因为早恋被抓住的，按常理来说肯定会被分开的。况且至少不是分班，只是分一下座位而已。
　　时乐对此感受良好。

　　脸上明明白白挂着不舍的闻昀与一脸平静的时乐形成了鲜明对比。
　　闻昀感受出这一份不同，有些不开心地问时乐，“我们都要分开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学，初中，高中，时乐和闻昀都是同桌，这会儿不是同桌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时乐意外地感到挺新鲜的，但看他情绪不是很好的样子，也只能昧着心说道，“我很伤心的，但是我们至少还是前后桌，回家也能见到呀。”

　　那边的林知叶看见这个座位排布倒是挺开心的，露着整齐的一口白牙跑了过来，“太好了乐乐，我帮你搬东西吧。”
　　说着就要上手去帮时乐搬桌子，闻昀突然扬着眉一把将桌子按下，不让他搬。

　　林知叶想都没想，“干啥呀？我不帮你搬哦。”

　　闻昀赌气般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本来还有点担心，可林知叶虽然是个alpha，可完全造不成什么威胁。

　　见他把手拿开，林知叶也不是很在乎刚刚他莫名其妙的举动，乐呵呵的就开始帮时乐搬，搬的时候还不忘吐槽一句，“闻哥，你不帮乐乐搬就算了，还想要我帮你搬，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他说就说，还要十分犯贱地吐一吐舌头，闻昀没忍住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滚。”

　　“你的座位搬完了吗？”时乐跟着去搭了把手，微扬着头问道。
　　林知叶点头，“搬完了，我只要往后挪一点就行了。”

　　两人的座位不算很偏，就在中间大组的倒数第三排。
　　从第一排到第三排的距离。不算远，加上两人一起用力，一会儿就到了。

　　时乐先是坐下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再把因为怕磕碰收在抽屉里的东西摆放在了桌子上。
　　还没等他摆放好，旁边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几道声响，时乐疑惑的转头向旁边看去。

　　坐在他旁边的是文艺委员包望雅。她最近才转过来，还是学舞蹈的，平时也爱化点妆，抽屉里就放了一些化妆品和香水瓶。
　　但因为剧烈的拖动，导致玻璃制的香水瓶不小心晃了出来，砸到了地上。

　　地上的玻璃碎渣向上溢着一股浓香，一下子在空间里弥散开来。
　　包望雅觉得有些尴尬，伸手就想去捡那些玻璃碎片。

　　时乐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住她的动作，语气十分温柔地说，“你别用手捡，会把手划伤的，我帮你扫掉。”
　　而包望雅的手还没有来得及停下来，就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瓷玉般的手如青葱般白嫩细长，她一时没来得及把手收回来，只是痴痴地说道，“谢谢。”

　　“不用客气，要保护好自己的手哦。”时乐将手收回，起身去教室后面拿扫把和撮箕。
　　少年出众的面庞挂上一丝淡淡的笑意，宛如皎皎明月般耀眼夺目。包望舒轻声嗯了一声，默默摩挲着刚刚两人相触的皮肤。

　　时乐快速地收拾了一番，还不忘提醒周遭的人一遍，“你们不要把手掌放在地上，容易被碎片刺到。”
　　其他人应声连连，表示自己知道了。

　　时乐这才放心的把东西放了回归座位，却在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感受到了一道视线。
　　于是他又偏过头去，正巧迎上了包望雅偷偷向他看来的视线。

　　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颜，“怎么了？”
　　包望雅鼓起了勇气，偷偷问他，“回去能加个好友吗？”

　　“好。”时乐欣然答应了。
　　反正只是加个好友，他也有班上所有人的好友，这不算什么。

　　“谢谢你今天帮我。”包望雅再次笑着感谢道。
　　她是属于浓颜系的美人，加上化了点小妆，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同时她也很清楚自己的美貌，故意对着时乐绽放出了自己最友好的笑容。

　　“不用谢，我也很开心。”
　　时乐说完话，却不像她以前遇到过的那些男生一样盯着她看，反而收回了目光，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她有些略微意外，咬着自己的下唇，轻声问一旁的女同桌，“班长他？”
　　女同桌用手扶了扶眼镜，打破了她的幻想，“小雅，你就别想了，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

　　“什么？他跟谁是一对？”包望舒惊讶地放大了一些声音，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她只好又把声音压低，“我怎么不知道？”

　　女同桌和她一样惊讶，“你竟然不知道，这看都看得出来吧。”
　　她悄悄用眼神看了一眼时乐，又看了一眼时乐后桌姗姗来迟的闻昀，“他们，可能是你来的太晚了，但凡你多来一天，绝对能看出来。”

　　包望舒刚刚有些触动的小心脏在看到闻昀时瞬间烟消云散。
　　这大块头，这身高，这脸，她还有什么能比的？

　　正处在话题中心的闻昀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微带着凌厉的丹凤眼咻地一下扫视过来。
　　正跟他聊起来的龚米也跟着他看了过去，可见闻昀半晌没说话，又收回了视线。

　　他应该是眼睛有点疲劳了，想看看窗外吧。
　　憨厚老实的龚米也想不出第二种可能了。

　　由于考试，晚自习只需要上两节，基本上换完座位大家就可以回家回寝室了。

　　不过两分钟，下课铃响。
　　班里顿时又变得吵吵闹闹的了，一副生机焕发的模样。

　　“乐乐，走了。”闻昀还没从分别的情绪中走出来，有些低落。
　　时乐停止和林知叶的说笑，自觉收拾了包跟着他走。

　　还没走出去一百米路，就见眼前的闻昀看似不在意实则非常在意地问了一嘴，“你旁边那女生谁啊？”
　　“包望雅，新来的转学生。”时乐一边拆开一块酸奶块往嘴里塞一边回复道。

　　闻昀紧接着问，“那他加了你好友吗？”
　　时乐，“今天晚上加。”

　　“那就好。”闻昀想起了他的朋友圈内容，心里倒是不同刚才了，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