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侍卫 “夫人喜欢 ...
-
兰鹤着实对五两一月的工钱十分动心。
兰鹤计算着,只要他干几个月的侍卫,就可以给嵇缚买一份昂贵礼物。
兰鹤略一思忖,又看向此时朝他笑得无害的祝嗔,忽莫名想到了另一个故人,那人也是这样一脸无害的看着兰鹤,说他信任兰鹤才拉兰鹤入伙,说兰鹤只需要入股一千两然后等着分钱就行了。
结果兰鹤的一千两血本无归,还莫名背上了一个傍尖儿的名声,被人造谣说兰鹤一个月就花了对方一万多两,是实打实的拜金祸水,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表货......
兰鹤眼前,两个人的面容逐渐融合在一起。
兰鹤心底一晃,嘴角勾起,笑意全无,“你还记得温曲吗?他爹是信州首富,温曲在我心里呢,就跟个大哥哥差不多,性格温和,对人也大方,我以前老喜欢跟他一起玩了。”
祝嗔笑容一凉,“温曲?他如今如何了?自我回京以后,信州的故人们都不怎么与我来往了。”
兰鹤状似无意笑笑,“温家早几年就不是信州首富了,家败了,温曲如今也不像个人样儿。”
“看来你们是真的没什么联络了,我明明记得,以前你和他也玩得不错啊。”
兰鹤歪头,收敛笑容,“你们这样的人都渐行渐远,你与我之间,更是云泥之别,你突然对我伸出橄榄枝,倒令我怪受宠若惊的,我怕是没这个福气。”
兰鹤委婉的拒绝了。
祝嗔依然维持着笑容,“阿米,我与你,怎么会与旁人一般?从小到大,你我最是亲密无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我希望帮助你,仅此而已,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你也可以当做,是我对当年的补偿。”
祝嗔的神情变得十分认真,他盯着兰鹤说道,“我当年,确实一无所知,没有保护好你,我很抱歉。”
兰鹤神色动容了几分,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化为一句,“你不需要抱歉,因为跟你没关系,保护我,并不是你的责任,不要把我当成你的负担。”
末了,兰鹤轻笑,“罢了,还是由我来保护你吧。”
祝嗔的神情瞬间变得惊喜。
“我答应做你的护卫保护你,但是只限白日,因为夜里我要回家休息,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成亲了,我怕家里人担心。”
祝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复杂。
祝嗔强扯动脸上的肌肉,保持着笑容温和的模样,“是吗?恭喜你。”
兰鹤大大方方接受恭喜,“谢谢,”并说道,“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祝嗔咬碎了牙才维持住脸上的笑容,直到送别了兰鹤,祝嗔再也维持不住表情。
祝嗔恨恨说道,“成亲?!对方是什么人呐,你就敢跟他成亲?!”
祝嗔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兰鹤就这样混成了祝嗔的护卫。
兰鹤通常巳时到达工部侍郎府,而后就提着剑站在祝嗔身旁,瞧着祝嗔读书、练字、骑马、射箭等等。
兰鹤才知晓,祝嗔已经成了举人,如今在家中备考明年的春闱,只偶尔回国子监一趟。
偶尔闲着无事,兰鹤也会在工部侍郎府里逛一逛。
兰鹤从下人嘴里打听到工部侍郎府就在庆国公府隔壁,因着两家的特殊关系,特意敲碎了中间那堵墙,于是两家便彻底合成了一家。
而真正闹鬼的地方并不是侍郎府,而是一旁的庆国公府。
兰鹤气呼呼赶到祝嗔面前,“你唬我,侍郎府里根本没闹鬼。”
祝嗔面色不改,正挽着袖子挥毫洒墨,边写边说道,“一笔写不出两个祝字,庆国公府闹鬼,焉知不会有池鱼之祸?”
兰鹤抿唇一默,又想起最近府中下人忙成一团的模样,问道,“要办什么宴席吗?我见府中采购了大批量的食物,还经常有客人上门拜访,仆人们也喜气洋洋的,似乎是有什么大喜事。”
祝嗔笔未停,“十三堂妹出嫁,府中自然喜气,加上前段时间鬼闹得厉害,正想借着这桩喜事冲冲煞气呢。”
兰鹤点头,又看向祝嗔书案上有序摆放着的一堆书,兰鹤佯装无意说道,“这些书好玩吗?可以借我看一段时间吗?等我看完了还你。”
祝嗔笔尖微顿,原本行云流水般书写成的一页字像是突然断开一个口子,虽微小却格外碍眼,祝嗔提笔继续写,只道,“好。”
兰鹤已在祝嗔身边当了半个月的侍卫了,每到酉时必然准时下值。
兰鹤背着一袋子的书兴冲冲的离开了侍郎府。
直到日落西沉,祝嗔终于写完了手中那副字。
祝嗔看向面前跪地说话的黑衣人,面容笼罩在黄昏的余晖中,模糊不清,祝嗔问道,“可查到阿米在哪里落脚?家中有几人?”
黑衣人摇头,“属下无能,对方实在是轻功了得,属下又害怕跟得太紧打草惊蛇,故而迟迟寻不到对方的踪迹。”
祝嗔的目光移向方才摆着一堆书而今却空落落的书案,微微点头示意黑衣人下去。
待黑衣人走远,祝嗔才一手按向书案,喃喃自语,“阿米啊阿米,你可不是一个喜欢看书的人呐,搬那么多书回去做什么?”
兰鹤正兴致高昂的收拾着嵇缚的书柜,将从祝嗔那里搬来的书摆放在了书柜上最显眼的位置。
兰鹤心情颇为愉悦,用拧干了的湿帕子一点点擦拭着书柜中的每一本书。
白玉佩出声,“宿主,你天天都搬这么多书回来,还一本都没还呢。”
兰鹤觑了浮在半空中的白玉佩一眼,“你懂什么?这书又不是给我看的,我夫君和祝嗔都是明年的春闱,祝嗔所能接触到的资源肯定比我夫君读的那个劳什子书院的资源要好,万一这些书里有绝版呢?刚好追赶一下进度。”
白玉佩无语,“宿主大大,他们俩是同窗,都是国子监的,还都是同一届、同一个班的,同样的夫子和课本,能有什么差距?”
兰鹤故自擦着书本,不多解释,“世家的底蕴,到底不一样。”
而等嵇缚回来的时候,兰鹤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飞了出去,“夫君,你看,我给你借了好多书回来!你闲时看一看,可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嵇缚在兰鹤面颊落下一吻,微笑道,“多谢夫人。”
兰鹤面颊微红,拉着嵇缚便往里面走,“秦伯终于回来了,我想念他做的饭菜好久了,今晚秦伯还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烧鹿肉和虾丸鸡皮汤,可香啦!”
秦伯是嵇缚家的老仆,一直跟在嵇缚身边,管理嵇缚的生活。
秦伯生得眉眼开阔、浓眉大眼模样,年约四十,此时瞧见兰鹤和嵇缚二人相拥而来,笑容浮现,眼底慈光泄露,“少爷,夫人,快些净手,准备开饭啦。”
兰鹤忙不溜秋跑到嵇缚跟前,率先去净手,而后转身将手中水渍洒向嵇缚,不待嵇缚有任何反应,兰鹤已经哈哈笑起来。
一溜烟的功夫,兰鹤就已经跑到了饭桌上,坐得身形端正。
兰鹤看向从里间出来的嵇缚,一脸无辜模样,“夫君,怎地净个手还打湿了衣服?”
嵇缚笑得无奈,“怪水珠太调皮。”
兰鹤背对着秦伯偷偷朝嵇缚吐舌头。
夜色深下去,兰鹤与嵇缚躺在床上,兰鹤忽然问起嵇缚学业相关的事情,“夫君,我听说可以在家中备考读书,不用天天去书院的,但是需要成绩特别好才行,对不对?我好希望夫君在家中陪我,可是我又怕耽误你的学业。”
嵇缚摩挲着兰鹤柔软乌黑的细发,望着床顶说道,“倒不需要成绩好,只是书院中有许多举世罕见乃至于绝版的藏书,而家中是没有的。”
兰鹤转而趴在嵇缚的胸膛上,洗软的长发摩挲着嵇缚的肌肤。
兰鹤眨着扑闪的漂亮眼睛看向嵇缚,追问道,“那我以后多给夫君借点书来好不好?”
嵇缚抱紧了兰鹤纤细的腰肢,“不用,书太重,怕你背着累,且有夫人这般如花美眷在我身边,实在是令我无心学业。”
兰鹤嗔了嵇缚一眼,随即气哼哼说道,“那我以后不给你借了,省得你没时间看。”
嵇缚见状,起身走到书柜,从下往上,纤长的五指从书侧封上一本本划过,最终停在了最顶层最中间的书。
嵇缚取下书册,边走回床边,边翻阅书册,嘴角莫名弯起弧度。
直到走到床边时,嵇缚的目光才离开书册,浓墨般深沉的目光凝向兰鹤。
嵇缚将书册内容正对着兰鹤,展示道,“这便是夫人为我精心挑选的藏书?”
兰鹤略带赌气的看向嵇缚手中大拉拉展开的书本,只见翻开的两页赫然是两个浑身赤裸、体肤相接且分不清男女的人。
兰鹤面皮一红,急忙为自己辩解道,“这书的壳子上分明写的是什么御览通鉴,怎地里面会是这个内容!黑心的商家!”
嵇缚带着通鉴躺回了被窝,当着兰鹤的面儿逐一翻阅,并逐一展示给兰鹤看,“夫人喜欢哪种?”
兰鹤咬唇,“都不喜欢。”
嵇缚笑着抬头,看向兰鹤,眸光灿烂,“可我都想试试呢。”
嵇缚的手骨骼分明,白皙修长,甚是好看,此刻那双好看的手正放在被翻开的一页书上。
嵇缚沉声说道,“夫人的心意,为夫笑纳了。”
等第二天兰鹤腰酸背痛的起床时,兰鹤心中痛骂祝嗔,“王八蛋,坑煞我也!!!”
“恭喜宿主,龙傲天黑化值减少2,目前黑化总值58。”
“奖励即刻生效!宿主美貌值增加4,合计美貌值90,解锁佳人无双,美貌倾城成就!”
兰鹤微微瞪大了双眼。
紧赶慢赶,点卯的时间还是迟了,等兰鹤到了工部侍郎府,才从祝嗔院中的一名仆人织云那里,得知祝嗔还未回来的事情。
“兰侍卫,公子昨晚去了净水亭与好友赴会,至今未归,刚刚我接到了净水亭送来的花销账单,你我便一起去找公子吧。”
兰鹤点头。
等到了净水亭,兰鹤方知晓何为穷奢极欲、醉生梦死。
净水亭修饰得雕梁画栋模样,内里人物无论男女各个皆是眉眼如画,便连小厮都眉清目秀,往来豪客各个都是锦衣玉食、出身不凡之辈。
兰鹤轻轻嗅了一口,只觉空气中都是金钱弥散的味道。
身旁的织云噙笑朝龟公递去一沓厚厚的钞票,“这是我们少爷的渡资。”
龟公整张脸笑作菊花状,“祝公子在三楼茹香姑娘房间呢。”
兰鹤微微挑眉,一边好奇的打量四周,一边随织云上楼。
虽是白日,但净水亭中依然有许多人散客,三五成群,周边更有佳人相伴,可谓寻欢作乐,日夜不停歇。
兰鹤的眸光忽然一凝。
他在这一众散漫堕落的人群中,瞧见了江湖通缉榜上排名第三的人物。
兰鹤脚步不停息,心中却已经打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