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成性》渡客巷

5、愧疚 晚上

　　晚上，时败躺在床上，看了眼手机，班级群都在问段尽怎么了发生什么了，群聊消息一千加有五百条是艾特时败和问他事情经过的。
　　“段尽，你看，你离开了他们才开始在意你，你说你对我那么好干嘛，我之前也没有像你一样那么好，我不知道你的时间只有那么点了……”
　　时败闭了闭眼，酸胀感席卷全身，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去过生日了，再也不想了。
　　“时败。”时柏在外面敲了敲门。
　　“干嘛。”
　　时柏没说话，打开了门，放了袋冰在时败脑袋上。
　　“嘶——你有病啊！时柏？”
　　“知道冰就放眼睛上。”时柏自顾自坐到床边：“手机。”“干嘛？”时败语气不怎么好地问。“好歹是他给你的东西，不用？给你把现在这个手机上的资料转到另一个手机上。”时柏直接伸手拿过了放在一边的手机。
　　“时柏。”
　　“嗯？”
　　“你好欠打啊。”
　　“你现在哭得跟猪头也没什么区别了，应该打不过我。”时柏对时败微微笑了一下，十分欠揍。
　　“？还哭，我笑得有那么丑吗。”
　　“没有。”
　　”那你哭什么。”
　　“段尽之前也对我这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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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柏叹了口气，蹲在时败面前，微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说，段尽没有家了，也没有人再这样对你好了，他是你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对吗。”
　　“不然呢……”时败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好像这样就可以擦干所有的眼泪。
　　“小败。”
　　“你有病啊时柏，我都说了别这样叫我……”
　　“只要有爱，就有家，段尽有你这样的朋友，他也许在某个时刻有了很多温暖了。”
　　“不够。”
　　“是不够。”
　　“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时柏，你没意识到你的出现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吗？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段尽他也…。”
　　“我对于你来说，只是这样吗？”
　　“什么意思。”
　　“你也有家。”时柏很认真地说。
　　“你这样没用，我还是会讨厌你的，别想用这种讨好我，不是所有人都会在难过的时候得到几句施舍就会改变态度的。”时败同样认真。
　　“我会证明给你看。”
　　时柏起身看了一眼冰袋：“马上化了，等会我拿新的过来，不会打扰你。”然后转身出去了。
　　一夜无眠。
　　时败像死人一样挂在床边。
　　“咚咚咚”
　　“进。”
　　时柏推门进来：“哭了一晚上？”
　　“你不说话会死吗。”
　　“没有，只是看你眼睛角有点出血。”
　　“哦。”
　　“冰袋没敷？”
　　“懒得敷，你现在管我这个不觉得自己很贱吗？”
　　“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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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柏起身又去拿了个冰袋替换掉刚刚的，窗外又下起小雨，今天不是节假日，但两人都没有要动的意思，时柏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把冰袋直直按在正在发呆的时败眼睛上，时败下意识闭眼。
　　“用的刚刚手拿的这一面，应该不会很冰，我等你敷完了骂我也行。”
　　“你不去上课？”
　　“我给你请了假。”
　　“谁问你了？我问你为什么不去上课，在这很碍眼。”
　　“我怕你瞎。”
　　？
　　“时败，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倔，只有别人语气硬起来有些事你才会勉强去做，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怎么事那么多，你老揪着我干什么，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时败也火了。
　　“我就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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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意思，时柏，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的，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东西是有价值的？段尽不在了，他有一个不完整的家难道我就有了吗，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天之骄子，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以不去上学，哪怕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你有没有想过我配不配，值不值得你这样去做，就算是我死了对这个家也没有关系吧，你们一家人好好过，还会有我吗？努力是得有条件的，你们这样的人痛苦就是痛苦，我们只会被当做无病呻吟。”
　　“你终于愿意说你心里的想法了是吗，时败，你不是沉默寡言的人。”
　　“时柏……你话真的很多。”时败爬起来，胡乱揉了两把头发，捞起书包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
　　”上课。”
　　“已经请过假了。”
　　“那是你请的。”
　　学校依旧没有活人气息，除了俩人被罚站的憋笑声。
　　“你不是请过假了吗？”
　　“狗请的。”
　　“狗请的！？”
　　下课铃响，同学们议论纷纷，形成几个不同的小团。
　　“段尽出车祸了你们知道吗？”
　　“死了？”
　　“不知道啊，也有可能是……？”
　　听到这，时败起身走到学校的走廊，平时滚烫炽热的阳光，如今打在他身上，没有一点温度。
　　他不想回去了，再也不想了。
　　段尽，你看，你离开了，他们都没有变，没有变好，只有你，没有变坏，没有变好，也再也没有回来。
　　对不起。
　　他在走廊坐着，回家的，拿外卖的同学来来往往，他们都看着时败，可他没有抬头，一直坐到太阳落下，坐到校门关闭。
　　“时败，回家。”
　　“怎么哪都有你。”
　　时败还是没有抬头，声音却一点点变小。
　　“我听不到，你说什么？”
　　“怎么哪都有你？”
　　他抬头了，眼神带着往常没有的脆弱，好像让人能一眼看透他的内心，像水一样的悲伤，易碎，却细水长流。
　　时柏没有说话。
　　良久，时败开口：“时柏。”
　　“怎么了？”
　　“世界上受害者那么多，但他们都有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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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的那两个人，没有。”时柏笃定。
　　“我只想了一个人。”
　　“我知道，世界上各种各样的规则，总有人牺牲，有人离开，他还没有被磨平棱角，他不用接受更多的了。”
　　“你觉得我应该高兴？”
　　“不，我只是实话实说，同时，我也接受所有结果。”
　　“什么意思？”
　　“时败，我们走吧。”
　　“我说了我不回家。”
　　“我说，我们走吧，我们去医院。”
　　？
　　“看你。我们去看医生，我带你走。”
　　什么意思？我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