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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序 ...

  •   序

      生命是皮,经历是馅。生活整个就是一饺子。但是馅永远是最重要的。

      第一章

      7点58了,快59了!!BoBo在我身后不停地低吼。
      我头也不回地说,知道了,没看见我正脚底生风吗?
      你快点啊,要迟到了!!身后那丫头片子不停地催促着。
      我懒得搭理,因为我正驮着这厮踩自行车上坡呢。8点上课,我们7点55才从宿舍出来,平时骑自行车要20分钟的路程今天要5分钟之内赶到。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的,这几年的大学生活教会了我们一句话:Nothing is impossible!只要我蜡矩成灰泪始干地踩车,就能发扬当年红军过草地的精神,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BoBo在背后唧唧歪歪不停地嘀咕着什么,我实在无暇理会,从行人慌张的躲闪和我背上如雨的汗水就能知道,我这一路的速度是何等的惊人。
      哎,皮皮,看不出你个子不高,骑车速度还不错嘛,以后你就是我的御前侍卫加专人车夫,不对,专人车妇吧,哈!
      我忍不住回头吼了一句,你个死人,真是给你一点颜色你就开染坊啊,我带着你这个肥婆腰都要断了,你还在后面沾沾自喜,从明天起轮流……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BoBo杀猪般的嚎叫。我转头一看,完了,有一小老太太推着垃圾车慢悠悠横过马路。我骑的是一辆30块买来的老爷车,刹车可能在我买来前就没了,而且现在正在下坡,我们距离垃圾车最多不会超过5米。
      我的妈丫,我今天穿的是新裙子啊,可千万不要栽到那个臭臭的垃圾车里面啊。这个时候那蠢BoBo还惦记着她的裙子。
      我来不及多想,迅速调转车头,幸好旁边有一条小路让我们化险为夷。我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BoBo,看见了吧,这就叫技术!可是身后没有半点回应,我不乐意了,扭头准备发发牢骚,oh,my god!后边没人了!
      我跳下车,转身一看,哈,那家伙摔在路边像个癞蛤蟆。我这人心肠不太好,最喜欢趁人之危,幸灾乐祸。我干脆把车靠在一边,走过去,先是仰天大笑了一阵,再伸手准备拉她起来。结果手伸出去半天发现没反应,我定睛一看,哟,这女人居然趴那儿睡着了,再一想,不对,难不成是摔晕过去了。我慌了,这可怎么得了!
      现在是上课时间,这路上除了我们俩根本不可能有别人。大学生一般分为两种,一种就是早起勤奋型,此刻肯定是坐在教室认真上课了;另外一种是晚起懒惰型,现在绝对是窝在宿舍呼呼大睡,哪有空在外面闲逛啊。我欲哭无泪,死BoBo身高1米68,而我,袖珍型的,哪里搬得动这么庞大的身躯啊?我俯身看了看地上的那位,还挺安详的,跟睡着了一样……不行,我得送她上医院啊。我把车推过来,比划了一下,准备抬她上车然后推去医院。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我转身一看,立即感觉到嘴里分泌了很多唾液——我是一见帅哥就流口水的色女,我还下意识的戳了戳BoBo,喂,看帅哥了,不看后悔啊。真帅啊,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够高够阳光,最重要的是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嘿,我追求的个性帅哥的特征全在这人身上得到充分体现了。我暂时忘了BoBo,说,你好啊,帅哥,我叫皮皮,地上那位叫BoBo,我们出了一点小事故…哎呀,对了,同学,闲话不说了,她晕倒了,快帮忙送她去医院吧,谢谢你了!

      我看了一下表,已经快10点了,上午两节课差不多上完了,唉,开学第一天第一堂课就没去,真不是个好开端啊。BoBo此刻躺在病床上,医生说她是惊吓过度又磕了一下脑袋就晕过去了,估计两个小时以后能醒来。而那个帅哥还真是个好人,把BoBo背着送进医院不说,还去买了一堆水果,现在正坐在床边上削苹果呢。也不知道削给谁吃,BoBo都没醒,难道是削给我吃的?我不禁喜上眉梢,唉,这人要是帅啊,怎么看都是享受。他坐在窗边,阳光从他背后照射过来,他的发梢他的鼻尖都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此刻他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削苹果,恬静而舒适,呵呵,让我遐想联翩啊。
      哎,我说帅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等BoBo好了我们好感谢你啊!我故作镇定地问道。
      他停下来抬头望着我,哈,你不是已经帮我取了名字,叫帅哥吗?你叫皮皮,她叫BoBo,是不是?你们以后就叫我帅哥好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谁叫你帅呢,帅哥是昵称,我现在问你真名呢。
      嗯。。那就叫我小天吧,我是外院大四的,你们是大二的吧?还是叫我师兄好了!
      他似乎明察秋毫哦,他怎么知道我们是外院大二的啊?他抬头看见我一脸疑惑,用手指了指我的胸前,faint,我还戴着学生牌呢,上面有我的大名,我的年级班级,还有一张让我无地自容的照片。
      我一下子把学生牌扯了下来,昂着头说,师兄就师兄,还是一小师兄呢,哼,多谢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在这里代BoBo谢过!我还象征性的抱一抱拳。我不喜欢别人从我身上发现那些我不愿意轻易透露的东西,讨厌别人研究我,更是对他的不经意嗤之以鼻。
      他看着我笑了,长长的睫毛也掩盖不了他眼睛里闪耀的智慧光芒,看来他真的是一个才貌双全的稀有动物啊。他正准备说什么,一直躺在床上的BoBo翻了个身,嘴巴里还嘟哝道,皮皮,叫你皮,摔跟头了吧,摔你个仰八叉……
      哼,这死人,昏迷中还不忘记诅咒我一番。我伸手推了她一把,喂,猪头,起来拉夜尿了!
      她扭了一下身子,说,靠你个死皮,我拉不拉夜尿关你什么事啊,再说,现在都天亮……她说到这儿,突然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小天”师兄,再看看四周,魔爪就伸到我面前了,掐着我的细脖子,压低声音问道,小兔崽子,你干嘛把我拐骗到这里来,你明知道我讨厌医院的味道,还让我躺在这里?还有,我是不是做梦梦到我床边坐了一个帅哥削苹果啊?
      听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你这个猪,摔一跤把你摔傻了吧?这么大个帅哥在你边上,你还说是做梦?哈哈哈,笑死我了。
      BoBo红着脸扭头看着小天半天,挤了一句,哦,帅哥,帮我削苹果呢?
      这下,我们大家都忍不住笑了。BoBo笑得很腼腆,跟她平时的风格截然不同。
      那个小天笑眯眯地把苹果递过来,那,苹果是削给你的,还不谢谢我这个师兄?
      BoBo回头看了看我,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一直以来她是一个跋扈又嚣张的女孩,她的眼神里从来只有占有,只有风情万种,可此刻的她,眼底却有着如水的温柔,看来,这厮动心了,一个苹果收买了她! 我朝那苹果呶了呶嘴,BoBo接过苹果,很淑女的咬了一口。
      小天心满意足似的点了点头,丝毫觉察不到眼前这两个女孩古灵精怪的心思。

      从医院出来已是中午时分,大多数学生都下课了,校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起来。这是一个初秋的午后,尽管时至9月,可这个城市的秋天从来都不曾让人秋高气爽,阳光依然如火如荼,气温依然踞高不下,尤其是这无风的午后,让人几乎要窒息了。
      我推着那辆老爷车,小天师兄的车简直能当我的老爷车的孙子了,崭新呈亮,唉,恐怕是在我的老爷车30年之后才出世的……BoBo背着包跟在我们后面。三个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点沉闷,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师兄啊,你看是不是应该带我们去一个有空调的地方饱餐一顿啊,嘿嘿。
      他听了就停下脚步,似乎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们去南门那个小虫西餐厅吧。说完飞身上车,还叫了一身,BoBo,上来!BoBo失魂落魄地蹦上车,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我这么冰雪聪明,当然知道这个丫头此刻是春心荡漾啊,哈。
      我也骑上车,风从耳边过,小天师兄带着BoBo骑在车上的背影让我惆怅了半天——文陶也喜欢用自行车带着我沿着河边慢慢地晃悠,和风习习,杨柳依依,在我心底泛起涟漪,希望这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我被勾起的思绪渐渐有些飘忽,文陶在干什么,文陶给我写信了吗,文陶……
      喂,喂,喂!你在想什么呢,车都撞到电线杆了!BoBo没好气地叫着。我猛地看见前面的确是一根电线杆,连忙跳下车,他们俩已经停好车在等着我了。
      小虫西餐厅是我们学校一个学生开的,这个暑假刚开张,听说味道,气氛都挺不错的。我和BoBo第一次走进这个餐厅,好奇中带着些许兴奋。小天找了一处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我坐在最靠近窗子的地方。这个餐厅在二楼,落地大窗没有任何装饰,只是茶色的玻璃将阳光中最刺眼的光线滤掉了,照在我身上变得像猫咪一样温柔。我是个感性的人,最喜欢在这样的午后,莫名地开始感伤。我透过玻璃看着马路上匆匆行走的路人,眼神有点迷离。
      坐在我身边的BoBo知道我走神了,就伸手拍了我一下,说,点东西吃啦,发什么愣啊?我接过她递过来的菜单,随意翻开一页,“恋恋风尘”映入我的眼帘。
      BoBo凑过来在我耳边说,哈,你这个猪,就知道跟我学,我也点的这个!
      小天笑着说,这里有一款“云淡风清”挺不错的,你们要不要试试?
      我和BoBo对视了一下,同时摇了摇头。师兄啊,我天生是一热闹的人,云淡风清不太适合我。BoBo抢在我前面说了,我就很赞同地使劲点头。小天也不勉强,自己点了一份“红粉佳人”。
      折腾了一上午,我的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我隐约也听见BoBo的肚子在咕噜咕噜作响,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一笑,气氛似乎融洽了很多。小天开始给我们讲笑话,BoBo听得很认真,我也笑得很夸张。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小天很绅士地送我们回了宿舍,我和BoBo远远就看见我们宿舍的阳台上几个攒动的脑袋,知道这下回去之后不会那么容易脱身。小天留了电话给BoBo,BoBo抄在手心,很小心轻握着拳头,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哈,这死丫头看来真的是把持不住了。我也没等她,飞快地奔上二楼,在楼梯拐角的地方我探头看了看他们俩,发现BoBo已经上来了,小天骑着车缓缓离去。

      我在楼梯口等着BoBo,看她已经不是刚才那幅淑女得不行的模样了,身上那分凶悍又显露出来。她拉着我大踏步地走向宿舍,擂着拳头把宿舍的门敲得山响。敲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正当我们要发作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阴阳怪气地飘出来一句,自己不会带钥匙吗?敲得跟野人一样的!
      不用看,一定是Jane!BoBo压低声音对我说。
      我用力推开门,大声说,这么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BoBo的怒气也被我挑起来了,对啊,帮忙开一下门也这么不耐烦啊,~~难怪那么肥…后面半句声音比较小,只有我听见了,我偷笑了一下,一溜小跑进了宿舍。
      我们宿舍住了六个人,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宿舍这六个主儿可以唱六台戏了,没一个是闲得住的。
      我一进门,橘子就凑了过来,嘿,我们刚看见一帅哥送你们回来哦,上午没上课跑哪儿风流去了?
      我回头看着橘子,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我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这个呀,说来就话长了……
      我刚打算卖个关子,叶眉拉着庞庞就奔过来了,还带着凳子,一副听故事的架势。你们这是干吗啊?故事的主角不是我,是她!我指着BoBo不怀好意地笑着。
      BoBo也不脸红,继续对着镜子拨弄她的秀发,是啊,我是主角,我是被谋害的主角,这死皮赖皮把我摔在路边摔晕了,还好意思把事情赖在我身上,哼!
      庞庞温柔地贴过去,挽着BoBo的手臂说,哎呀,那有没有摔伤啊,给我看看!
      我没好气地说,摔伤?她摔一跤摔出一个大帅哥啊,就算叫她粉身碎骨她也在所不辞啊,是吧?这比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还合算呢!
      橘子和叶眉都围过来了,哎呀,你们就不要你一句我一句的了,说得我们晕头转向的,看在我们都是色女的面子上,跟我们分享一下帅哥艳遇的经历吧。
      BoBo一转身,正准备滔滔不绝,一直没说话的Jane坐在上铺突然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你们就少三八了,能遇到什么帅哥,这学校有帅哥吗?我怎么遇不上?就被你们俩遇上了,真是奇怪!
      BoBo窝了一肚子火,冲我瞪眼,然后用一种很不屑的声音说道,是啊,我们就是走狗屎运,仅有的那么几个帅哥都被我们一网打尽了,你啊,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就别跟我们这些个丫头片子争宠啦。
      这下好了,床上那只Jane皮笑肉不笑的指着我说,那她呢?她呢?她不是也有家室了吗?
      我也火了,喂,不要搞不清楚对象好不好,我可是啥都没说哦。
      Jane说不出话来了,忿忿不平地摔门而出。
      BoBo对着她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一天到晚愤世嫉俗,吃着碗里还想着锅里的,来,我们别理她,我们开始讲故事咯。

      等我们讲完故事,发现窗外已经暮色沉沉了。这个城市是个不夜城,夜色的降临意味着这个城市的精华马上就要到来了。
      我和BoBo又骑着老爷车出门了。学校后面是著名的堕落街,吃的喝的玩儿的,应有尽有,远远就能嗅到空气里糜烂的味道。这里大多数的房子都是出租给我们学校的学生的,成双成对的情侣在这里双宿双飞。学校也尝试着杜绝这样的现象,但是仅凭一道小小的门似乎隔绝不了糜烂向象牙塔蔓延。
      我和BoBo特别喜欢这里的一个小酒吧,酒吧的名字叫Happy Time。老板是我们学校两个小有名气的music boy,他们有个小小的组合叫“G’N Boy”。我经常领着BoBo出入这里,通常是坐在吧台边,要一杯这里特制的music spirit,一种绿色的健康饮料,然后很入迷的听着流淌在这个不大空间里的音乐。偶尔周末的时候,“G’N Boy”会亲自弹唱几首拿手的歌曲,让人留恋往返。
      今天我和BoBo跟平常一样坐在了吧台边,waitress是个16,7岁的小姑娘,叫阿May,听说是老板的一个妹妹,长得秀秀气气的,很是惹人喜欢。我和BoBo就喜欢跟她调侃,顺便打听一下“G’N Boy”的私生活。
      阿May见我们来了,很默契地送上两杯music spirit,然后神神秘秘地对我们说,嘿,今天会有一个特约嘉宾,呆会儿会上台表演呢,听说是某一次Star杯原声歌唱赛冠军哦。说完莞尔一笑转身离去了。
      我和BoBo马上变得兴奋异常,要知道Star杯原声歌唱赛可以说是我们学校每年一度的音乐盛会,音乐高手的较量,如果是冠军,那还不帅呆了!这酒吧的两个老板就曾经是Star杯的冠军,拥有包括我和BoBo在内的很多歌迷。我低声跟BoBo回忆着以往几届Star杯的情况,突然周围的音乐消失了,中间那个小小的舞台上方亮起了一盏聚光灯,阿May搬了一张圆凳放在灯光下。全场都很安静,四周的红男绿女也都静静地等待着今晚的嘉宾。
      不久,一阵撩人心弦的吉他声在暗处响起,BoBo很快就听出是什么歌了,说,是古巨基的《友共情》。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富有磁性的歌声,不是古巨基的那种味道,但却足够让人迷醉。歌唱到一半了,唱歌的人还没出现,我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
      下雨天
      总挂念从前球场上那可爱片段
      突然又已一年
      祈望再会面
      旧朋友
      就算心永未遥远
      但这刻渴望见
      即使重聚再短
      时光可变
      世界可变
      人情亦许多都变迁
      友共情不变
      那种真找不到缺点
      你我再次相见
      随年和月
      身心虽耗损
      友共情从难扭转
      心内那热暖
      仍是纯真未变
      now and then
      think of you and me
      forever friends forever we\'ll be
      time is changin\' but nothing\'s to be blamed
      cos our heart forever sing
      突然BoBo猛地推了我一把,吓得我赶快睁开眼睛,竟然是小天师兄!
      我连忙回头看看BoBo,果然,她的眼神已经将她的内心完全暴露了。
      聚光灯下的小天似乎与阳光下的小天不同,此刻四周黑暗的气氛赋予了他特有的神韵,他似乎在吸取周围黑暗里面的灵气,坐在灯光中忘情的唱着。
      我再看看BoBo,这丫头估计已经没了方向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唉,为什么再跋扈的女孩子一旦见了帅哥都会全面崩溃呢?
      接着小天又唱了一首张学友的《李香兰》。尽管此刻我已经有些心猿意马,可我实在不忍心打破BoBo的那份沉醉。
      我背过身,趴在吧台上,看见阿May正如痴如醉地跟着节奏摇头晃脑。我笑了,眼前有些模糊,忽然想喝点酒,我打了个响指,阿May,给我一瓶啤酒!阿May根本没理我,她跟BoBo一样,此刻任何声音都无法进入她们的世界。
      每每看见别人都在身边找到了能让自己全身心投入的事情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孤独。因为文陶,因为他不在我身边,因为这份持续了3年的精神恋爱,让我身心疲惫,让我从来都体会不到像BoBo,阿May那样的全神贯注;那种思念和牵挂总是无孔不入,它们侵蚀着我的心灵,搅乱了我的思绪,每当我想静下心来做点事情的时候,文陶带着北方清冷的空气就钻入了我的脑海。三年来,我们一直用电话书信来“谈”恋爱,我们之间的感情桥梁是用无数个电话和上千封信搭起来的,我们如同牛郎织女一样每年重逢一次,将累积了一年的感情如洪水般发泄。可平时不能相见的时候,我只能抱着电话哭;我还要告诉每个人我很快乐,我有一个和我一样坚守的男朋友。其实没有人知道我内心的痛苦,我会用牙尖嘴利来武装自己,我会用潇洒自如来掩饰自己,唯有在这样万籁寂静,每个人都沉醉不知归路的时候我才能毫无忌惮地让自己地痛苦找到出路。不知不觉,我的脸上已是泪流满面,只是周围没人看见……
      我再次回到这个音乐世界的时候,小天的最后一首歌接近尾声,他改唱了王菲的《红豆》,让本来一首柔肠百结的歌变得有些生机勃勃。
      身边的BoBo已经站了起来,小天唱完起身退场的时候,BoBo就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我赶紧追上去,知道拉是拉不住的,只能跟着她静观其变。突然,BoBo的脚步停住了,我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小天师兄就在不远处,只是他身边站着蓝裙飘飘的女孩子,背对着我们,但是看背影都知道是个美女。我拉住正准备上前的BoBo,转身离开了酒吧。

      回到宿舍已是晚上10点多了,一向话多的BoBo今天很沉默,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电脑前,重复地听着一首歌——《友共情》。
      我担心等下Jane回来又会惹毛了BoBo,就走过去说,BoBo啊,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BoBo回头笑了笑,说,知道了,猪头,不用管我,去打电话给文陶吧,我跟你一起睡,乖啦!
      她一说我才想起来,今天文陶没打电话来,说好了一三五他打过来的,今天是星期一,平时10点半准时会打过来的啊,现在都11点了。
      我满腹狐疑地拨通了文陶宿舍的电话,接电话的不是文陶,是林凌,文陶最要好的哥们儿。我打了太多次电话,尽管没见过他们宿舍那8个男生,但他们的声音我却区分得很清楚。
      林凌啊,我是皮皮,文陶在吗?
      不知道是我敏感还是什么,我听到林凌犹豫了2秒才说,哦,皮皮啊,他出去吃消夜了,你等半个小时打过来吧。我哦了一声挂断了。
      BoBo不解地看着我,说,不在?他怎么会不打电话给你就出去了呢?
      在每个人看来,文陶都是百里挑一,对爱情忠贞无比,对我更是言听计从的;其实,文陶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或许对我的执着正是他倔强的反映。
      我刚准备去洗澡,电话响了,BoBo飞一样奔向电话,一边接电话一边对我招手。嗯,是我啊,BoBo啊,哦,皮皮啊,她在洗澡,要不你就等下……没等她说完我就抢过电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文陶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沙哑。皮皮,怎么了?不开心吗?怎么不说话?我在犹豫着要不要问他刚才去了哪里,但最终还是没问。哦,没事啊,刚从Happy time回来,有点累。我以为文陶会体贴地说几句关心的话,可是,他马上说,哦,那你去休息吧,我今天也挺累的,明天你打电话给我哦,记得!我一时觉得心里堵得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边的文陶已经收线了。我抓着嘟嘟响的电话,愣住了。为什么啊?平时我们煲电话粥一煲就是几个小时啊,最长一次是因为学校的电话系统出问题了,卡上的钱怎么都打不完,我们整整说了一个晚上。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生性敏感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和BoBo都睡上铺,我上床的时候她已经差不多睡着了。我稀里糊涂地躺在床上,隐约听见叶眉和Jane回来的声音,还迷迷糊糊听见叶眉对我说有我的一封信……但是我的意识已经飘忽了,梦里一片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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