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宜之》昔梦难圆

41、后院起火 皇甫旻已经

　　皇甫旻已经整整五日没有处理公务召开军政会议，各地的军报文案都押后不发，湖军中各级军官，地方督军频频来电催问，其实是借机探口风，大伙心中都纳闷已经好几天没露面湖军统帅发生了什么事。是以秘书室这几日是忙的焦头烂额，顾宜之也不去管，只是发话给郁德民只让他们对外一律称是统帅下的军令，一个字都不许多漏。胡舟南在顾宜之拜访过的第二日就回来了，还带着他的小儿子，顾宜之也是给足了面子，对他感恩一番，又安排了胡从简去秘书室。顾宜之就全心全意的照顾皇甫旻，无奈这次受伤严重，恢复起来是要费些周张，顾宜之事事亲力亲为也不假手下人，所幸几日下来伤口恢复很好，也没有感染的状况，让她放心不少。
　　这日，终于有人忍不下了，这次是后院先起火了。原来，在梁雨秋被顾宜之赶出橙湖官邸后，她求过皇甫甯，只是终究已经病入膏肓的皇甫甯帮不了她什么，于是她便去了统帅府去求于老夫人，只是却刚好赶上皇甫旻的大哥，于老夫人的长子忌日，每年这个时候她都是要闭关三日修佛的，无论什么事都不能打扰她，无法，梁雨秋只好熬着等到于老夫人出了关，府里多年的老仆早将统帅府和橙湖官邸的情况一一向她禀告，包括有传闻说大小姐已经死了，只是叫韩副官封了院子禁止消息传出来，还有梁雨秋的一番哭诉只听说如今许多军令都是顾宜之在发话时，于老夫人坐不住了，她腾的一下站起来道 ‘我还没死呢。’她便带着梁雨秋去了皇甫甯的院子，却被门口的侍从拦下。于老夫人一阵气恼喝道‘该死，谁叫你的胆子拦我，快让开。’侍从也有些畏惧只是湖军一向军事严谨，所以没有上头命令不敢违令的，他敬礼道 ‘对不起，老夫人，夫人有令，任何人都不许进这个院子。’侍从一说完，于老夫人更加生气了，喝道 ‘哪门子夫人，叫她来，如今真是反了天了，她的话倒是成立军令了，让开。’侍从被喝的有些胆怯，正不知如何是好呢，早有人去院里通知了韩云飞，韩云飞急急的出来见到这样剑拔弩张的场景暗想不好，一边笑脸迎出来，一边像旁人使眼色让他快去请夫人来。等到顾宜之接到消息赶来时，于老夫人已经大发脾气了，顾宜之见旁边还有眼睛红肿的梁雨秋时，眉头皱的更皱了，于老夫人正一脸气愤的骂着韩云飞，忽见顾宜之来到，忙炮火一转指着她道 ‘来的正好，说，你们这是搞什么鬼，如今这统帅府我还要这么处处受你牵制了，快让开。’
　　‘老夫人，您听我说-----’
　　‘你闭嘴，你以为你是谁，老三不好了，也轮不到你，如今这天还没变呢，我如何也不知道，您的话可就成了军令了，口口声声的称‘夫人有令’，哼，这夫人也不是你一个，先来后到还没搞清楚，居然敢下军令，快给我让开。’一番话说的尖锐刺耳，顾宜之脸不禁暗沉下来，只是处于她到底是长辈，老帅的元妻，总是不好太过忤逆的，顾宜之只好软声说道‘老夫人稍安勿躁，此时之事，说来不简单，我这么做确是不得已，不如您先跟我回去，我再慢慢跟您解释。’
　　‘我告诉你，今日你不给我个交代，别怪我闹到老三面前 ，也要把话说清楚的，如今我要去看看大小姐，你说，你们把大小姐怎么了。’于老夫人固执道。顾宜之此时真的有些恼火了，这个一向和皇甫旻不亲的老夫人，平日里听说可都是不问世事的，如何今天这样固执，她又不禁瞪了旁边的梁雨秋一眼，却见她望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她一怔，冷声说道 ‘如果老夫人一定要见大小姐，那就进去吧。’说完她先一步跨进院子，于老夫人一愣，没想到这会她倒是这么容易说话，见她已经进去了忙跟进去，梁雨秋和几个前院的女人也跟着上前，顾宜之皱眉的往韩云飞一望，韩云飞马上领会拦下了众人，梁雨秋气急败坏的嚷道‘快让开，凭什么不让我进去。’韩云飞道 ‘夫人只请老夫人进去，您还是先等等吧。’
　　‘你、、、、、、’梁雨秋愤恨的瞪着进去的身影，只是这么多人把守，她无奈。
　　顾宜之带着于老夫人进来正堂，于老夫人一进屋就整个愣住了，正堂设成了灵堂，白布黑幡，香蜡焚烧，几个皇甫甯跟前的老人正在低泣烧纸，于老夫人颤着手问 ‘这，这，怎么回事，大小姐她、、、、、、’
　　‘老夫人跟我来。’顾宜之冷冷的说，说完就转身进了后面的屋子，于老夫人忙跟了进去，后面的屋子正是停放皇甫甯尸身，顾宜之见于老夫人进来了，便一步上前，掀开了被子，尸身断气已经好几天，脸已经青紫青紫，于老夫人被突来的一幕吓得不禁 ‘啊’的叫了一声，退后了几步，颤声问 ‘这，这，大小姐已经--’
　　‘没错，大小姐已经过世，现在您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封院子了。’
　　‘你，混账，大小姐仙逝你们不发丧，却密而不报，封锁消息，你们，你们有什么居心。’
　　‘老夫人，您应该知道，大姐一向是介怀最在意的人，此刻大姐仙逝而介怀自始至终都没出现，您不觉得奇怪吗？’
　　‘哼，还不都是你搞的鬼，你封住消息，他或许也被你瞒了。’
　　‘老夫人，梁小姐找你去，没将介怀也受伤的消息告诉你。’
　　‘说了，这，难道老三他也、、、、、、’于老夫人一脸惊讶的想着难道皇甫旻也已经重伤不治了，所以让这个女人掌了大权。
　　‘很庆幸，介怀昨日已经苏醒，只是如今体弱，还尚未恢复，还有，老夫人，我劝您别再陪有心人闹下去了，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你可想过没有，如果介怀受伤昏迷的消息传出去会怎么样，轻则内乱，重则，皇甫家两代下来的一切和这半个天下，都将白手送人了，届时，您这个老夫人哪里去，而我这个夫人，又是哪里去。‘你----’
　　‘老夫人，如今局势，你虽常年深居简出，却也应该听到多少，南北和谈破局了，双方又要开战在即，而且此次介怀遇刺，凶手是谁都还没弄清楚，不知我们自己这边都还影藏着多少阴谋 ，如今敌暗我明，是不是我们一切都该小心谨慎些，你还没忘了吧，半年前的西南叛乱，如今湖军地方督军个个是占山为王，只只眼盯着统帅府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您就不怕历史重演，唇寒齿亡，我想您该清楚吧。’
　　她一番话说完，于老夫人陷入了沉思中，顾宜之才慢慢蹲下来将被子盖好，默默的对着皇甫甯告罪，她慢慢的将悲伤隐去，站起来见沉思的于老夫人又说道 ‘老夫人，回去吧，要想坐好统帅府老夫人的位子，不想看老帅多年的经营都不复存在，就好好管好前院的女人，事情大概这几日，就都结束了。’说完便抬脚出去了，于老夫人望一眼床上，也慢慢跟着出去，她细想着顾宜之说的话，不得不信，她说的都是实话，自己儿子没了，现在老帅的儿子就只剩老三皇甫旻了，如果都没了他这个湖军统帅，那何来她这个老夫人，她渐渐脸色灰败，只是像被戳到痛处一样被顾宜之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没了，如果她的儿子还在的话，有人不至于这样被人压制，也不用看顾宜之这样高傲的警告了。
　　梁雨秋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等着于老夫人教训了顾宜之再叫她进去，为她做主，只是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出来，最后等来的是一脸怒气的于老夫人从里面出来，几个人忙围了上去，梁雨秋问 ‘怎么样，老夫人，大姐如何了，她有没有说我能去看介怀了吗？’
　　‘老夫人，我们能出门了吗，
　　‘大姐，我们能出去了吗
　　‘老夫人、、、、、
　　‘闭嘴。’于老夫人愤怒的喝道，阻止了七嘴八舌的女人们，将心底的怨气都发泄到他们身上骂道 ‘都是没用的东西，都给我回去呆着，那里也不许去，什么话也不要多，要不小心我收拾你们。’说完也不等人扶急急的走了，梁雨秋急的喊了几句，无奈于老夫人根本不理她，她实在搞不懂连一向严厉的于老夫人都说不了顾宜之，她急的的只转，只是如今府里的副官侍从都听她的，她无从下手，一时心伤，便不禁悲从中来，愣愣的不知去向何方，无论去哪里，都有人拦着。她心里一遍遍的咒骂这顾宜之，一遍遍的念着皇甫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