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宜之》昔梦难圆

34、‘误会’只因患得患失 皇甫

　　皇甫旻站在花园外，看着院内的一男一女，说说笑笑，那样和谐美好的叫他打从心底不安 ，说不出的怒意几乎要侵蚀他一点一点的理智，他青筋暴跳，双拳紧握，不知是多大的力量才让他忍住冲进去打人的冲动，身旁的姚汝璋有些担心，不安的叫了声 ‘三少。’被他那狂怒的黑脸吓着，就怕他会掏出枪来，皇甫旻像是没听见，他依旧死死的盯着前面，姚汝璋又叫了一声，皇甫旻渐渐有些回过神来，他问道‘夫人这几天好吗？’
　　‘啊，夫人，夫人这几天好多了，没有再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吃不喝的，自从霍先生来了后，陪着夫人聊聊天，说说话，夫人就------，’他忽然停住不说了，他望了眼皇甫旻，那脸上的表情甚至比刚才那愤怒的表情更吓人，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死灰，要不就爆发的轰烈，要不就沉静的灰飞烟灭，他动也不动，像是石化了，姚汝璋都不敢惊动他，只是在一边不安的陪着，许久，他的脸上慢慢的平静下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开口道‘今日，我就要北上了，你就留下好好照顾夫人。’
　　‘三少，不用和夫人说一声吗？’姚汝璋问道，心里更是紧张的，刚刚还是那样的可怕表情，现在却平静的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事，他一直知道自己崇拜的三少向来桀骜不驯，世间没什么他怕的事情，冲锋陷阵，杀敌治兵，他没怕过什么，除了夫人，他才知道三少也有怕的时候，一次是上次在阵前夫人小产，一次是现在，都是因为夫人，只是，现在他们俩闹成这样。
　　‘不用了，大概她也不会想知道。’他幽幽的说着，眼睛却又止不住的看向她，她挂着淡笑，她那样平静，她那样好，只是、、、、、终于，他迈开步子，毅然转身离去。花园里的顾宜之忽然抬头，只能匆匆一瞥，淡蓝色的军服衣角，像是一道弧影划过，快的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心中却又很笃定他来过，那空气中，有他的味道，只有她能分辨的他的味道，他来过，却又走了。说不出的心中一阵落寞，酸楚，她知道，她是想他的，一直都很想，只是她的执着，固执，叫她一味的逃避。她忽然站起身朝外面走去，院子外空空的，没有一丝人影，萧条冷清，她痴痴的望着大门口，像是多看看，或许他还会回来，许久，门口蓝蓝的影子在靠近，她心中有些激动的盼望着，却越来越失落，影子渐渐清晰，姚汝璋慢慢走过来行礼，她淡漠的点点头道 ‘阿璋，你回去吧。’
　　‘夫人，刚刚三少来过。’已经跨出去的步子晃了晃，旗袍裙角跟着抖动，水蓝色的衣角像圈圈涟漪，点点化开，她没应声，只是停了一会就又迈开步子，走了没几步，姚汝璋又跟在后边说道 ‘三少今天北上了，刚刚过来想和夫人告别，只是-----姚汝璋停了停又说‘夫人，再有什么气的，也别再和三少闹了，我阿璋敢说，三少这心里是真有您，我从来没见过三少对谁那么在乎过，也从来没见三少那么开心过，这都是因为您，所以，夫人，别再和三少置气了，我听韩副官说三少已经好多天没睡觉了，北边防线和谈，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是谈对我们不利，是打，我们却又少物资，进退两难，南边叛党余部都在四处作乱，三少有许多愁苦，您却又和他这样，他如何不劳累啊。’
　　‘行啦，’她突然打断他说话，鼻头酸涩，眼眶泛红，她知道，她要哭了，过往的种种在她心头掠过，他的脸渐渐清晰，孝廉说对了，她在乎他，她心里有他，是的，她爱他。她却又止不住的害怕，害怕再有来的欺骗，她不是原来的那个自信高傲的顾宜之了 ，女人总是在爱上别人之后变得很卑微，卑微到尘土里去，她爱上了那个男人，在乎了，所以她患得患失。她想起了自己的缺憾，想起了自己不再能生育了，会幸福吗？会吗？她一直愁苦的不断问自己，一遍一遍的，剪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