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线小透明的狗血爱情故事》一个公子

43、你在躲我吗？ 时间过得慢

　　晚上，路云去敲陈城的房间，陈城过了许久才开了门，他还穿着白天上班的白衬衫和西裤，头发虽然梳了起来，但已经凌乱了，眼睛下方一片青黑。
　　即使站在门口，路云也能闻到里面一股浓浓的烟味，他艰难地张了张嘴，“你最近在躲我？”
　　陈城抓颓唐地薅了把自己头发，“没有，我只是心里有些乱。”
　　路云上前抱住他的腰，“不要躲我，可以吗？”
　　陈城想推开他，可路云抱的太紧，他只能先把人抱进去房间，关上了门。
　　路云一喜，仰起脸想亲他一下。
　　不料，陈城偏头躲开了，“小路，我没有心情。”
　　这句话，让路云呆滞了好半天，眼睛突然变得很酸涩，他勉力提起了个笑容，，“哥，我不是要怎么样你。”
　　顿了顿，他又说：“伯父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别自责了好吗？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陈城又燃起了一支烟，“好，我知道了。”
　　路云沉默了会，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才继续开口道：“城哥，是你把我调去城区的办事处上班的吗？”
　　陈城点了头，“嗯。是。”
　　嗓子也变得难受起来，路云盯着他，自虐地问：“为什么？我在这里陪你，不好吗？”
　　“小路，我觉得我们先各自冷静一下吧。”
　　路云看到陈城的表情很冷淡，像早就知道了似的，原来不是他的错觉，陈城最终还是赶他走了。
　　他苦笑了一下，低头眨了眨眼睛，“城哥，我知道了，那我明天走。”
　　陈城垂下眼睛，“好，保重。”
　　路云直接拉开门走了。
　　出了房门，江河的眼泪便掉了下来，他抬手抹了抹脸，就走出了镜头。
　　这是他们两人在南城小镇的最后一幕，这也是陈城和路云之间的永别。
　　林则喊了收工，拍摄计划越到后面越紧凑，他们得明天转场去南城的老城区拍摄。
　　李明晖在片场不远的小巷子里，抓住了独自偷偷溜走的江河，“小江，一起回去吧。”
　　江河这些天的情绪不佳，戏拍的很压抑。
　　路云表面很平和，但心里那块大石头无时无刻拽着他，这样的情绪同时折磨着江河，即使出了片场，他也已经无法跟路云割裂，仿佛那个正受煎熬的人是自己。
　　江河正犹豫着要怎么拒绝。
　　李明晖继续道：“你最近在躲我？”这句是今天的戏里说过的台词。
　　江河愣了一下，接了说下去：“没有，我只是心里有些乱。”
　　李明晖叹了口气，语气温柔起来，“不要躲我，可以吗？”
　　望着李明晖的模样，江河心软了，“好。”
　　“我今晚的机票回去燕城，我是来跟你打个招呼的。”
　　江河是知道的，路云去城区后，后续都是路云和其他演员的戏，陈城没有再去见过他。
　　“江河，江河，你怎么了？”李明晖拍了拍他肩膀。
　　江河回过神来，“没事，走吧。”
　　时间过得慢，也过得快，彼时已经是南方的初冬，白天阴沉沉地闷热着，晚上就起了风，温度骤降，两人走在空旷昏暗的街道上，一股股冷意袭来，江河拉了拉单薄的外套，紧紧地裹着自己。
　　李明晖问他拍完这部戏之后有什么打算。
　　江河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应该说，他自从和顾念分手后，就一直避免去思考不属于这部电影的事情。
　　他老实回答：“呃，我不知道，到时候看看公司有没有安排……”
　　李明晖接着问他，“有想过换经纪公司吗？”
　　江河摇了摇头，“没想过。”
　　忽然，李明晖停了下来，认真道：“那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想。我可以帮你。”
　　江河紧了紧眉头，“应该要违约金，我付不起的。”
　　“可以让新公司给你付。”
　　“没有公司会愿意这么做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知名度，作品都没有。”
　　李明晖渐渐靠近了他，略略低头看他，“不要否定自己，你很好。”
　　江河被他看得有点不安，视线投向黑梭梭的巷口，他克制着自己内心的冲动，“我不知道，我想等拍完再说。”
　　李明晖沉默了下来。
　　过了会，江河又开了口，“等拍完戏了，你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形和俊朗的轮廓，看不清楚他是什么表情，这意外地让他放松了下来。
　　李明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但又放了下来，叹了口气，“没关系，等戏拍完了，你慢慢考虑，走吧。”
　　江河被他触碰到的那一刻，突然想到曲终人散，等戏拍完了，陈城和路云就彻底没有交集了……
　　但不都这样吗？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他自嘲了下，抬腿想走，一下秒就跌进去了一个怀抱里，李明晖单手圈着他的脖子，把下巴垫在他颈侧。另一只手触碰着他的脸，低声在他耳边喊他，“江河。”
　　这是个温暖的怀抱，江河想，他原来是喜欢被抱着的感觉的。
　　李明晖的鼻息拂过江河的耳廓，暖暖的，痒痒的，接着他又听到李明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江河，再见。”
　　酒店楼下，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路边等着，一个干练的中年女性从车上下来，“明晖。”
　　“繁星姐，这是江河。”李明晖又看了看江河：“江河，这是我经纪人。”
　　江河有些受宠若惊，简繁星是业内最厉害的金牌经纪人之一，他完全没想到李明晖的经纪人是她，他忙伸手跟她问好，“繁星姐，您好，我是江河，目前跟晖哥是拍同一部电影的搭档。”
　　简繁星回握了一下，对着江河露出职业性微笑，“江河，你好。之前明晖有跟我提起过你。”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江河，我和明晖得先去赶飞机。机会合适的话，我们燕城聊。”
　　“好，那繁星姐，晖哥，再见。”
　　李明晖对着江河笑了笑，就跟着简繁星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