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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六十四) 4月,梁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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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梁岩钊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他的专辑要发行了。
不是实体专辑,是数字专辑,收录了他从生病到现在写的十二首歌。其中有一首叫《B市的风》,写的是他在B市那两年的生活,写的是他在深夜直播时想着姜蒙的心情。
“B市的风,吹过无人的街道/我在灯下,弹着给你的歌/你不知道我在这里,但我知道你在那里/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
姜蒙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哭了。
“你写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你在B市上夜班的那段时间。”梁岩钊说,“每天晚上你下班,我都会在窗边看你。你从车里出来,站在路灯下看一会儿手机,然后上楼。我在四楼,看着你,觉得你离我很近,又很远。”
“你怎么不叫我?”
“我叫了你。”梁岩钊笑了,“我在直播间里弹《stay with me》,就是在叫你。你听到了,不是吗?”
姜蒙想起那个晚上,她在直播间里发了那条弹幕,然后他弹了那首歌。
“你那个时候就知道是我?”
“知道。”梁岩钊说,“你的ID从来没变过。我一直都在看你。”
姜蒙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这个傻子。”
“嗯,我是傻子。”梁岩钊把她搂进怀里,“傻傻地爱你,傻傻地等你。”
5月,梁岩钊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以前选秀节目的导演打来的。
“岩钊,我们想做一个访谈节目,邀请以前参加过选秀的选手回来,讲讲这些年的故事。你愿意来吗?”
梁岩钊沉默了很久。
“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他跟姜蒙说了这件事。
“你想去吗?”姜蒙问。
“我不知道。”梁岩钊说,“我不想回到那个舞台。那个舞台……给我的记忆不太好。”
“但你现在不一样了。”姜蒙说,“你不是去比赛,是去分享你的故事。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卡在第十一名的选手了,你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老师、一个创作者。你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分享,为什么不去?”
梁岩钊看着她,想了很久。
“你觉得我应该去?”
“我觉得你应该去。”姜蒙握住他的手,“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告诉那些和你一样的人——不管经历了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
梁岩钊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去。”
节目录制是在6月。
梁岩钊一个人去的——姜蒙要在家带孩子,不能陪他。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拄着拐杖走上舞台。台下有观众,看到他的样子,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主持人问他:“岩钊,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
梁岩钊笑了笑,讲了他的故事——从选秀的失利,到生病、截肢,到一个人搬到B市,到和姜蒙重逢,到结婚、生子,到考研、留校。
他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平实地讲述。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有些红。
台下的观众安静地听着,有人哭了。
讲完后,主持人问他:“你现在最想对观众说什么?”
梁岩钊想了想,说:“我想对我的太太说一句话——姜蒙,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想对我的两个女儿说——星辰,星月,爸爸爱你们。爸爸会一直陪着你们,看着你们长大。”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姜蒙在家里看直播,抱着两个女儿,哭得稀里哗啦。
“妈妈不哭。”星月伸小手给她擦眼泪。
“妈妈是高兴。”姜蒙哭着笑了。
星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到妈妈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嗷嗷的。星月看看妈妈,看看姐姐,也瘪嘴了。
姜蒙赶紧擦了擦眼泪,把两个女儿搂进怀里。
“不哭了不哭了,妈妈不哭了,你们也别哭了。”
三个人的哭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梁岩钊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姜蒙抱着两个女儿坐在沙发上,三个人哭成一团。
“怎么了这是?”他吓了一跳。
“都怪你!”姜蒙红着眼睛瞪他,“你在节目上说什么话!害我哭,害孩子也哭!”
梁岩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也不能在电视上说啊!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本来就是我太太,她们本来就是我女儿,我说的都是事实。”
姜蒙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你这个人,就是嘴上不饶人。”
“我不仅嘴上不饶人,我手上也不饶人。”梁岩钊走过来,把两个女儿从她怀里接过来,放在爬行垫上,然后撑起拐杖,俯身在姜蒙耳边说,“等孩子们睡了,我再跟你慢慢说。”
姜蒙的脸一下子红了,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没正经!”
梁岩钊笑了,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对你,我永远正经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