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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四） 婚礼很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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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很简单。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豪华的宴席，只有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梁岩钊的父母从北京赶来，姜蒙的奶奶从老家赶来，加上两位新人，一共五个人，在一家小餐厅的包间里，办了一场小小的婚礼。
姜蒙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不是婚纱，是她自己挑的。头发简单地挽起来，别了一朵小花。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梁岩钊觉得她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梁岩钊穿了一件白衬衫，黑色的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前一天因为太激动在浴室滑倒了，所以这天他没有戴假肢，坐在轮椅上，但脊背挺得很直，眼神很亮。
“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这两个孩子的婚礼。”梁岩钊的父亲站起来，举起酒杯，“岩钊，姜蒙，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大家一起举杯。
姜蒙的奶奶拉着姜蒙的手，眼泪汪汪的：“丫头，你终于嫁人了。奶奶放心了。”
“奶奶，您放心，我会对她好的。”梁岩钊认真地说。
“我知道你会对她好。”奶奶拍了拍他的手，“奶奶看好你。”
吃完饭，大家散了。梁岩钊的父母回了酒店，奶奶回了姜蒙事先订好的民宿，只剩下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
“走吧，回家。”姜蒙推着梁岩钊的轮椅。
“嗯，回家。”
回到家，姜蒙把梁岩钊推到客厅，然后去厨房倒了两杯茶。
“今天累不累？”她问。
“不累。”梁岩钊接过茶杯，“就是有点……不太真实。”
“什么不真实？”
“我们结婚了。”梁岩钊看着手上的戒指，那是一对很简单的银戒指，是他们一起去挑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真的能娶到你。”
姜蒙在他旁边坐下来，靠在他肩膀上。
“我也没想过。”她说，“但我很高兴，我嫁给了你。”
梁岩钊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老婆。”
姜蒙的脸一下子红了：“你叫我什么？”
“老婆。”梁岩钊又叫了一声，嘴角带着狡黠的笑，“你现在是我老婆了。”
姜蒙红着脸，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你别叫了，怪不好意思的。”
“我就叫，老婆老婆老婆——”
“梁岩钊！”姜蒙抬起头，捂住他的嘴，“你够了！”
梁岩钊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笑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害羞。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关了灯，谁都没有睡着。
“姜蒙。”梁岩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
“谢谢你嫁给我。”
姜蒙翻过身，面对着他。
“谢谢你娶我。”她说，声音很轻很轻。
黑暗中，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虽然看不清彼此的脸，但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对方的温度，对方的心跳。
梁岩钊伸出手，摸索着找到她的手，握住了。
“我可以……”他的声音有些不稳，“可以吗？”
姜蒙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梁岩钊慢慢地撑起身体，凑过去，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姜蒙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在河边，在路灯下，在阳台上，他们亲过很多次。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是夫妻。
梁岩钊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肩膀。他的手指有些凉，但很温柔，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冷吗？”他问。
“不冷。”姜蒙的声音有些颤抖。
“害怕吗？”
“……有一点。”
梁岩钊停下了动作，把她搂进怀里。
“那就不做了。”他说，声音很温柔，“我们不急，慢慢来。”
姜蒙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也很快，砰砰砰的，像擂鼓一样。
“梁岩钊。”她说。
“嗯？”
“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我是说……”姜蒙的声音很小很小，“我想跟你成为真正的夫妻。”
梁岩钊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
这一次，他吻得更深，更用力。姜蒙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心跳。
她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是梁岩钊，是她选择的那个人，是她这辈子最信任的人。
黑暗中，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像两块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