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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 十二月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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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考研结束的那天，B市下了很大的雪。
梁岩钊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站在考场门口，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考完了。
几个月的准备，无数个日夜的奋战，终于结束了。
他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但至少他尽力了。
“梁岩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转过头，看到姜蒙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正朝他挥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上班吗？”
“我请假了。”姜蒙跑过来，脸颊冻得红扑扑的，“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梁岩钊说，“政治有点难，英语还行，专业课……”
“行了行了，别说了。”姜蒙打断了他，“考完了就好好休息，别说这些了。”
她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走吧，回家。”
“嗯，回家。”
两个人走在雪地里，身后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2021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
二月，考研成绩出来了。梁岩钊考了378分，超过了去年国家线将近四十分。他查成绩的时候，姜蒙就站在他身后，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多少分？”她问。
“378。”梁岩钊的声音有些发抖。
姜蒙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抱住他：“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梁岩钊被她抱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扶着桌子才稳住。他看着她的笑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还没复试呢，别高兴太早。”
“你肯定能过复试！”姜蒙说，“你是梁岩钊啊，你可是在选秀舞台上拿过第十一名的人！”
梁岩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十一名。
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遗憾，也是最深的伤疤。但从姜蒙嘴里说出来，好像变成了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你说得对。”他说，“我连选秀都闯过了，还怕一个小小的复试？”
三月中，复试在线上进行。
梁岩钊坐在书桌前，穿着白衬衫，对着摄像头，从容地回答着老师们的问题。他讲了自己对流行音乐的理解，讲了自己在选秀和直播中的经验，讲了自己为什么想做幕后的创作者。
他说得很真诚，很坦率，没有回避自己的过去，也没有美化自己的经历。
复试结束后，他关了摄像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姜蒙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样？”
“不知道。”梁岩钊说，“等结果吧。”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为你骄傲。”
梁岩钊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谢谢你，姜蒙。”
“不用谢。”姜蒙笑着说，“我们之间不用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