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星戴月去爱你（stay with me）》过青问夏

16、（十六）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姜蒙还是起来送梁岩钊了。

　　天还没亮，小县城的路灯昏昏黄黄。梁岩钊拖着那个大行李箱，姜蒙走在他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到了公交站，梁岩钊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姜蒙。

　　“送到这里就行了。”他说，“公交车一会儿就来了，你别陪我等了，外面冷。”

　　姜蒙摇了摇头：“我陪你等。”

　　梁岩钊叹了口气，把行李箱放下，走过来，拉起了姜蒙的手。

　　“姜蒙，”他说，“等我回来。”

　　“嗯。”

　　“等我回来，我带你去听我的演唱会。”

　　“好。”

　　“等我回来，我带你去看星星，去哪里都行。”

　　“好。”

　　“等我回来……”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我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跟你说，很多很多事想跟你一起做。”

　　姜蒙握紧了他的手：“嗯，我等你。”

　　公交车来了，梁岩钊松开她的手，拖着行李箱上了车。车子发动的那一刻，他透过车窗，对姜蒙比了一个心。

　　姜蒙站在站台上，看着公交车渐渐远去，消失在晨雾里。

　　她站在那里很久，久到天都亮了，久到早班的菜贩子都开始摆摊了，她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奶奶已经起来了，在厨房煮粥。看到姜蒙进来，奶奶问：“送走了？”

　　“嗯。”

　　“哭啦？”

　　姜蒙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

　　“傻丫头。”奶奶叹了口气，把她拉过来，用围裙给她擦了擦眼泪，“又不是见不到了，哭什么。”

　　“奶奶。”姜蒙靠在奶奶肩膀上，“我真的好喜欢他。”

　　“奶奶知道。”奶奶拍拍她的背，“奶奶看出来了。”

　　“可是我好害怕。”姜蒙的声音很小很小，“我怕他以后会很忙，会离我越来越远。我怕我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大到……大到走不到一起。”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说：“丫头，奶奶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奶奶知道一件事：两个人能不能走到最后，不在于他们的差距有多大，而在于他们愿不愿意往同一个方向走。”

　　她看着姜蒙的眼睛：“这个小伙子，奶奶看着呢，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看他看你的眼神，跟当年你爷爷看我一样。奶奶相信，不管以后他走多远，他的心都会朝着你的方向。”

　　姜蒙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奶奶的肩膀里。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奶奶花白的头发上，照在灶台上那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白粥上，照在姜蒙紧紧攥着奶奶围裙的手上。

　　姜蒙想起昨天晚上在楼顶上，梁岩钊说的那句话：“以后每年都回来看星星。”

　　她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因为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