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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皮肤真 ...

  •   短短几秒之间,她心里已经有了念头。

      虞望禾没理会男人的这句你好啊,她缩缩手,低伏着身子,装作紧张害怕的样子:“是,是你救了我。”

      男人心情看上去更美妙了,他愉快吹了声口哨,拖着懒洋洋的嗓音:“是啊,我救了你。”

      无论是荒郊野外住在这里,还是举手投足间表现出来的举动,这个男人很奇怪就是了。

      虞望禾不敢托大,也不放松警惕。

      她结巴着开口:“谢谢你,以后我有钱会报答你。”

      “嗯嗯……”男人摸着下巴拉长声音思忖,“可是我不差钱。”

      虞望禾借着额头前长长的刘海偷摸瞥一眼男人,在打量间搜集有用的信息。

      外面冰冻三尺,屋头虽然烧着火炉,但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实在是过于夸张。

      当然长相也很夸张,起码虞望禾从前没见过这种相貌的人。

      他眉骨高,黑发几乎都梳上去,鬓角斜插入发,只有几缕垂落下来,露出的额头和眉峰非常优越。

      双眼深邃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皮肤完全贴着鼻梁脸部骨骼生长,十分立体紧致。

      一点也不贴冬天雪的柔和,是张扬而凌厉,很有冲击性的长相,尽管他笑眯眯的,但肯定不像表面呈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虞望禾不动声色地垂下眼:“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三言两语间,陈与椟就将人看个透彻,听到她这句,他盯着人,用一种钦慕的语气赞道:“你很有脾气誒。”

      虞望禾准备离开,她低头掀开腿上毛毯,掀到一半突然愣住,因为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从上衣到下面的裤子,都不是她的。

      虞望禾脸哗的就白了,血液凝固,她保持这个姿势几秒,强压着所有的羞耻,愤怒等各种情绪,佯装无常地揭过毯子,并说道:“感谢你救了我,我父母他们现在找不到我,应该很着急。”

      她放下毛毯,说着要站起身,“我就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阵黑暗,头脑发昏迅猛,刚站起来的虞望禾手脚无力地虚脱着跪到地上。

      她四肢朝地,撑住自己的身体,闭着眼缓过那股眩晕。

      那滋味那太难受了,她痛苦地眉头紧皱成一团,忍了会儿,还是挨不住,偏头往旁边吐了起来。

      从始至终火炉边的男人都没有说话。

      虞望禾险些将胃都给吐出来,她太久没有进食,全是一些黄水,偏偏大脑还在高速晕炫,难受得她好一阵缓不过神来。

      就这样持续趴着闭上眼,几分钟后,虞望禾已经吐无可吐,满头虚汗地缓缓直起腰,瘫坐在地上。

      陈与椟全程将她的痛苦看在眼里,他的眼里没有怜悯,偏偏装出一副怜悯的口吻:“可怜见的,你这是脑震荡了,短期之内,不适合外出呢。”

      虞望禾下意识摸头,摸到一手的纱布。

      她没了力气,软绵绵地往身后沙发倾斜着靠,也不说话。

      “看样子你暂时是走不了。”陈与椟起身,拿铲子铲木柴的灰倒在地板上虞望禾吐的那些污秽上,将东西打理了。

      后面木门开了又关,听着脚步声,虞望禾捏紧下衣摆,屏息闭眼。

      男人就在她对面一样大小款式的米色沙发落座。

      虞望禾知道他没有离开,但她现在的确连站起来都费劲,她必须装死,等身体恢复一下精力。

      陈与椟知道面前的人装睡,他还是喜欢翘着腿,撑住下颌看人,说:“你就不好奇我在哪里把你捡回来的吗?”

      虞望禾不回应,双眼紧闭。

      陈与椟心情完全不受影响,勾着唇说话:“如果你要留在这里,我会很愿意。”

      尽管对方相貌英俊,但一个陌生人这般对她说话,虞望禾背部汗毛直束,听到男人的下一句,“但前提是你不能再闭着眼了,小朋友。”

      虞望禾不动,当自己昏过去。

      房间内安静得落针可闻,一声“叮”,来自什么工具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氛围。

      虞望禾闭着眼,但她能感觉到,前面的人在起身,抬脚,往前面去了。

      她不敢睁眼,脸皮什么东西的,她从来也没有,只拼着那股聪明劲,试图在沙发小憩,找准机会离开。

      没几秒,那人应该又回来了,还放了个东西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紧跟着,一股清香米粥味窜入虞望禾的鼻腔,疯狂勾引无数个味蕾。

      她实在太饿了,很饿很饿,在虞家,就一天两顿饭,饭量也不多,截至目前,应该有十多个小时未进任何的食物。

      加上刚才一通吐,整个人处在非常虚弱的阶段。

      她必须进食,才能走出这里。

      硬生生挨了五分钟后,虞望禾吞咽唾沫,睁开眼,目的明确地跪走到茶几边,端过那碗粥,也不装了,直言:“这里面有下毒吗?”

      陈与椟耐心很好的样子:“没有,你可以吃,我想你必须要进食了。”

      虞望禾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等她放下碗,发现外面天色竟然黑了。

      虞望禾将空碗递出去,问唯一的知情人:“我睡了多久?”

      陈与椟接过碗却没去放,就搁一边上,他从沙发上滑坐在地毯上,摆出一副要聊天的样子:“不久,昨晚夜里十一点过我在河边捡到的你。”

      也就是说,离虞望禾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天了。

      “好了,与我说说话吧,小朋友,”陈与椟双手捧住脸支在茶几上靠近,“让我来猜猜,你多大了,十五?还是十四?”

      对方过分轻佻的语气是那么令人感到威胁和冒犯,虞望禾显然不痛快。

      “别那么生气,宝贝,”男人摊手,似乎在琢磨措辞,“怎么说?你看上去……”

      他目光直白赤裸地落在虞望禾身上,戏谑地一笑:“你看上去太小啦。”

      不等她说什么,他就接着道,“你被欺负了吗?我给你脱衣服的时候,身上都是伤呢?”

      分明不是善良的款,却偏偏装出善良的样子叫人瞧,每个字眼,都是那么让人感觉到毛孔在被狠狠地qin犯。

      虞望禾心里的火烧得自己口干舌燥,她说得困难:“我衣服在哪?”

      陈与椟欣赏着对面小孩忍耐的摸样,他慢悠悠道:“丢了哦。”

      虞望禾低着头,前面的头发实在太长了,这样的姿势,像一只流落街头,可怜兮兮的长毛狗,但这只狗似乎并没有认为自己可怜,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向外界发出警告——她有攻击性。

      陈与椟犹如纯洁纯粹的一朵白莲,操着一口无辜的口吻说:“看来你过得并不好。”

      虞望禾终于有些忍不住:“关你什么事。”

      男人没有半点生气或者心情受挫,他不合时宜地赞扬:“你皮肤真的很白。”

      虞望禾绷直身体,进入一种要攻击戒备的状态。

      陈与椟漆黑的眼扫过对面人那截细瘦孱弱的脖颈,对那凌乱的红印表示不愉快,“你不该让它跟着你这么受罪,如果刮下来,想必观赏性很高。”

      虞望禾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男人见她看他,几乎要陶醉,目光黏糊地落在她脸上:“啊,你看你脸蛋多么漂亮。”

      这人有毛病。

      虞望禾皱眉,偏过头不去看,各种猜想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老式灯泡吊在上空,瓦数太低,发出的光亮只堪堪照着这个区域,房间其他角落陷入一种影影绰绰的明暗之间。

      四面都装了方格窗户,玻璃磨砂质地,看不到外面具体的样子。

      整一个房间开阔平坦,就是堆积了太多的东西,显得有些狭窄。

      放眼看去,也见不着床或者休息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脑子有病的男人很大可能就睡在这沙发上。

      陈与椟发出邀请:“你今晚要待在这里吗?我可以分享给你一张沙发。”

      虞望禾下意识又看向窗外,陈与椟说:“外面天黑了,好可怕的。”

      虞望禾才不怕,她只是不认路,天又黑,给她多大的能耐,她也没办法走出这里。

      思及此,她沉默了会儿:“你一个人待着应该很无聊,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是啊,我太无聊了,”陈与椟起身去拿了几根蜡烛回来点亮放在茶几上,还不忘说,“别误会,只是,你知道的,这样很有氛围,不是吗?”

      虞望禾不去看,主动蜷到沙发上,用毛毯把自己裹起来,刚坐好,上头的灯泡突然熄灭了。

      陈与椟抬头:“果然停电了呢。”

      一切的一切,包括这个人,都透着莫名和奇怪,但那些不是虞望禾该去窥探的东西,烛光照着她的脸庞,一同将她抿紧的唇线照个清楚。

      陈与椟这次没看她,而是自顾自地在沙发横躺下,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新快:“好了,夜还长,我们来谈一场愉快的话吧。”

      虞望禾背靠着沙发,正面对着那人:“你说。”

      陈与椟重复上个话题:“你多少岁了?”

      望禾,如果以后碰见陌生人,问你年龄,你要把自己往大了说,这样对方才不会轻视你,有所考量,你才能安全。

      虞望禾将这些话牢记于心,她手指轻摩挲着柔软的毛毯,认真地撒谎:“二十。”

      谁曾想话音刚落,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直接笑出声,感到好笑的意味居多。

      虞望禾脾气本就不好,尤其是对这种从言语到行为都充斥着一种你这种人不重要,没把人放眼里的家伙,她真是恨不得上去撕烂他的脸。

      然而现在她有求于人,她是不是该忍耐一下是吧?是的,虞望禾试图说服自己,不去计较这个无礼的男人,毕竟他脑壳有病。

      她胸口团着一团又一团的气,余光里却见对面的疯子伸手举起一个卡片到眼前看。

      虞望禾仔细瞧,那分明是她的身份证,自从前年虞家那伙人准备将她嫁出去,才给她办了这证件,听姐姐的话,她贴身一直带着,现下落入这贼人的手中。

      那到时候再走,再离开这个吃人的鬼地方,就要出差错了。

      虞望禾难得不冷静,她伸手:“这个是我的东西,请将它还给我。”

      陈与椟盯着上面的数字:“撒谎可不是好品质啊,小朋友。”

      “是,我承认,”虞望禾就是有这种张嘴就来的本事,“对不起,我做错了,请将它还给我。”

      “我觉得将它给你,天不亮你就会离开这里吧,”陈与椟扭头看过来,“是吗?虞望禾小朋友。”

      虞望禾凝视着人,不说话。

      她情绪外露得太明显,比如现在,就像要只爆炸的小兔子一样。

      陈与椟啊了一声:“看来这个东西不是你的呢,那我该称呼你什么?”

      “小猫,猫猫,小狗?小鱼?”他捏着身份证在指尖转动,狭长的眼眸倒映着对面小孩,“别摆出这幅要哭了的样子,宝贝,你不觉得这样的称呼很可爱吗?”

      “踏马的……”虞望禾低声吐了几个字,再也无法忍耐般,紧盯着人,伸手强要,“我说了,踏马的,那东西是我的!”

      陈与椟抛高卡片又落入掌心,像是没看见对方的愤怒:“小孩,有想要的东西就要来抢啊。”

      “你以为我不敢是吗,艹。”虞望禾一把掀开被子下地,几大步走到男人跟前,伸手就要夺过身份证。

      陈与椟轻飘飘抛给另一只手,虞望禾越过他的半个身体,垫脚倾身去拿。

      男人手臂又长又粗壮,轻而易举又变换位置,将卡片抛向左手。

      虞望禾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头一站起来就晕,身体又非常地不舒服了,一难受,情绪波动得就有些控制不住。

      她退后一点身体,控诉:“这般羞辱我有什么意思?踏马的,早知如此,何必救我?”

      想来意志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她呼吸急促,紧紧抓着陈与椟的衣服,眼里燃烧着红红的火焰,一副要揍人杀人的摸样。

      陈与椟面不改色,只是语气稍稍丢了些轻佻,眼神也没了情绪:“我并没有想过救你,我从不救人。”

      虞望禾脑浆跟被人一通搅合似的,乱得让人想犯恶心,她没有功夫去计较这神经病的鬼话,只有一个恳求:“你给我身份证,我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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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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