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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山村旧事22 齐思颖吐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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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思颖吐着烟圈看向夏永夜,她眼里没什么温度,但是算计和狡猾没有半分掩饰,齐思颖是个非常会权衡利弊的人,为了活命她永远会反复横跳,“廖有川……”
齐思颖故弄玄虚地笑了笑,“你是怎么看廖有川的?”
夏永夜没想到齐思颖会反问他,显然齐思颖有自己的考量,夏永夜转头看向楼梯口,“你不想告诉我关于廖有川的事,没关系,我自己去查。”
齐思颖丢掉烟头站起来,“我只是想知道……你知道的廖有川和我知道的廖有川,两者是否为同一人?”
齐思颖话里有话,她说的也没错,一开始夏永夜也觉得廖有川是陈秋山的另一个身份,但是随着深入调查,廖有川并非陈秋山,或许他也并非廖有川,夏永夜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得到的信息,最开始我以为廖有川是陈秋山的另一个身份,但是现在,我觉得廖有川并非陈秋山。”
齐思颖有些吃惊,“原来你以为他是蝎子,但是我得到的信息或许和你完全不同,廖有川是蜈蚣。”
这下换夏永夜吃惊了,“廖有川是蜈蚣?”
齐思颖解释道,“我说的蜈蚣并非是现在的蜈蚣,怎么说呢,就是和陈秋山同一时期的,而且是全身而退的离开日蚀组织。”
夏永夜要给绕晕了,“全身而退的离开日蚀组织,你在跟我开玩笑?”
齐思颖手一摊,“我没有那个心情,我说的全身而退并非你理解的那种,应该说是退居幕后吧,他成功找到了接班人,然后退居幕后,渐渐的也会被人遗忘,某种意义上也算全身而退。”
夏永夜要气笑了,“他算老蜈蚣,所以‘廖有川’是陈秋山另一个身份,也是他故作高深,刻意营造出的假消息。”
齐思颖蹙深了眉头,“应该是故布疑阵吧,你语文跟谁学的?”
夏永夜,“……”不行,他必须要解释一下,“纽约最好的中文家教老师教的。”
齐思颖不可思议地挑高了眉毛,“他教完你是不是就退休了?”
夏永夜,“……我不是来跟你抬杠的。”
齐思颖笑笑,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好过,只能逮着机会自娱自乐了,齐思颖撇撇嘴,又把话题拉回正轨,“怎么说呢,我得到的消息是陈秋山和廖有川早年曾合作过,他们这种臭味相投的确实不多见,所以他们两个人身上有很多共性,但是陈秋山死后,廖有川为了掩盖身份,就有了廖有川是陈秋山另一个身份的说法。”
夏永夜叹气,“你知道廖有川的真实身份吗?”
齐思颖,“不知道。”
夏永夜转过身,“高随云你多留意一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拉她一把。”
齐思颖也转身背对夏永夜,“力所能及的话,我会的。”
夏永夜走下楼梯,阳光甚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夏永夜迎着日光走出废弃的慈爱医院。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两点半,夏永夜身上酸得厉害,又出去走了一趟,现在只想躺在沙发上,摸出手机,一看十个未接电话,全是周朗打来的,夏永夜赶紧打过去,响了三声后,电话那头传来周朗着急的声音,“你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夏永夜躺在沙发上,眉头锁得深,“我刚才出去手机静音了。”
话筒里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个骂骂咧咧的女声,夏永夜问道,“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
周朗无奈叹气,“我们在卢腾父亲家里,他那个后妈根本没办法沟通,东拉西扯不算,还胡搅蛮缠。”
夏永夜猛地坐起来,“位置发我。”
周朗停顿了几秒,迟疑地问,“你要过来?”
夏永夜已经走到门口了,“不欢迎?”
“不是,不是,你能……能出门吗?”
夏永夜重重关上门,一摸口袋,钥匙忘拿了,“我不仅出了门还进不去了,钥匙忘家里了。”
周朗支吾地说,“其实我家的门锁不一定要用钥匙,指纹和密码也可以开。”
夏永夜,“……”
周朗赶紧补充一句,“位置我发你了。那个……你有吃饭吗?”
夏永夜呵呵了两声,走入电梯,“忘吃了,路上买点儿,我去打车了,挂了。”
舒林新村在银杏村五公里外,虽然是个新村但是位置实在太偏了,周围几乎看不见什么高大的建筑,从天河区打车到这里竟然要八十五,夏永夜拿着发票还在想司机到底有没有绕路,楼房从外面看很新,夏永夜走到三期,终于看到了警车。
庄玉珍和卢晓海家在三楼,夏永夜刚到楼梯口,楼道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来问我,等你们有证据了再来!不然我告你们骚扰。”
“庄女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来找你只是例行询问。”陆开还在试图跟胡搅蛮缠的庄玉珍讲道理。
庄玉珍掐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拖把,就这么死死堵在门口,“什么例行询问,我犯罪了吗你们就例行询问?”
其实已经僵持半个小时了,陆开也是彻底没辙了,只能一遍一遍地试图跟庄玉珍讲道理,但他就是有天大的道理碰上不讲道理的,也是说不清的。
周朗从楼上看下去,刚看到夏永夜的发顶,脸迅速升温了,下意识地抓着发顶转身,庄玉珍的声音很大,他是听不见夏永夜上楼的声音的,但是耳边总是幻听夏永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朗的心头。
周朗一抬头,夏永夜已经站到他跟前了,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头发有些炸毛,显然是没怎么打理。
夏永夜耷拉着眼皮,丧气感很重,尤其听到庄玉珍尖锐的声音后,更是眼皮一合,满脸写着不耐烦,夏永夜没空理会周朗,显然大分贝的人更吸引他的注意力,夏永夜往楼梯扶手上一靠,不耐烦地扫了庄玉珍一眼,庄玉珍看着很年轻,就是一头羊毛卷发显得过于老气,夏永夜先叹了口气。
周朗赶紧站远点儿,杠精要放大招了,庄玉珍瞧着新上来的夏永夜,尤其看到夏永夜一脸的不耐烦,她终于把目光移向了夏永夜,趾高气扬起来,“你们警察怎么回事,没有证据就上门质问我,这就侵害我的人身自由权。”
夏永夜把陆开拉到一边,“你哪国回来的,张口闭口人身自由,你能站在这儿跟我们大呼小叫,还不够人身自由?自由在你嗓子里踩刹车打滑,自由过火爆胎找不到北了。”
看来还是陆开太好说话了,碰到个不好说话的,庄玉珍都吃惊了,马上开始提高嗓门喊,“你们抓我要有证据,你们没证据抓我,这是侵害我的个人权益。”
夏永夜要被这个高分贝震得耳朵疼,扯了扯唇角,“证据………”夏永夜看向庄玉珍身后的鞋架,一双落了灰的男士皮鞋,庄玉珍马上挡住鞋架,“拿出证据来,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们!”
夏永夜更加不耐烦了,他本来不想跟庄玉珍抬杠的,但是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去法院告我们?请问你依哪一条法哪一条规告我们?还有,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你一直站在门口跟我们吵,死死堵着门,屋里是不是……”
夏永夜往庄玉珍身后斜视了一眼,庄玉珍吓得变了脸色,张开双臂撑在门框上,又开始扯着嗓子大喊,“这里是我的家,我愿意堵着,你们管得着吗?”
夏永夜反而笑了,“是,这是你的家,但也是卢晓海的家吧,让卢晓海出来。”
庄玉珍有些慌了,更加用力扯着嗓子说话,肺活量确实挺惊人,“他不在家!”
夏永夜眯着眼睛,上去拉着庄玉珍的手臂,往旁边一推,顺势窜进了屋里,满屋子的香烛味儿,熏得人头疼,窗帘也拉得死死的,房间的角落和墙根撒着白色颗粒状的东西。
庄玉珍发疯一样闯进来,嘶吼着说,“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这是擅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夏永夜一脚踹开紧闭的卧室门,陈旧和发霉的味道让人作呕,夏永夜随手打开灯,墙壁的四周挂满了用朱砂画的长符,正对门的墙上挂着块脸盆大小的铜镜,而床上躺着的男人四肢张开,身上缠满了黄符,眼睛紧闭,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庄玉珍瘫坐在地上,开始念念叨叨,“晓海被脏东西附身,被脏东西附身了,我这是在给他驱魔,给他驱魔。”庄玉珍边说边比划,反而更像中邪的人。
夏永夜上前查看,“卢晓海还有呼吸,叫救护车。”
庄玉珍发疯地爬起来,“不能叫救护车,不能叫救护车,你们会害死晓海的,仙师说了,晓海被脏东西附身了,要作法七七四十九天,你们不能带走他。”
陆开撸了把脸,觉得庄玉珍没救了,掏出手铐扣在庄玉珍手腕上,“庄玉珍,你现在已经违法了,到警局走一趟吧。”
十分钟后卢晓海被抬上救护车,庄玉珍也被送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