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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山村旧事19 陆开迅速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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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开迅速跑出门,大门口站着的老奶奶探头往里看,看见陆开马上警惕得问,“你是谁啊?怎么进老卢家了?”
陆开马上拿出证件说,“大娘,我是警察,因为调查一些事才来卢涛家的。”
一看是警察,老大娘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了,“不会是小腾出什么事了吧?”
陆开马上请老大娘进门说,“出了点儿意外,不过案子还在侦查阶段不方便透露,大娘您认识卢腾吗?”
“当然认识,我是他大表姑张英,就在住在他们家后面,卢腾这孩子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陆开接着问道,“卢腾是从小跟着他爷爷长大的吗?”
张英叹了口气,略显难过得说,“卢腾现在的妈是后妈,卢腾六岁那年,他爸卢晓海外出打工认识了现在的老婆,鬼迷心窍了一样要跟卢腾他妈离婚,还强行把卢腾留下,把孩子留下就算了,他们两口子又不愿意养孩子,就把卢腾丢给卢涛养,这两个人也是遭报应了,婚后一直没孩子。别看卢腾年纪小,对他爹和后妈一直恨着呢,逢年过节都没登过他们两口的门,一直回老家跟老卢过。”
陆开,“卢涛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张英想了想,“五年前……中秋节前,卢涛去刨地,回来的时候摔沟里去了,那地方又没人,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卢腾当时刚上大学,回来后发疯一样说老卢是被人害死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作为亲戚多少能猜到一些,他那个后妈一直想要老卢的宅子,还上门闹过几次。”
陆开看了眼院子,不解地问,“银杏村离镇上又远,眼看就要荒废了,要老宅子做什么?”
张英嘴一撇,“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说银杏村要拆迁,到时候会给一大笔拆迁款,这才打起了老宅子的念头,哪里是为了老宅子,是为了拆迁款。”
陆开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大娘,您有没有看到卢腾经常回老宅子?”
张英神秘地看了陆开一眼,“同志您跟我说实话,小腾到底犯什么事了?”
陆开,“他被人杀了。”
张英惊得差点晕过去,捂着胸口慢慢蹲下来,“小腾死了?”
陆开把人扶到屋里坐下,“大娘您冷静,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张英湿了眼眶,“命苦的孩子啊,肯定是他后妈。”
陆开有点哭笑不得,“大娘你这话又怎么说?”
张英凑到陆开跟前小声说,“小腾的后妈叫庄玉珍,可不是什么好人,信教,还把卢腾爸攒了半辈子的钱,都投进那个什么教会里去了,跟疯了一样,卢腾爸也像疯了,还一股脑的给,钱没了想起来还有卢腾这个儿子,没事就找卢腾要钱,小腾不给,这两口子就不要脸的经常到市里堵卢腾要钱。有次小腾回来,这两口子又来了,也是要钱,小腾不给,庄玉珍气急败坏地说要小腾死,还说小腾会遭报应死于非命。”
陆开点了点头,“大娘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去查证,您知道卢腾为何频繁回老宅子吗,他和村里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往来?”
张英,“村里都是些老人能和他一个小年轻有什么往来,这孩子每次回来也不在家里多待,对了,总跟人打听事儿。”
陆开忙追问,“打听事儿?”
张英有些说不清的样子,“对就是打听以前村里的事儿,主要关于老卢的,我那次听他说过,老卢年轻那会当过兵,有个特别要好的战友叫廖大海,廖大海原先也是我们村的,不过廖大海他爹是个酒鬼,喝醉了耍酒疯,见人就打,村里人对他们一家是能躲就躲。”
张英嫌弃地皱眉,随后又说道,“然后他们一家就搬到了村里最北边的位置,别看廖大海当过兵,但是因为他爹的关系,年纪老大了都没找到结婚对象,后来在工地认识了个人,草草办了婚礼,据说那女人比他大八岁,生了孩子没多久人就没了,苦命啊,廖大海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到十五岁,人也没了,那孩子手还有问题。”
陆开,“手有问题?”
张英点点头,“可不是,先天畸形,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伸直弯曲,手臂还比正常人短一截,老卢念旧情,经常帮衬这孩子,让他读完了高中。”
陆开赶紧追问,“廖大海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廖有川啊。”
陆开震惊不已,“那您见过廖有川吗?”
张英,“他早不在银杏村了,七八年前就离开了,据说自学考了导游证,混得还不错。”
陈秋山八年前就死了,死前长期被杨文织控制人身活动,结合张英所说,廖有川是七八年前离开的银杏村,时间上似乎对得上,又存在一定的偏差,“大娘您能不能想一想,廖有川具体是什么时间离开的银杏村,他这些年有没有回来过?”
张英手一摆,“当然回来过啊,他还回来看过老卢呢。”
陆开赶紧追问,“什么时候?”
张英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敢确定地说,“大概有五年了吧,对,快中秋那会儿,我亲眼看见他提着营养品去老卢家的,还跟他打了招呼。”
结合之前章慧的供词,如果廖有川和陈秋山是两个人,廖有川五年前还出现过,那么他就不可能是陈秋山,那廖有川又是谁,扮演着什么角色?
张英看陆开不说话,小声地问,“警察同志,你们赶紧查一查庄玉珍,她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小腾的死就跟她有关系。”
陆开回过神来,“大娘您说的这些我们会查证的,一定会找出杀害卢腾的凶手。这样,我跟您留个联系方式,您要是还想到别的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张英接过陆开的名片,又往屋里瞥了两眼,“行,不过你们一定要查一查庄玉珍他们两口子,肯定有问题。”
陆开,“我们会查证的。”
张英嘟嘟囔囔地走出大门,陆开拿出手机给张朝打电话,“张朝,查一下廖有川,银杏村人,他的父亲叫廖大海,把他近些年的活动轨迹能查得都查一遍。”
张朝,“好。”
夏永夜才从屋里出来,他刚才一直听着张英和陆开的对话,“所以廖有川极有可能还活着,他或许不是陈秋山,又或者他就是陈秋山的影子。”
陆开把手机揣进口袋,“事情变得又复杂起来了,卢腾的爷爷和廖有川的父亲是战友,五年前卢涛死了,而在卢涛死前廖有川回来看过他,再看屋里的照片,卢腾应该在长时间观察廖有川,那么卢腾是不是怀疑卢涛的死和廖有川有关系?”
夏永夜,“目前来看是这样的,所以卢腾的死,极有可能和廖有川有关系,如果杀卢腾是因为廖有川的秘密被人发现了,杀赵今金呢。”
说完夏永夜又摇摇头,“如果廖有川是日蚀组织的人,杀赵今金和卢腾都有动机,不过还有一具没有办法确认身份的尸体。”
陆开,“今天这一趟收获很多,案子起码有线索了,我给傅法医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半个小时后傅冰雨带着设备过来取证,夏永夜在村子里乱转,一直走到了最北边,看到一座已经塌了的石头房子,实在有些年头了,这里就是廖有川的家,廖有川和陈秋山或许都是蝎子,那么廖有川极有可能是蝎子的影子。
夏永夜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盯着石头房看了好一会儿,推着三轮车的老人从田里走过来,车厢里拉着满满当当的枯树枝,卡在小坡上推不上来。
夏永夜上去帮他推了一把,老人看着夏永夜笑笑说,“小伙子,谢谢了,看着面生,不是我们村的人吧?”
夏永夜,“不是。”
老人笑呵呵地说,“村里就剩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了,年轻人基本看不见了。”
夏永夜指着廖有川家塌了的石头房子问,“大爷,您知道廖有川搬哪儿去住了?”
老人扶着车把说,“好多年了,自从他爹过世后他就不怎么回家了,偶尔出现在村里几次,廖有川是个苦命的孩子,早早没了双亲,手还有残疾,多亏了他爸的老战友卢涛帮衬才勉强读完了高中,后来去了城里打工,听说还考了什么导游证,在植物园当讲解。”
夏永夜,“他最近几年回来过吗?”
老人摇摇头,“没见过,听村里人说他去看过卢涛,想起来了,就在卢涛出意外的前几天,我看见廖有川给他爸妈上坟。说不上来啊,总感觉这孩子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但又说不清楚。廖有川这孩子其实有点儿发育迟缓,小时候说话也不怎么利索,还有点傻傻的,学习成绩也一般般,差点没考上高中,自从出去打工,人也变得聪明了,说话也利索了,但就是………”
老人边说边疑惑,“卢涛也说感觉像变了个人,有次跟我在地头上说话,老卢说廖有川这孩子像被人替换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