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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迷雾山庄42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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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在滚滚浓烟和肆意扩散的山火中,枪声竟然被淹没了。阿肯眼睛睁得溜圆,脸朝下栽向起火的地面,火光照在他充满毒怨和不甘的眼睛里。
夏远收起枪,快速离开现场,在愈发浓烈的浓烟中渐渐远去。
这边,鲁敬淮乘着爆炸大家来不及反应,竟然逃走了,他一路往北跑还没有迷失方向,从玉石俱焚的炸弹窝,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夏永夜的出现反而帮他脱离了困境,虽然脱离了困境但是落入警方的手里也会失去自由,偏偏这时候日蚀组织又搞事情,爆炸引发山火制造混乱,他又获得了机会。一波三折之后,说不定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火越烧越大,鲁敬淮也被熏得喘不过气来,只要能跑出去他就能获得自由,苦心经营多年的事业就这么毁了,他很不甘心,不过眼下保命更要紧。其实傅冰雨有些话说的没错,他们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光的虫子,可是偏偏他们这种虫子是最懂活命的。
浓烟几乎要遮天蔽日,这种山林在大风天发生火灾,警方肯定先想着怎么救火,鲁敬淮在警察队伍里混了那么久,他太懂警方内部的教育了,人民的生命财产高于一切,反而给他这种虫子有机会钻空子。
鲁敬淮继续往前跑,只要跑出起火的地方,跑进更深的林子里,他就有机会摸着落云山这座天然迷宫逃出生天。越是这样想,鲁敬淮越有动力,跑起来脚步都快了。
“站住!”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女声,尽管很微弱还是传到了鲁敬淮的耳朵里,鲁敬淮回头。
傅冰雨已经追了上来,血从她的额头往下流,半张脸都是血,傅冰雨举着枪,“你挺能跑!”
鲁敬淮看向远处浓密的树林,只要能跑到那里他就能逃出升天了,但是傅冰雨突然出现,让他感觉非常烦躁,而且傅冰雨手里有枪。
傅雨冰举着枪逼近,“我告诉你,今天无论如何你都不跑不了!”
鲁敬淮笑了一声,狠厉地看向傅冰雨,身上的血液一下沸腾了,自由就在眼前,越是这样他越会搏命,“跑不了?不一定吧!”
傅冰雨迅速站到就近的一棵树后,枪口对着鲁敬淮,“确实不一定,不一定跑得了。”
鲁敬淮慢慢蹲下,手伸进裤子口袋,迅速掏出一把迷你枪,对着傅冰雨的脚下开了一枪,傅冰雨快速一躲,‘砰——’身后的树皮被打掉了。
鲁敬淮又连着开了两枪,根本不给傅冰雨出手的机会,他这种亡命之徒拼起命来和疯了一样。
傅冰雨确实光顾着躲了,根本来不及开枪,视线不好,她考虑着节省子弹,鲁敬淮这么打,难道不怕把子弹打完了。
‘砰——’子弹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傅冰雨回身一枪,打偏了,鲁敬淮竟然没有躲,他不怕死吗?
鲁敬淮笑得大声,“别躲啊,怎么不开枪?”
傅冰雨大口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她现在蹲在一块石头后面,跟前的树还在烧,她枪法不错,但现在看来和鲁敬淮还是有些差距,傅冰雨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出来啊!”鲁敬淮杀红眼的大喊,嚣张至极。
傅冰雨更加心头上火,不就是拼命吗,傅冰雨微微抬起头,把枪抵在石头上,对着鲁敬淮的胸口开了一枪,确信打中了。
鲁敬淮身体晃动了一下,然后仰天笑了起来,笑得双肩颤抖,摸摸胸口衣服被子弹打出来的洞。
傅冰雨心说不好,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穿防弹衣了,质量好点的防弹衣完全可以把手枪发射出去的子弹防下来。
“换我了!”
傅冰雨赶紧低头,打在石头上的子弹崩下来,鲁敬淮边开枪边往傅冰雨这边跑,“听说你们家就剩你一个了,真可惜,你要死了,你们家是不是就要彻底灭门了。”
傅冰雨握紧手里的枪,咬紧后槽牙,站起来对着鲁敬淮连开两枪,鲁敬淮倒是躲得快,虽然防弹衣能防胸口位置,但是他的脑袋可没戴防弹头盔。
傅冰雨也有样学样,对着鲁敬淮所在的位置连连开枪,并且迅速往他身边逼近,鲁敬淮不甘认输地对着傅冰雨也开了一枪,不过也打偏了。
傅冰雨为了躲这一枪不得不往树后面钻,这下两人又回到了僵持局面,傅冰雨数了数剩下的子弹,不多了,不能再冲动了,否则真会把命玩没了。
周围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火势像控制不住了,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多少年才能长成这样的森林,就这么被烧了,这群爬虫真是造孽。傅冰雨握紧手里的枪,刚才打太猛,手被震得颤抖,糟糕的环境,随时会要命的地方,傅冰雨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非常急促。
傅冰雨的手有些控制不住得颤抖,紧张的神经让她的身体开始做出应激反应,虽然脑子还十分清醒,但是身体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有些不受控制,傅冰雨深吸一口气,只有烟灰和燃烧的味道。子弹有限,必须在有限的子弹下击毙鲁敬淮,虽然她更倾向活捉,鲁敬淮活着的用处更大。
‘砰——’就在傅冰雨权衡利弊的时候,一枚子弹打在她身后的树干上,鲁敬淮这是在逼她出来。
傅冰雨蹲下,迅速看了眼不远处的鲁敬淮,从她的角度可以先打鲁敬淮的脚,傅冰雨慢慢放低枪口,‘砰——’,糟了,没打中。
“砰砰——”两发子弹接连打在傅冰雨脚下的地面上,傅冰雨赶紧站起来,呼吸更加急促,她听到装子弹的声音,果然如她想的那样,鲁敬淮还有子弹,那么傅冰雨的胜算又少了一些,还有三发子弹,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了。
鲁敬淮胜券在握地侧出半边身子,他笃定傅冰雨枪里没剩多少子弹了,“别忘了我在警方里藏了那么多年,一把手枪有多少子弹我很清楚,你刚才打了几枪我都数着呢,何必呢,咱俩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你没必要追着我不放,跟你有仇的是陈秋山,但是他已经被砌墙里变成一具白骨了,现在正躺在你的解剖台上,你也算大仇得报了。”
傅冰雨没有回话,不断深呼吸,鲁敬淮现在一定会跟她拼命,也笃定傅冰雨手上子弹所剩无几,不过他也极度自负,傅冰雨闪出来对着鲁敬淮的肩膀开了一枪,鲁敬淮明显看到了,但终究是晚了几秒,被傅冰雨击中了左臂,而自己那一枪也打偏了。
傅冰雨快步逼近,现在就是比谁更不要命,鲁敬淮挨了一枪气红了眼,对着傅冰雨接连开枪,傅冰雨大脑一片空白,但是比任何时候都冷静,在一棵棵树后来回穿梭,惊险得没被击中,现在离鲁敬淮只有两三米的距离,鲁敬淮气急败坏得破口大骂。
傅冰雨举起枪对准鲁敬淮的眉心,鲁敬淮卧倒打个滚,躲到一棵起火的树后面,傅冰雨手上还有一枚子弹。
鲁敬淮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大笑,“还真是水米不进,你放心,我就算死也拉着你。”
鲁敬淮从后腰掏出个烟盒大小的木盒,笑得双肩耸动,“给你一份小礼物!”鲁敬淮拆掉外包装,丢在傅冰雨脚下,傅冰雨眼睛睁大,马上转身,‘砰——’泥土随着爆炸声溅起,傅冰雨躲得也快,不过爆炸带来的冲击让她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傅冰雨摇摇头,必须马上站起来,突然后脑勺被什么坚硬之物抵着,还带着烧灼头皮的温度,“哈哈哈——”鲁敬淮的笑声在傅冰雨耳后传来,“游戏结束了!”
傅冰雨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松了下来,缓缓抬起头,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什么,鲁敬淮能布置那么多炸弹,当然身上也会带不少家伙,她确实低估了这些亡命之徒,就像那些贩/毒的人,为了运/毒无所不用其极。
鲁敬淮笑着说,“我在警队呆了很多年,对你们比任何人都了解,当然也见过更多穷凶极恶的罪犯,警队里从来不缺有血性和不要命的人,所以对付你们只能更加穷凶极恶。”
傅冰雨笑了,“我该夸你吗?”
“不不不,我之前就说了,我和你没什么深仇大恨,你要是放我走也不会落在我手里。有时候我很不理解你们,明知不可而为之也是一种自不量力。”
傅冰雨冷哼,“这句话也适用你们。”
鲁敬淮笑得更大声了,“确实如此,但是现在掌握生死大权的人是我,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还有一句话你更应该听过,反派死于话多!”话音刚落,一枚催泪瓦斯从天而降,‘砰——’
催泪瓦斯炸开,和燃烧带来的浓烟混在一起,迅速涌入人的鼻腔和眼睛,鲁敬淮一张嘴像被人灌进来一瓶辣椒水,呛得他咳不停,眼睛也完全睁不开。
杨文织冲上来就是一脚,鲁敬淮被掀翻在地。杨文织跳起来一脚踢鲁敬淮受伤的手臂上,迅速屈膝,泰山压顶得砸在鲁敬淮胸口,鲁敬淮惨叫一声。
杨文织又对着他的脸四五拳下去,直接把人打晕,马上夺了鲁敬淮手里的枪。一系列操作下来,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杨文织拿起枪,揣进自己上衣口袋里。
傅冰雨被催泪瓦斯弄得睁不开眼睛,边抹泪边爬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眼前发生的事。
杨文织朝她伸手,“手铐有没有!”
傅冰雨从后腰摸出一副手铐丢给杨文织,“谢……”
不等傅冰雨说出第二个‘谢’字,杨文织迅速朝她扑过来,抱着她连续滚了两圈,傅冰雨眼前一片混乱,清楚听到子弹‘砰砰砰’打在地面和石头上的声音,比刚才她和鲁敬淮互射的声音大很多。
杨文织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刚拿到的枪,猫着身子往远处看,背对傅冰雨说,“你还能跑吧?”
傅冰雨揉揉眼睛,刚才被催泪瓦斯熏得眼泪直流,嗓子也难受得说话困难,“能……刚才那是……”
杨文织依旧背对着她,“清道夫,是冲着我和蝎子来的,如果这次的事是主神主导的清洗计划,我们这些小虾米都在被清洗范围之内,所以你快跑吧,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傅冰雨爬起来,手上全是血,她摸了摸身上,除了被摔得生疼,没有地方受伤,头上的血都干了,她才看到杨文织的右小腿中了一枪,傅冰雨摸了摸口袋,没有任何可以包扎的东西,“你受伤了!”
杨文织再次郑重地重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快跑!”
傅冰雨瞪大了眼睛,“我跑了你怎么办?”
杨文织一愣,咬牙低下头,“还能怎么办?我们这些小虾米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傅冰雨抓住杨文织的胳膊,认真说,“一起走吧,我不想欠你人情。好歹我也是警务人员,眼睁睁看着你送死自己跑,我做不到。”
杨文织,“你不欠我人情,我……”
傅冰雨,“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得到一个公正的审判。”
杨文织突然笑了,盯着不远处的清道夫说,“其实我有机会站在光里的……”可是陈秋水却扼杀了那个机会,杨文织狠狠咬牙,“比起坐牢,我更愿意选择死亡,你别忘了,我和日蚀组织的人没有区别。”
“砰——”子弹打在杨文织右边的脚下,杨文织抓了抓伤口,背对傅冰雨说,“你走吧,不然我们谁都走不了,我不是好人,活着也没有什么价值,更不想坐牢,你活着比我更有意义。”
傅冰雨蹙深眉头,“你或许不相信,但是……任何时候只要回头,都不算太晚。”
“不,已经太晚了,你走吧!”杨文织站起来对逼近的清道夫开了一枪,可惜她枪法不准,完全打偏了。
杨文织对傅冰雨大喊,“走啊!求你了,快走吧,别拖累我,我更不想欠你人情!”
杨文织的声音是颤抖的,她迅速跑向另一侧,清道夫子的弹如影随形,击中了杨文织左脚踝,杨文织一头栽在地上,手里的枪也跟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