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晚饭，抹茶，魔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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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内容不算多，一字一句，苏琂看得很认真。
每翻过一页，就好像苏琂更了解这个不到八岁的小姑娘，原来之前，她一点也不了解她。
屋内柔和的光线从明亮变到昏暗，苏琂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看完一遍，苏琂体内的不适感不降反升，但是她依旧想再看一遍，这里面每一个字，都是她忽视她的证明。
明明越看，她越是感到不舒服，可这种感觉无端驱使着她的行为，让她无法停下。
突然，门被敲响。
乐一明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饭好了，吃饭吗？”
苏琂一动不动。
她没出声，门外人也就没催，直到她缓缓站起身，把那个小小的本子塞进口袋，这才打开门。
见她出来，乐一明脸上没有异色，也没询问的意思，只面带浅笑：“这个时间，刚刚好。”
苏琂嘴唇微动，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她忽然想起小山本子上写的话。
“吃吧。”
她不一定还会不会回来，如果这是最后一次，她想试着去认真体会一下小山笔下的“好吃”。
在乐一明家的这段时间，苏琂吃过很多次他做的饭，精致的，简单的，但大部分时候，她只把那些当做一场需要她配合演出的戏，从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些饭菜是什么味道，距离上一次她尝到甜、咸、苦、辣之类的味道，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苏琂看着碗中鲜亮的面，“这是什么？”
“番茄牛腩面，”乐一明坐在对面，把小蛋糕推到她手边，“蛋糕是抹茶口味的，两个一起吃不会特别腻......”
苏琂点点头，她仔细咀嚼着面，只能尝出面条是软的，还有些筋道。
她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每一口面条味道，丝毫没注意对面人频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半个月，乐一明想，上次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见到她，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衣服没变，她好像还是她，但是又好像变了不少，乐一明说不上来，但毫无疑问，苏琂还是苏琂。
其实，他不知道今晚要做什么吃，他只是觉得冰箱空了很久，他想出去好好采购一波，把冰箱塞满。
万幸，他路过那条巷子，听到了那一道声音。
他本来想问的有很多，可是见到她之后，他不想问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是真的不想，还是不敢。。
他盯着苏琂的眉眼，一时失神，筷子上的牛肉滑落也没意识到，还是苏琂抬头看他，“牛肉掉了。”
“哦哦，”乐一明手忙脚乱把牛肉重新夹起来吃掉，他眉头微皱，有点咸，太长时间没做这么精细的饭，有点没把握好用料。
“那个，”他咽了下唾沫，“不好意思，我盐好像放多了......”
“挺好的，”苏琂说，“我觉得还行。”
乐一明瞬间噤声，重新低头吃面，这么咸的面，她都......看来她的心情是真的不好。
两个人一时沉默下去，餐桌上只有吃面的声音。
冷不丁苏琂说道：“小山的房间......”
乐一明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下意识抬头，苏琂半垂着头，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她搅动着碗中的面，“有空你把布置改回原来的吧，她应该不需要了。”
喉咙的面顿时有些难以下咽，乐一明脑子一片空白，良久，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听苏琂的语气，似乎不是他猜测的最坏的结果，他在心里把自己好好谴责一番，然后暗中深呼吸好几次，又观察着苏琂的表情，见她没有什么难过的表情，这才鼓起勇气，“我能问问......小山她......”
“她不住在六方市了。”像是猜到他会问，苏琂很快说道。
难道是转学？搬家？乐一明想起苏琂曾经说过小山的父母不管她，那现在是......重新把她接走了？
这样也好，总归是跟着自己的父母，乐一明如是想着，但碍于身份，他也不好问的太细，“那以后她还回来吗？”
“不知道。”这次苏琂回复的速度慢了一点，“或许吧，我也不确定。”
那你呢？乐一明看着她始终平淡的神情，差点就要问出来，那你的房间呢？小山不住了，你也要走吗？
意识到这个可能后，乐一明彻底吃不下去了。
她会走吗？如果她真的走了，那是不是以后这房子里，又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不知怎的，一想到这个可能，乐一明心头一阵发堵。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乐一明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连忙把脑子里那些荒唐的想法扔出去，他也是魔怔了。
苏琂没再说话了，他也不敢问，好不容易等饭吃完，苏琂始终没再提过搬走的事情，乐一明像是在逃避什么，收过两人的碗就要进厨房。
苏琂看向他，“蛋糕还没吃。”
“哦对，忘了哈哈哈，”乐一明只能重新坐回去，看着苏琂插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那看来这么多天，她大概只是心情不好吧，乐一明没来由想着，这么多天，连他都有点不舍得那个小姑娘，更别说和她相处时间最多的苏琂。
想了想，乐一明谨慎开口，“那个，你别太难过，小山还小呢，跟着父母也不算什么坏事，再说了她肯定不会忘了你，等她长大说不定......”
“能告诉我，”苏琂打断他的话，“抹茶是什么味道吗？”
乐一明一愣，“啊？”
“舌头有点麻了，”苏琂说，“好像吃不出来抹茶是什么味了。”
麻了？他没放太多花椒啊，是面条吃咸了吧，乐一明连忙尝了一口，“嗯......软绵绵的，有一点微微的苦，不算很甜。”
乐一明砸吧两下嘴，自顾自说着，“看来这家抹茶粉还行，上次买那家有点太苦了，这家茶味就淡了不少，甜度也刚好......”
“是吗，”苏琂盯着手里的蛋糕，“难怪她喜欢吃。”
她？乐一明瞬间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小山，之前小山说过，除了草莓蛋糕，她喜欢的就是抹茶的了。
苏琂说想吃蛋糕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草莓蛋糕，但家里没草莓了，他也没想起来买，还好抹茶粉还有，他就做了抹茶的。
这样一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苏琂的声音似乎有点低落，还带着细微的哽咽，她也是想念小山的吧，只是表露的不明显。
乐一明怕她继续难过下去，只能把话题岔开，“喜欢吃蛋糕好啊，多吃点甜，心情也会好。”
面和蛋糕，苏琂都很捧场，吃的干干净净。饭后，她说要离开，还有事情等她处理，乐一明没有多问，只是想着她心情不好的，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和她说如果以后她想吃自己做的饭，随时都可以。
苏琂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就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了，只有乐一明一个人在客厅呆坐了好久。
等手机上闹钟响起，乐一明才反应过来该睡觉了，等他回到屋里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等他和天花板对视许久，乐一明终于意识到什么，他睡不着了。
他不该吃抹茶蛋糕的，第九十九次，他揉着自己的一头乱毛从床上坐起来，他一向对咖啡因很敏感，虽然只有一小块，但这下真要失眠了。
他兀自叹了口气，第一反应居然是还好她们不在，要不然自己恐怕要影响她们了。
没招，他只能重新回到客厅，又是找游戏打，又是找助眠的电影看，折腾了大半夜，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叫醒他的不是闹钟，而是隐约感觉到鼻孔里流出温热的液体。
迷糊中，他伸手摸了一把，满手血，他立刻惊醒，跑去卫生间收拾。
好不容易把鼻血止住，他呆呆地望着镜子里那个略显苍白的自己，好像最近流鼻血的次数有点多啊，一个月不到，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难道最近上火的东西吃多了？由于刚睡醒，心跳还有些加速，他再次捧了把凉水往脸上抹，最近要清淡饮食了。
......
“什么！？”
“你淡定淡定，”苏子都一口茶还没喝下去，就看到柳媚拍桌而起，连忙重新倒了一杯，恭恭敬敬递上去，“只是可能，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她......”
柳媚眼睛瞪得溜圆，“那你还在这干什么？去确定啊？！”
苏子都一噎，半个多月过去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疑似苏琂的消息，他倒是也想啊。
“不是我不想，只是这个消息也有点......那人说最近市里出现个白T恤，牛仔裤的长发女人，路遇不平，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揍，周围的小混混被她打了个遍，实力和外貌听着确实像苏琂，但是这个作风.....你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好战。”
柳媚好看的眉毛拧成一团，“这倒也是，但是万一是她掠灵的后遗症呢？不管怎么说，不过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强，你找人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那些小混混好像都被打怕了，一句不敢多说，这些还是花圆花方好不容易套出来的，要不，我找人假扮小混混把她引出来？”
“也不是不行，要不就我去？”
眼看柳媚大有说走就走的气势，苏子都连忙按下她，“她们说那个女人只在晚上出现，现在是白天，晚上，晚上再说。”
“不用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