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生气为你服务！》靓爆镜

23、洗澡 在此之前，

　　古知今提着生活用品和早餐回到家时，她看了一眼手机，从出门到回来，正好用了二十分钟。

　　而岑则之还在卫生间内，水声哗啦啦地不断。

　　这人是打算在里头搓掉一层皮吗？

　　古知今倒不知道他这么爱干净，洗个澡得洗半个小时。

　　她把早餐放在茶几上，提着塑料袋走到卫生间门口，水声突然停了，里面传出了玻璃的拉门声。

　　岑则之估计洗完了，她敲了敲门，把塑料袋挂在圆形的门把上，提醒道，“东西放在门把上，自己拿。”

　　说完，古知今转身走到客厅的红木沙发上坐下，硬邦邦的沙发上面都铺着细软的垫子，那都是奶奶做的手工。

　　她抱着靠枕倚在沙发上发呆，茶几上粥点还带着热气，一点点地往上在空中飘摇。

　　“叮咚”一声，在旁边响起。

　　沙发旁边的小柜子上，岑则之的手机正搁那充电，屏幕亮了起来。

　　古知今抬头去看，锁屏是岑则之打篮球的照片，那天阳光正好，他高高跃起，手臂伸展，一把将篮球打了出去，脸上全是那种全神贯注、意气风发的少年气，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是她拍的。

　　她略略扫了一眼，刚打算移开目光，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备注是“陈阿姨”。

　　连发了几条，信息内容被折叠在一起。

　　古知今知道岑则之的手机密码，不是他生日，就是九宫格斜对角的那6个数字。

　　只是她并不好奇信息内容，更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习惯。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算消磨一下时光。

　　比起岑则之喜欢自我展示的锁屏，她喜欢简单实在一些，锁屏只是一张玻璃瓶装着奶糖的照片，是在她床头柜拍的。

　　解锁手机，通知栏里堆叠着未读信息。除了几条app推送，最上面的，是岑则之昨晚发来的一长串信息。

　　三个语音电话和数条信息。

　　——“你在哪？你房间没亮。”

　　——“看到回下信息，我去找你。”

　　——“奶奶的事……节哀。”

　　……

　　最后一条信息，确实是凌晨三点左右发出——“我随时都在。”

　　盯着那几个字，古知今的心脏陡然酸胀起来。

　　她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岑则之对她这么……好。

　　懂事以来，她私下对岑则之都是爱搭不理，经常不理他感受，不开心就冷着他……

　　而岑则之却一如既往地忍受她的小性子。

　　如果有一个人一直无条件对你好，那怎么可能不感动……

　　思绪纷乱间，卫生间的水声终于停了。

　　那人又磨蹭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

　　岑则之走了出来。

　　T恤被他的肩膀撑得满满当当，胸口的布料也明显勒出两大块形状，衣服的长度堪堪盖住了他的肚脐眼。

　　裤子更加滑稽，女款的睡裤套在他身上成了紧身七分裤，但睡衣的料子本就轻薄，倒把他的身材都描绘了出来。

　　和平时那个臭屁、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笨拙又莫名的……可爱？

　　古知今赶快撇开眼睛，嘴角忍不住上扬，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

　　他头发湿漉漉往后搭着，脸上刮得干干净净，恢复了清爽，只是耳根还有些红，不知道是热水熏的还是别的。

　　手里拿着一条洗干净的、深色的男士内裤。

　　岑则之的脸上飞快地掠过几分不自在，强壮自然地晃了晃手里的湿内裤，眼睛向四周转了一圈。

　　“这个，你家都晾哪里呀？”

　　“跟我来。”

　　岑则之的裤子太小，怎么都迈不开，只能夹着□□，迈着小碎步，慢慢地跟在她身后。

　　推开吱呀作响的后门，有一个用红砖围起来的、只有几平米的小后院。

　　角落有一口老式的压水井，井边放着水桶，另一角种着几株蔫头耷脑的葱和一小片薄荷，靠墙边放着一台老旧的半自动洗衣机，上方横着一根光滑的竹竿，用作晾衣杆。

　　小小的空间，却充满了生活的痕迹。

　　古知今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晾上去。”

　　忽而想起他的脏衣服，一并补充道，“待会把你放在卫生间的脏衣服拿出来，扔进洗衣机里，开机洗就行。”

　　“哦，衣叉呢？”岑则之问。

　　“？”

　　古知今看着那条竹竿几乎与他的头顶平齐，无语地踮起脚尖拍了拍竹竿。

　　竹竿轻轻晃动，分散在上面的衣架相继碰撞，叮叮作响。

　　似乎和古知今一起嘲笑他的问题。

　　她反问道，“你确定你需要？”

　　“对哦！”岑则之一时尬在原地，讪讪地捏着内裤，傻乎乎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怎么忘了，我可是有186呀！”

　　古知今懒得理他，转身离开。

　　岑则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含笑，觉得古知今刚才的表情既可爱又好玩。

　　她怎么也学会逗人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俩在一起呆久了，古知今感染到了他的习性。

　　岑则之忽然得意了起来。

　　喜滋滋地抖了一下内裤，伸手拿了个衣架撑好，目光不经意扫过竹竿最边缘那迎风摇摆的两件女性衣物。

　　刹时，他整个人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一套纯白色的内衣裤，款式简单，但在阳光的透射下，能清晰地看到上面印着细小的、鹅黄色的小雏菊花样。

　　文胸的罩杯弧度柔和，内裤边缘带着细腻的花边。

　　岑则之的脸，“腾”地一下爆红，耳朵尖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连脖子都漫上了一层红色。

　　在此之前，他真的没想过……更深一步的东西。

　　平时古知今常常板着个脸，但她确实是个女孩子，未来还要和他走进婚姻，组建家庭，她喜欢孩子的话，还可能会生一两个。

　　岑则之拿着衣架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咔”的一声把内裤晾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快要跳出来一般，他单手捂着自己的嘴。

　　她……都穿这样的内衣吗？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抹白色和小小的雏菊花样在眼前晃。

　　足足愣了一分多钟，夏日的清风吹过，带来薄荷的清凉气息，却吹不散他脸上和心头的燥热。

　　岑则之魂不守舍地回到卫生间拿出自己的脏衣服，打算扔在洗衣机里，却又看到脏衣篮里面早就有古知今的衣服了。

　　他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衣服和她的衣服一起，胡乱地全塞进了洗衣机里。

　　按下启动键，洗衣机发出沉闷的嗡鸣，开始进水，而他却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回到客厅时，古知今正将早餐从塑料袋拿出来，耳朵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抱怨道，“洗个澡那么久就算了，晾个衣服也慢吞吞的。”

　　岑则之正想在她旁边的沙发空位坐下，但裤子太紧太短，他一坐下去就卡得裆部难受，只能别扭地半靠着沙发扶手，姿势怪异。

　　“我奔波了一晚上，身上都是灰和汗，不得把耳朵、鼻子、手指缝啥的都仔细搓干净吗。”

　　他暗地里还嘀咕了一声：还不是因为怕你嫌我脏。

　　古知今没接话，把粥和包子往他面前递去。

　　两人默默地吃着早餐，客厅陷入了一片安静，只有后院里洗衣机隐隐传来的转动声。

　　这沉默并不舒适，两人心中各有所想。

　　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你什么时候回去？”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看向对方。

　　古知今放下手中的粥，脸沉了下来，语气斩钉截铁，“我不回去。”

　　岑则之接话接得飞快，几乎是条件反射，“那我也不回去。”

　　“不行！”

　　古知今拒绝得干脆，岑则之一直呆在这里，只会让陈女士觉得，他俩有可能，她不能遂了她妈的愿。

　　恐怕只有岑则之一直傻不楞登地受她妈利用。

　　“为啥不行！”岑则之梗着脖子，脸上全是不乐意，一点也藏不住。

　　“不行就是不行。”古知今忍不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家里没你住的地方。”

　　“怎么就没了！？”岑则之的目光扫了家里一圈，指着那一二三间房，理直气壮地反驳，“这三间房呢！整栋房子就只有我和你，咋就没有了。”

　　他见古知今一点都不松口，气得粥都吃不下，屁股在身下的沙发蹦跶了两下，发出“吨吨”的声音，整个沙发都震动起来。

　　“再不行，我睡沙发也行！我保证不吵你！”

　　这硬邦邦的沙发，他这一身细嫩皮子睡得着才怪呢？

　　如此幼稚的模样，看得古知今一阵心烦，她把没吃完的粥盖上，当下也没了胃口。

　　“随你，我待会儿要出门。”她站起来，扫了一身滑稽的岑则之，语气带着嘲讽，“反正你这一身哪也去不了。”

　　说完，她不再看岑则之垮下来的脸，还有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

　　岑则之叹了一口气，看着那碗只吃了两口的粥，烦恼地揉搓着半湿的头发。

　　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儿童睡衣般的打扮。

　　确实，他现在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