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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A20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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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谈论特莱又怎样,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这里其实能称得上参观的地方不多,毕竟我相信你早就对这些花园、长廊见怪不怪。”抬手撩过长柱上有些模糊的雕刻,沙石的粗粝擦过指腹的感觉是如此清晰。
劳馥雅今天一席灰色带有裙摆的及膝裙,略开的裙摆像是她难得明媚的心情。
她早就让巴克别跟上,让他去处理那些让人焦头烂额的纷飞事务。她有庞大的‘制金厂’,但不意味着她喜欢坐在桌前为其消耗时间,就像是她钟爱宝石,但也仅仅是享受佩戴它的时刻,仅此而已。
比起劳馥雅的闲适恣意,现在孤A寡O的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哪怕我是那个看似强势的A。
双手插兜怂怂地离她两步远,听着她想到哪里讲到哪里的跳脱,我对一些模糊不清的事情多少也有了点了解。
利森她这个人其实挺冷淡的。她几乎是不去面对劳馥雅这个超级富婆,甚至是退避三舍。但这也解释的通,毕竟她已经傍上了另一个超级富婆而且对方都为她生了一个孩子,所以利森已经变有钱了。
她不花心......唉?从这个角度,她还怪专一的呢。
爱钱....从始至终的矢志不渝。
与其再走条弯路和两个富翁牵扯不清,惹的自己一身骚,倒不如努努力让自己也成为富翁本翁。
让人怪崇拜的、清醒的先行者。
眼神飘忽,我似乎都已经想象出了一个相貌出众、眼神深沉猜不透的一个高智女A形象。但比起想象,我更快捕捉到了一条黑色略过来的身影。
卧槽! ! ! ! !
咻地一个跨步,眼疾手快地张开五指扣住劳馥雅的肩,淡淡的冷香在鼻尖虚虚略过,灰色的裙摆荡漾出弧度。
好吧,其实我啥也没闻到,毕竟我都要被这条蛇吓疯了。
它颠了吧?!谁都敢咬!难怪它统治不了世界! ! !
作为alpha的好处就是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都强的一批,把这条辣条抻直了,两指用力捏了捏其七寸,它也就没了什么行动能力,因为它有一点死了。
蛇兄,请原谅我的冷漠。毕竟,这还是一个体面的死法,最关键是,你爬到这个房间里,就是没给自己留活路。
我甩又能把你甩哪儿去呢。
劳馥雅要是出事了,我这个唯一跟随左右的、贫穷的、‘有心机’的、贪图夫人钱财的、妄图逆天改命被拒后恼羞成怒的alpha,将会背负世间一切释义不好的词汇,然后不分青红皂白被关进监狱痛哭流涕度过此生。
措不及防贴着江步月的右肩,身后人身上异于自己的灼热温度透过狭小的缝隙缓慢传染,过近的距离让劳馥雅的目光一瞬间的冰冷。等注意到门后那条匍匐欲伤人的蛇后,又渐渐隐去眼底的冰封。
她偏过头,抱手倒也不急着从江步月身侧离开,只斜着双忽明忽暗的灰眸子去看她干净的侧脸。
呵,后知后觉自己的莽撞了么?她抓着这条死透了的蛇现在僵硬的一动不动,是....不敢看我么。
聪明的,好孩子。
事情的定性确实应该由她来,是否为意外,是否要轻飘飘揭过都是她说了算。
垂下眼睫,劳馥雅没有多为难江步月,毕竟事出有急,行为浇筑心焦后难免会失了分寸。或者说,她长着这么一张脸和这样恰到好处的性格,她也不会去为难她,只是江步月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里的客人已经被逐渐清场,空荡荡的安静回响出人走茶凉的冷清。
好整以暇地向前两步,扎实的地毯很好的包裹住了高跟鞋磕在地板带来的距离感,劳馥雅染着大红指甲的手轻轻在江步月的肩上拍了拍,视线落在她手心里的长条上,“这里后面是一个小花园,怕是从那里爬上来的。扔地上就好,会有人来处理的。”
见她没有多提及刚才的失礼,我脑子里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omega和alpha是有壁垒的,权贵和牛马也是有壁垒的,好巧不巧,我们占俩。
对于人流来往不算少的地界却出现了蛇,事情过于格格不入,导致于我一度头脑风暴——哪个傻叉要害我至此!还是这么拙劣的手段。
“抱歉夫人,事出从急,您没有受惊吧?”垂下眼皮把辣条远远丢到桌下,故作轻快地回头看向劳馥雅。她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更为深沉的眼神审视我,没错,就是权衡利弊的打量。
见鬼,劳馥雅她对我关注个什么劲儿,劳修斯这个死鬼在她面前说我好话了?!
诡计多端的男人。
“我自己还养了条这样的宠物呢,又怎么会被吓到。别愣着了,这里有舆洗室,洗洗手吧。”丝毫不介意自己具有冒犯意味的眼神被正主察觉,毕竟她可不相信江步月会真的认为她只是闲着无聊来找她的。
“不用担心,以往利森比较喜欢蛇,所以这个庄园里会有那么一两条遗漏的也不足为奇,或许是有人为了纪念她特意放进来的也不一定。”
好独特的爱好。那看来应该就是看守这里的人并没有对附近出没的蛇进行抹杀,只是驱逐。是为了表现自己对利森的敬仰么?
慢一步跟在劳馥雅身后,她对这里简直可以说是轻车熟路,这反倒不是个好消息,对我来说。
她承认了她对利森的关注,她的欲望之主。但,她为什么要展露在我面前,明明是一个高傲的、对媒体都不肯透露分毫的人。
这个时候,我有点念起顾见白的好来,起码他对和我待在一起的目的很明确,垂涎垂涎垂涎。
我不用绞尽脑汁去思索他背后的意图和婉拒的方式,毕竟他是一个很成熟的alpha,知道自己肩上还背着一个家族的崛起。同时他也是一个特殊的胆小鬼,所以会替他自己所有的特殊关注找好理由。
舆洗室采用了复古风,带着历史的华丽。胖胖的铜质小天使歪着恬静的脸蛋抱着水龙头,每一次使用水龙头的时候,都是抚过他墩墩的面颊。
看的出来鲜少有人使用这个水龙头,毕竟按照习惯,小天使的面颊应该是被蹭的光亮万分,完全不同于周身色彩的。
.....星际也有天使么?看来世界不同但审美互通。思想劈了叉,又被立即拉回,沉默地拧开水龙头细细搓洗指甲的缝隙,劳馥雅就站在身后。
只要我抬头,就可以在镜子里看到她。
....
利森,
她是一个很神秘的人,
劳馥雅有很多钱,她完全可以复刻出一张和利森一模一样的脸来满足自己的私欲。但是,利森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
就连劳馥雅也是不经意间才窥见其美丽。在没见到江步月之前,利森的形象在刻意的忽视下其实已经开始模糊,只是执拗让她不肯翻篇。
见到江步月之后,灰烬里的一点猩火死灰复燃,重燃的毫无理由,把她烧的毫无理智、让她丢盔弃甲。
毁了江步月?不,她很机灵。当初她就是对利森太仁慈了,所以没能抓住她。
劳馥雅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风光霁月的好人,相反,她眦睚必报且自私。
没关系,坏女人得到一切,一如她现在所享受的所有。
....
“跟我吧,沈应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omego拥有议政资格,你只是来试错的棋子。”
....
劳馥雅双手撑在后背的台面上,纤长的眼睫下是各种纷乱的情绪翻滚纠葛,再抬眼的时候,眼底却是....平静得不起波澜。
就像是,这个决定已经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
连奎兰都放不下利森,甚至是变得疯狂。利森啊利森,把所有人搅的稀烂后自己倒是拍拍手走的潇洒。
如果江步月彻底走进公众视野,奎兰这个疯子一定不会对她视而不见,倒不如她抢先一步。
反正他一个卑劣的bete,有些人想想就行了。
难不成还真想染指。
嗤。
劳馥雅半撩起眼皮直直看向前面背对着自己女alpha,某些程度上来说,江步月本人的意愿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她其实也只是通知一下她而已。
窗外漏进来的光打在夫人的耳侧,耳坠夺目的华彩刺的我不敢睁眼,被我的前途亮的睡不着。
你说命运呐,你一心想当小白脸的时候,正直的中年教官把你丢在烈日下的训练场,用拳头和正义的光,在你的痛哭流涕里逼你自立自强。
等你眼神坚毅、成功被掰上正轨,真想靠自己开出一条仕途的时候,你发现整个世界都乱了套。本该痛扇在你脸上的巴掌,暧昧地摸上了你的屁股、被打回重做的方案里,暗示意味极浓地夹了张vip至尊房卡。
爸的,命运总是戏弄我们这些立场不坚定的老实人。
老实人都是拒绝不了别人的,尤其是她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找想啊!
我确实早就想脱身首都星了,但苦于没找到离开的契机。首都星的眼睛无处不在,有时候你甚至不知道这双眼睛来自于谁。
上次超市的那个拥有完美屁股的老头,我仔细想了想,估摸着是江硕。
这个屁股我可太熟了,这个健硕的中年人总是背着我装深沉,而且练‘摔跤’的时候总是喜欢倒挂我,整得我只能攻其下肢。
江硕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也不会平白花大力气撵转来首都星....但他不告诉我。
这臭老头!
我需要离开漩涡,去找颂乐翊问她穿越的真相,我也需要一个低调的身份去挖教会的秘密。
代表沈家...总是会让别人戒备,当平民就很完美。
谁又会在意一个被抛弃的小虾米是怎么为‘前途’奔波的呢。
“”
当直起腰,掀起眼皮往镜子里看的时候,我看到自己脸上伪装出来的意外,也看见自己高出了劳馥雅整整一个头,不过或许她脱下高跟鞋后会我们会相差更多。
面对我赤裸裸的视线,她也不躲闪,只隔着镜子互相捕捉双方面色上细微表情,寻找破绽。
...
这就是成熟老钱的松弛和自信吗?
让人跃跃欲试,想迫不及待撕碎这假面。
眼波流转间,我好像听见自己轻轻笑了一声,或许有吧也可能没有,只是抽了张干纸巾慢条斯理地拭掉手上流不尽的水渍,声线淡淡:“夫人又怎么断定我不是自愿的呢?”
........一贯的、冷淡的、漫不经心又游刃有余的语调 ,熟悉到让她控制不住地惊骇。
瞳孔猛然骤缩,劳馥雅撑在台面上的指节因大力而泛白。
被挑衅、质疑的愤怒?不!仿佛看到利森的兴奋让她的灵魂都忍不住地颤栗,手死死抓住冰冷的台面才勉强压制住她的失态。
江步月,
好孩子,
她实在是...太另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