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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旧闻真相 流言蜚语几 ...

  •   张纪雎掏出一个小瓶子,将尸体伤口处的鬼气引到瓶内。

      魏延在屋内绕了一圈,张屠夫家中并不整洁,床上的垫子不常换,魏延不用靠近都能看见垫子上的黑印子,家具的雕花边缝里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而烛台的蜡烛已经燃尽,被融化后又凝固的蜡油一层层的堆着。

      屋内的气味不算好,是一股男人身上的污浊气和动物的腥味,味道一半来自张屠夫自带的猪腥味,另一半来自墙上挂着的各色兽皮。

      兽皮倒是挂得很整齐。魏延边想着边支起窗户透透气,开口问道:“纪雎,季琅,我们昨晚确实是守了一整夜对吧?”

      张纪雎收完鬼气,站起身来,魏延向来多话,张纪雎没有细想,只是漫不经心回他:“对啊。”

      季琅则点头回应,魏延走动的时候季琅也在观察这间房子,他的视线落到被蜡油埋得看不清原貌的烛台上:“魏师兄,你想说他是昨晚被害的?”

      魏延手摸着下巴走近尸体:“也许。”他蹲下拿手轻轻按压,尸体已经发冷变硬了,他又改口:“肯定。”

      魏延经历过很多次死亡,自己的或者别人的,对人死后尸体的变化过程也多少有些了解。

      张纪雎不是很信,毕竟在他看来,魏延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但是他也看到那根被烧尽的蜡烛了,一般人夜里睡前自然是要熄灭蜡烛,就算是张屠夫怕死,不敢熄灭,也应该续上新的蜡烛,但张纪雎就是想反驳一下魏延:“那么肯定?可是我们昨晚并没有发现异常。”

      但是他又不想表现得自己想个傻子,毕竟出现尸斑的尸体不会太新鲜。于是他又改口:“看来这恶鬼是有障眼法,可以把鬼气隐藏起来。”

      魏延摸过尸体的手往张纪雎肩上一搭:“孺子可教啊。”

      张纪雎把他的手甩开,眉头皱着,却还是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起开,你是不是在拿我擦手?”

      “哪有,我这不是搭顺手了嘛。”魏延换一只手搭上去,回头叫季琅:“走,回刘府了。”

      刘府的位置大家都知道,便直接御剑而起。

      刘府内,刘夫人正在祠堂里转着佛珠,门外小厮来报:“夫人,那三位仙长回来了,管家让他们在大堂等侯了。”

      刘夫人转着佛珠的手一顿,心里暗暗担心:“怎么如此快?”

      她从蒲团上起来,往大堂赶去。

      魏延三人坐在早上的位置上喝着茶,刘夫人进门便急着问:“三位仙长可抓住恶鬼了?”

      魏延摇头。

      刘夫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是......张屠夫、也没了?”

      魏延点头,做可惜道:“这下没有办法从张屠夫处得到消息了,找到恶鬼的时间就得延长了,希望在我们能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找到它。”

      刘夫人听了面色戚戚:“我听说,徘徊在世间的鬼如果了却心愿就会自行离去......”

      魏延看向张纪雎,张纪雎也正好看过来,两人视线一交接,就已经知道要做什么了,看来刘夫人是知道内情,却不愿意说。

      张纪雎摇头:“话虽如此,可我们又怎么知道它的心愿是什么?更何况它已连害两人,是名副其实的恶鬼了,万一它执意要将所恨之人灭族怎么办?”

      灭族?刘夫人想到刘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心中除了恐惧还有愤怒,对刘老爷的愤怒,若不是他做下伤天害理的事,又怎么会害的其他无辜的人处在丧命的危险之中,刘府的名声与人命在刘夫人心中有了分晓。

      刘夫人决定将刘老爷所做的事说出来,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抬手屏退了下人,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它的心愿是什么,但是我也许知道它为何要害我丈夫和张屠夫。”

      “那恶鬼是庞英。”刘夫人说。

      “庞英?她不是与人私奔了吗?”魏延脱口而出。

      刘夫人摇头,庞英的传闻前几年被传得沸沸扬扬,她本来也是信了,还拿来敲打过两个丫鬟。

      五年前,庞家出事后刘老爷就动起了吞下庞氏纺织的心思。

      刘老爷原来不姓刘,他是入赘后才跟着刘夫人改了姓,他本名叫何源。

      何源年轻时长相清秀,手脚麻利,那时他在刘家某一处铺子当长工,那家店铺的掌柜很看重他,而刘家子嗣不旺,上一任刘老爷膝下只有三个女儿,前两个都已嫁了人,剩下的三小姐对经商一窍不通,算账的事一点不会,当时的刘老爷已经打算从旁支选一个男孩过继了。

      那家掌柜给刘老爷报账时听说这事,就给他出了找人入赘的主意,很快,何源就被推了上来。

      刘三小姐成婚前只见过何源一面,刘三小姐看他长相不差,是个好相与的,想着自己迟早也要结婚,还不如找个入赘的,省得到时候还有什劳子伺候婆母的事,便答应了这场婚事。

      何源人确实上进,又有野心,很快就上手了刘家分派给他的业务。

      可是坏就坏在他太有野心。

      何源是穷苦人家出身,年纪不大就出来帮工,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有钱的、没钱的、好心的、恶毒的......

      可他偏偏就记住了一件事,那时他已经十五岁,鲜少会有人为难他了,偏就那天来了一位贵客,何源仅和他对视了一眼,仅仅一眼,下一秒就被打得头破血流,何源哀求没有,掌柜帮忙求情也没有用,那位贵人反倒让手下打得再狠些,这下没人敢求情了,店里只剩下拳头打到身上的声音、何源的呻吟。等到何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后,那位贵人才让人停手,那位贵人下了座,慢悠悠地走到何源面前,掏出一把碎银砸到他身上,轻飘飘留下一句:“今日我心情不好,偏偏又看你不顺眼。”

      何源沾着血的手颤抖着握紧从身上滚落的碎银,他从此发誓,要做人上人,要赚尽天下的钱,直到能把人当成狗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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