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价回收监护人》不鸽真人

97、意外 忙

　　这几天关叙回家都不见宋禾西人影，去电影展当天关叙心情忐忑。

　　现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跟在严冬德身边，又收到了好几个人的名片。

　　他们聊得内容关叙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就在想找个借口到边上单独行动的时候，一个人看着他背后欣喜地喊了一声‘小宋总’。

　　关叙下意识转过身，严冬德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他腰上，顺势一带，两人一起侧身看向来人。

　　“哟，这不巧了吗？”严冬德说。

　　像意料之中，关叙看到宋禾西身边的女生，人比照片里的好看许多，完全不输给现场的一些女明星。

　　站一起倒是郎才女貌，换谁看都要夸一句般配。

　　即便场面暗暗地较着劲儿，关叙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边上的人都看不出不对劲儿。

　　“严叔也在啊。”宋禾西走到他们中间，视线看严冬德的同时顺便扫过了关叙，没有停留。

　　严冬德笑着说：“小禾不给我们几个介绍介绍？”

　　女生比宋禾西先一步介绍自己，“我姓常，几位叫我静文就好。”

　　几个人马上认出来，“是常小姐啊，我说咋这眼熟，真是很养眼的一对年轻人啊。”

　　场面因为宋禾西的加入，聊天内容变得更加火热，中间严冬德时不时会带入一些关叙能聊上的话题。

　　大概半个小时后关叙就借着电话走到了一旁，接起来才发现是推销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窗户上另外一个影子闯进来。

　　“常小姐？”

　　常静文笑得温柔，伸出手：“关总您好啊，久仰大名。”

　　“没想到您会认识我。”关叙简单地跟她握了个手。

　　“当然，禾西以前经常提起你。”

　　关叙不知道这个以前有多以前，反正能确定现在是不提了。

　　常静文道：“关总跟禾西会有和好的希望吗？”

　　“啊？”关叙反应过来说，“其实我更好奇常小姐和他的关系。”

　　“我们家里人都希望我们能结婚，但其实我们都不怎么熟。”

　　关叙就顺口安慰：“事业期肯定忙。”

　　“关总真是张口闭口都不提自己，是因为您也要走向婚姻，觉得往事已经没必要再提吗？”

　　关叙捏紧了酒杯的细颈，“是他这么说的吗？”

　　“我猜的。其实我身边多得是这样的人，一开始的海誓山盟，到最后还是要各奔前程，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又有些高兴。”常静文余光扫见宋禾西的身影，她只得提前离开，走之前跟关叙碰了个杯，“下次见。”

　　杯里的红酒轻轻一晃，关叙垂眼，喝了下去。

　　这样的场合关叙已经参加惯了，真正看展览的很少，他就到了展览区。这里设计成了旋转楼梯形，一个电影里截取几张照片挂着，前面是电影简介。

　　他逛到了《许我一颗星》前，每个作品展览方式都由导演决定，宋禾西选择了一张主演照片。

　　这部电影关叙看过，这张照片是电影第一个画面，主角王二成的镜头。

　　画面是暖色调，夏天的热浪搅得空气发粘，狭窄的楼房化成一摊摊流动的光。

　　王二成站在镜头三分之一处，是一个回头走过来的动作画面。他的脸在光影里有些模糊，刘海炸了几撮。

　　背心下消瘦的四肢，麦黄的肤色，一双眼远远地像看着屏幕外的人。

　　王二成此时还是个高中生，处在人生中最有生命力也最痛苦的阶段。

　　关叙看得发神，像第一次在电影院看这部电影，他也深深地被王二成吸引。他想镜头之外的宋禾西肯定也有这样的感触，所以戏外两人的恋情绯闻也是情理之中。

　　艺术家当然要爱自己的缪斯。

　　“您是今天第一个站在这里超过十分钟的观众。”

　　闻声关叙偏过头，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是王二成的演员陈天新，也是原野影视公司签的第一个男艺人。

　　“您好，我是创一的关叙。”关叙礼貌地打招呼，对方也跟他握手。

　　“远远看见您在这里看好久就过来了，希望没打扰到您。”

　　关叙摇头，“见到演员本人我很荣幸。”

　　“是么？”陈天新看向画，“我怎么觉得关总看画比看我眼神更温柔。”

　　关叙笑了笑。

　　不可否认，王二成的魅力远远超过演员陈天新。角色之外很难把这样的感情再投射到演员本人身上。

　　陈天新感慨道：“当时拍这部电影的时候被宋导送到东巷，晒一个月的太阳，现在好不容易白过来了，观众反而喜欢黄黑皮的我。”

　　“东巷？”关叙大脑神经毫无征兆地跳动一下。

　　陈天新解释道：“王二成少年时期都是在东巷拍的，是个小镇，关总可能都不知道。”

　　关叙愣住，他怎么完全没看出是在东巷拍的。

　　“不过很多场景也是提前搭建的，现在我想回去感受都没机会了。”陈天新正说着呢，原文斌走过来了。

　　“你们都在这儿啊。”原文斌是看见这两人见面就过来了，生怕出什么事情。

　　“原哥？”陈天新下意识看了眼他身后，眼神难掩失望，“宋导还跟我避嫌呢？”

　　原文斌笑笑道：“怎么会，他被那群老头抓着聊天。”

　　“是吗，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之前的事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陈天新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你也帮我说说话啊。”

　　关叙无端咳嗽两声，“你们先聊。”

　　原文斌简单说道：“诶呀，你就死了心吧，好好演你的戏，别老盯着禾西，他跟你早没希望了。”

　　“为什么，当时不是好好的吗，难道宋导没法接受自己弯了？”

　　原文斌做了个嘘的动作，“祸从口出，你经纪人没让你注意吗，先不说了。”

　　关叙刚走开，原文斌就追了上来，他只好停下：“原老师是有什么事找我？”

　　原文斌慢下脚步：“刚刚他说了什么你不要往心里去。”

　　关叙本要问一句他说了什么，但脑子一转换成了：“没事，我自己能消化。”

　　原文斌一听就不对劲儿，心里骂这陈天新嘴上没个把门不知道交代了多少，还得他做这个情感公关。

　　“其实也没啥事，两人就处了那么几个月，拍完就散了，什么都没发生。”

　　关叙意会，“看来原老师是实时监控你家老板的私人时间啊，什么都知道。”

　　原文斌无奈道：“倒也不是，禾西只是拍电影投入了感情，离开角色就不喜欢了，这人之常情。”

　　关叙似乎确认到了其中的一些东西，“圈子里这些事情我多少能理解，宋禾西也是性情中人。”

　　“……”原文斌怎么听着感觉自己被诓了。

　　关叙离开时候是跟着严冬德走的，走之前看见宋禾西和常静文还在一起，不知道现场有多少媒体会报道出一些事情。

　　他们这样的人最终还是会各自奔向自己的婚姻，逃离不了世俗。

　　到车上严冬德也不忘往伤口上撒盐，“今天你也看到了，即便宋禾西结婚成家了，你也不在意？还是打算做他的情人？不过这不像你会做的事情。”

　　关叙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但没法冷暴力严冬德这个金主。

　　“没这么夸张。”

　　“咳，你还是不肯放下啊，那就等他结婚的消息出来我再问你这个问题吧。”

　　关叙找了个附近的酒店，他不想回去看到宋禾西。但这么一搞，周末回去的时候发现宋禾西人不见了，行李箱也不见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给原文斌打了电话，原文斌告诉他，他们剧组已经出发去广西拍戏了，可能得年底才能放假回来几天。

　　关叙只好回到公司忙起来。除了养老院的项目，他还投了一家初创的竞技游戏，中午跟负责人深聊了下后面资金的问题。

　　王涛带着盒饭进来，“关总，科强财务顾问要找您谈话，还需要交接一些审计评估的证件。”

　　“这么早？”关叙原本打算下个月再忙这事，没想到科强的人会这么早找他。

　　王涛：“差不多是这个时间点，之前马建宁找您拍的那期谈话发出去的反响不错，算是很大程度上清理了当年对您不好的那些信息。”

　　关叙招手让他也坐下吃饭，“他找你说这事了？”

　　“不是他。”王涛重新撕开一个筷子，坐下来吃，“是他身边的助理，听意思是这次宣发买了不少推流。”

　　关叙：“随他们吧，科强这边更重要，这几天辛苦你。”

　　“那去桂林的机票取消了？”

　　关叙点头：“等忙完这阵子吧。”

　　关于科强入股这件事，赵宏是关叙的推荐人，负责两头交接工作。而关叙作为创一第二股权，他的个人资金和创一股权都需要从头到尾审查。

　　这光走个审核过程就是两个月，转眼马路上都落满银杏，到了温差很大的九月份。

　　这几天回到家，他都有些烦闷，会无意识地想念宋禾西。

　　在国外的时候这样的情况很少，尤其在长期治疗下，关叙的情绪一直在变得平静。

　　现在见到了人，反而变得汹涌，好像非要每天看一眼才能压制回去。

　　关叙洗完澡早早地躺在床上，他点开朋友圈，看到原文斌发了一条动态。是一张剧组的聚会照片。

　　宋禾西被围在中间，奇怪的是，关叙注意到了照片角落一个只露出头的男生，因为他的眼睛有点像自己。

　　关叙摘掉眼镜，顺手拿过电脑又翻了遍邮箱里的几份文件。等他处理完已经十二点了。

　　他留了盏台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