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价回收监护人》不鸽真人

95、真心话 天真

　　这三天关叙都住在公司，临了周末就给宋禾西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接得很快，但是没有吱声。

　　“小禾，今天下午有时间吗，夏国胜这边要买块地，想让我们去帮他看看。”

　　宋禾西冷不丁道：“我们？”

　　“嗯，你看看有没有时间，没有的话……”

　　“地址发我吧，我去，你忙你的。”

　　“我得一块儿。”

　　“你不是在外地出差吗关总？”宋禾西似乎是冷笑了一声，“特地跟夏国胜见面又跑回北京了？”

　　“……”关叙随口道，“我俩线上通话。”

　　“哦，都熟到这种程度了。你给我地址我自己去看，就不劳你了。”

　　“周末司机放假，你顺道接我吧，我在公司。”关叙说完就挂了。

　　人坐回沙发上，咬着拇指指甲，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

　　过了一会儿，桌上的手机忽然叮铃响了一声，他起身扑过去看。

　　是宋禾西发来的消息，说到了楼下。

　　关叙盯着屏幕愣了一瞬。这个置顶的对话框安静太久了。

　　一条消息完整地横跨四年。

　　下楼后关叙就瞧见了那辆车，他熟练地上副驾驶，拉过安全带，“刚好回趟家，我换个衣服。”

　　宋禾西盯着前面没看他一眼，“真拿我当你司机啊？”

　　“麻烦了，初来乍到没什么熟的人。”关叙笑笑说，他这操作确实过分，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宋禾西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开车回了家。进门时想看看密码，关叙却用身体挡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门叮一声打开。

　　“乱重置的密码你都记得啊？”

　　关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推开门，“记性好，哈哈。”

　　宋禾西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玩手机。大概十分钟，关叙穿着一身运动套装出来了。

　　两人上车前往郊外的一块地，这里离北京城区比较远，离河北倒是近一些。马路上都是货车，下去后只有他俩。

　　“就是这里了。”关叙看着这一块平地，一路过来这里都是一些老村，按理来说这块地开发起来很费钱，也不知道夏国胜为什么会盯上这块。

　　宋禾西：“这里之前是几个村的乱葬岗，后来被一个老板买了打算拍卖，夏国胜要买？”

　　“他的意思是让你帮他看看。”关叙实话讲，“如果建议不错的话，你的电影他愿意投资。”

　　宋禾西这才看了关叙一眼，“看来关总又给我做人情了。”

　　“顺水推舟，他本来也中意你。”

　　“没附加条件？”宋禾西盯着关叙，“比如当个女婿之类的。”

　　“当然没有。”

　　宋禾西点点头，“还以为出趟国关总的性取向改回来了，不过夏国胜这样的也挺符合你的口味，就是年纪太大了点。”

　　“……”关叙知道他嘴里没好东西，只好把话题拉回去，“这块地如果用来做房地产，其实现在这个节骨眼不挣钱，你看看还能开发成什么。”

　　两人顺着马路绕上去。

　　宋禾西：“下半年这块地会拨给学校。”

　　“这消息靠谱？”

　　“嗯，是现在这老板资金周转不开，没办法才转手的。”

　　“所以你认识中间商？”

　　宋禾西点头：“这个消息现在没几个人知道。”

　　关叙：“看来是我多事了，你早就知道怎么攻克夏国胜，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值钱了。”

　　“你也不算多事，我知道好几个地都有这个打算，夏国胜具体看上了哪个就不知道了。”宋禾西扣了扣手指，这块平地没有可以窝着的地方。

　　“你要抽烟？”

　　宋禾西偏头，下意识否认：“没有。”

　　关叙环顾一周，然后说：“我回车上了，你再看看吧。”

　　人转身走远了。

　　宋禾西还站在原地，等风变了方向，才从兜里摸出烟盒。他其实在戒了，所以盒里每天只放一根。

　　抽出那支烟，放在指间慢慢揉搓，细碎的烟草味在风里弥漫开来。

　　半个小时后宋禾西风尘仆仆上车了，关叙下意识摇开了窗户，但又突然发现对方身上的烟味很淡，明显没抽。

　　宋禾西发动车，“正好我联系了辆货车，回去就搬。”

　　“有这么急？”关叙把时尚杂志塞回原位，看着宋禾西道，“是不是饿了，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川菜馆，带你去吃。”

　　“赶明儿吧，晚上有酒局。”宋禾西目视前方专心开着车，又觉得车里气氛不太舒服，他就点了播客。

　　一档美食节目，主持人正扯着嗓子报菜名，等听众投票选今天做哪道。

　　关叙听了十来分钟然后开口：“就一辆车吗？”

　　“东西不多，一辆就够了。”

　　“有跨省服务吗？”

　　宋禾西敏锐地捕捉到了问题，但面上没显神情，平常语气问：“怎么，还有谁要搬出省？”

　　关叙像是随口一说：“我们组接的那个项目，其实更适合在深圳做。王涛已经帮忙找了房子，要是他们有这服务我正好可以找他们搬。”

　　车猛地刹住，关叙身体往前一倾，安全带狠狠勒住了肩膀。

　　宋禾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出一道道青筋，他盯着前面空无一人的路面，好一会儿才把气顺下来。

　　“你是在威胁我吗关叙？”

　　关叙揉揉肩，刚才那一下把他吓得不轻，但宋禾西此时的语气更是吓人。

　　“什么威不威胁的，你能搬我不能搬？”关叙吸了吸鼻子，“这路上都是货车，你开车小心点。”

　　宋禾西慢慢转过脸，关叙也毫不示弱地看了过去。

　　两人僵持三秒，最后宋禾西先开了口：“不用明着暗着试探我，你飞外星球都没人拦着。还有，货车没有跨省服务，我可以给你联系快递站。”

　　“快递站啊，这个我自己联系，开你的车吧。”关叙也意识到自己是有些着急了，但现在于事无补，只能往里加料，“另外飞外星你不在意，就别扣我的护照。”

　　话一出宋禾西的脸就一阵白一阵青。

　　关叙看他这状态，也不忍再说下去，转过头看窗外，“开玩笑的，我就是不太想让你搬出去。”

　　“……”宋禾西是恼怒，他也知道关叙的用意，以为他们今天必吵一架，但是刚才这句话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中。

　　关叙怎么可能会说这种哄人的话。

　　关叙叹了口气，“虽然一直在治疗，但回到这里还是难免会……触景生情？应该是这个意思，没有你睡不着。”

　　“…………”

　　直到几分钟后，一辆车按着喇叭从旁边驶过才打破了这个僵局。

　　宋禾西努力把情绪都压回去，不让它们在脑海里散开，专注开车。

　　一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他提速开成了半小时。

　　幸亏是有一段高速，不然就被交警拦下了。

　　两人都没吃一口饭，到家后关叙一直坐在客厅，也不知道卧室里的宋禾西在捯饬什么。

　　就这么干等了一个小时，一直没有货车工作人员敲门。关叙就起身出发，想着做个饭，但打开冰箱发现没有食材。

　　“小禾。”

　　卧室传来一声怒喝：“干嘛？”

　　“下楼买点面吧，屋里没吃的了。”

　　“你他妈都当上老总了，找个阿姨行了吧老使唤我干啥？”

　　即便隔着墙，关叙也脑补出宋禾西说这话的表情。

　　关叙关上冰箱门，嘀咕道：“最近的大超市也得几个地铁站，现在这个点……”

　　卧室门打开了，宋禾西冷着脸出来，“要买什么？”

　　“挺多的，我跟你一起吧。”关叙已经走到了玄关处换鞋，看着眉头皱出褶子来的宋禾西，“赶紧的。”

　　两人就这样又开车到了最近的超市，因为是周六，里头人很多，只能挤着走。

　　宋禾西拉着车，关叙往里添东西，时不时催他往这边靠靠，别走远了。

　　他就一脸不情愿地走近点。

　　出来后两人双手都提着东西，关叙看着后车厢满满的东西高高兴兴地坐回车上了。

　　回到家后关叙就做了两碗意面，还有猪耳朵和大虾凉菜。

　　一切忙碌得像平常，只是吃饭的时候聊得已经不是以前的话题了，能有点互动的话题变成了工作。

　　“你晚上酒局几点的？”关叙熟练地剥虾，剥出干净的一碗后递到了宋禾西面前。

　　宋禾西看了眼碗，没夹，“推到明天。”

　　“这样啊，现在不爱吃虾了？”

　　“我什么时候爱吃了？”

　　关叙没话说，确实好像没说过爱吃。

　　宋禾西很快吃完，就拿着自己的碗洗了，然后换上睡衣就跑浴室洗澡去。

　　关叙趁着这时间收拾完厨房，就到宋禾西卧室看一眼。

　　次卧的床比主卧的小，宋禾西小时候能睡得下，不见得现在这么大高个能睡。

　　这屋子还没好好收拾，里头没什么东西，为了宋禾西舒服地住下去关叙决定把主卧让给他住。

　　然后他就把宋禾西的床品都搬回主卧，把自己的搬过来，铺好后锁上门睡了。

　　冲完澡宋禾西要进去换个睡衣，一推门发现门被锁了。

　　他只好到主卧找人，但主卧的门是打开的，里头还放着自己的东西。

　　宋禾西气笑了，同时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知道关叙是什么意思。关叙希望自己装作无事发生，回到最初那种所谓的‘亲人’生活中去。

　　他永远不会意识到这样的想法对宋禾西来说有多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