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你还敢回来？ 我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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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关叙刚从洗手间出来，助理王涛把他拉到一旁小声道：“关总，我已经让服务员把白酒换成水了。”
“辛苦了，你下去把礼物送到严总司机那儿。”关叙拍拍他肩，走之前握拳抵在嘴边，又打了个嗝。
早上下飞机起他就跟着严冬德闲逛，这次出差为了拿下一个小公司连轴转四天，休息时间严重不足，无奈之下只好让王涛把白酒给换了。
服务员打开门，烟味如热潮扑来，关叙尽量压制住反胃劲落座前敬了一杯酒，桌上的四个人都是他为了留住严冬德请来的，几个人正聊得投入。
“还以为你不胜酒力跑出去了。”严冬德慢悠悠说，他招招手，把关叙安排在自己身边。
严冬德今年三十几岁，却因为长期健身，看起来比其他三个大肚腩的三十岁男人年轻很多。
比起那三个红着脸满口黄牙的，关叙确实更喜欢坐在严冬德身边。
严冬德把玩着烤蓝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跟关叙碰杯，静静听着其他三人的话。
三人停下谈话又喝起酒，杨锷指腹蹭着酒杯：“光影那牌子，前几年全靠集团输血硬撑着没倒。现在上面撤资了你低价收过来……这事儿我懂。但创一做家电的，突然买个电影城图什么？”
关叙把酒杯搁下，笑了一下，没急着接话。
“赵董的意思，”他顿了顿，慢慢说，“我跟华哥现在各管一摊。华哥以前做酒店的，跳槽过来也是干老本行。我这技工出身，现在研发岗全是年轻人我挤不进去。正好搭上了严总的车，他这边缺个能落地的人，我也想找个新赛道。巧在光影那边有熟人接盘，价格也合适。”
严冬德安静听他说完，才抬手搭在关叙肩膀上：“如果不是今天有空坐下来聊聊，我都没想到关叙准备得这么齐全。既然这样我也顺水推舟，大家都是朋友嘛。”
严冬德口中那句“有空”，关叙足足磨了一个月。
蓝界传媒的太子爷，手里捏着大半个娱乐圈的顶流，正是最春风得意的时候。肯坐下来吃这顿饭，关叙清楚机会难得，一点不敢松懈：“跟您合作，我哪敢疏忽啊。”
其余三人识趣地起身告辞，包间里只剩杯盘狼藉。
严冬德还没动，关叙已经起身绕到他身侧，顺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另一只手没多问，自然地把桌上那只公文包也带上了。
严冬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那点弧度算是承了这情。
十月份晚上正刮凉风，到电梯口时关叙把大衣递过去，“外头风大，严总可别冻坏感冒了。”
严冬德穿上外套，“你真是贤惠得像个媳妇。”
关叙干笑了笑，傅清让提醒过他严冬德是双性恋，所以这些超出正常气氛的话他都不敢接。
到了门口，关叙余光瞥见自己的那辆大众也停在路边，但王涛没下来，估计是上厕所去了。
而严冬德的司机小跑过来接过他手中的提包，看老板还站着像是有话说就识趣到车边等着。
严冬德比关叙高出小半个头，肩宽背厚，一身肌肉把西装撑得很挺。他垂眼看向关叙，“光影这事你办得漂亮。签合同还得走董事会，过了我找你。”
“严总能来，这顿饭就已经是我赚了。”关叙语气自然，让人看着无比真诚，“就算您这边得等，杨总手里也有别的机会，今天要不是您引路，我连杨总的面都见不上。”
严冬德抬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捏了捏，“就算蓝界没希望，我个人可以给你别的路子。不过还得你常来常往啊。”
“一定。”关叙郑重地点了点头。
严冬德的手搭在关叙肩上，顺势往下一滑，指腹擦过衣领落进西装内兜，那枚打火机被他放了回去，而后收手。
“那是你车吧，走。”
关叙没多话，走到车边又停下道了声谢。严冬德替他拉开车门，手扶着门框，绅士地等人弯腰坐进去。
关叙坐进去后他直起身，脸上那点暧昧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回，弧度一变，换成客套的神情。
“哟，”严冬德视线越过车顶，语气轻快，“这不小禾嘛？”
“严叔叔啊。”
一个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关叙上一秒面上还挂着送客的笑意，下一秒僵在脸上。
车里没开灯，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侧影。熟悉又陌生的轮廓、下颌、还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腕。
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关叙全然忘了严冬德还在旁边，笑意一丝丝褪得干净。
严冬德瞥他一眼，那种见鬼似的表情让他视线多停了两秒。
心里不禁疑惑，那个生意场上滴水不漏的人怎么被吓成这样。碍于场面他没问，只是拍了下车窗：“有时间再聚。叔叔请你吃饭。”
宋禾西没应声，只点了一下头。
车窗升起来，慢慢隔绝了严冬德的脸。
车缓缓往前开走，十字路口转弯，大概安然无恙地开了一分钟。
关叙喉结动了动，终于吸进来一口气，手搭上车门框，声音没有起伏：“下车。”
宋禾西握方向盘的手没动，腕侧那根筋却突突跳起来，只能把车切进最近的林荫道，熄火。
关叙干脆利落地下车绕到前面，看着那门把轻轻咔嚓一声，他的心脏却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看见一个男人慢步下了车，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关叙一怔，不禁怀疑这个一头银发、满耳朵钉子、穿着皮衣、高大挺拔的男人真的是宋禾西吗。
宋禾西被关叙这陌生的目光盯得发毛，他舔了下下唇，咽口水：“好……好久不见。”
三年对于关叙来说，宋禾西跟死了没区别，怎么都联系不上。而对宋禾西来说，关叙的样子却很熟悉，他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摇人。
听到这声音关叙才毫不犹豫抬手，一巴掌扇在宋禾西脸上，几年抑制的火一瞬爆发：“我他妈有没有警告过你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我眼前？！”
宋禾西又咽了口水，这巴掌打得一点不冤，“有。但我凭什么要听？”
“凭什么？”关叙气极反笑，认栽一般踹了车门一脚，门咣当合上，“是我没事找事，谁这么大本事能管到你宋少爷头上啊？”
宋禾西抬眼发现关叙的眼睛居然红了，他立马服软：“对不起，我不该一句话不说就走。我说不听是因为我不想一辈子不见你，哪怕当初走的时候我也知道我一定会回来。可你怎么舍得，让我一辈子都别来找你？”
“你选择欺骗一走了之，就不要怪我狠心！”关叙以为自己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心，即便当初知道宋禾西跑了的时候有多难过，可三年以来他已经想通了。不曾想，见到这一瞬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宋禾西忽然弯腰抱住关叙，头埋在关叙颈窝处闻着这股熟悉的味道，不管不顾撒娇：“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滚开。”关叙要挣开，不想这宋禾西这么大的劲儿，跟几年前判若两人，脸皮也是厚了不少。
宋禾西非常高兴，当兵这两年居然把力气练到关叙都挣脱不开的程度了，他得寸进尺地抱了好一会，看关叙还在折腾，没脸没皮道：“再乱动我就亲你。”
“？？？”关叙身体僵成一条线，这人怎么还敢提这事？！
下一秒嘟嘟两声，一辆警车停在一边，交警下来提醒：“违规停车。”
靠近发现是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交警迅速低头撕罚单。
宋禾西终于放开，还贴心地抚了抚关叙头顶的炸毛，顺手整理西装肩线，然后转身接过罚单，“抱歉啊同志，我马上开走。”
关叙受不了交警打量的视线，转头钻进后座，关上门。
交警确认他交了钱，调侃道：“闹脾气呢？”
宋禾西笑笑，然后上车专心开起车。中途瞄了眼镜子，看关叙冷着一张脸，全然没有刚从严冬德面前的威严。
“你跟严冬德有合作啊？”宋禾西心想，聊他们之间的感情只会越吵越凶，还不如从关叙最在意的工作上入手。
果然关叙愿意回答：“八字没一撇，蓝界大公司看不上我。”
“他今天见到了我会给你通过的。”
这话宋禾西不是吹牛，义务兵结束后这一年全心经营着自己的团队。他们虽然目前没拍出赚大钱的东西，但他在影视圈里露过脸，见过一回严冬德，对方也愿意搭把手。
关叙冷哼道：“谢谢少爷给我一口饭吃。”
宋禾西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信你有本事，严冬德那种势利眼，真没兴趣根本不会见你。我来晃这一下，只是让他多个点头的理由。反正人情记在宋城和的账上，你犯不着觉得欠谁的。”
提到宋城和莫名拉近两人距离，可关叙知道，几年前宋禾西那么排斥跟宋城和沾上关系，现在居然愿意主动拿去当人情用。
宋禾西又瞄了一眼，“赶明儿我请他吃饭，你一起？”
关叙撇开视线，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等两天吧，不急。”
听着导航说到一个熟悉的路口，关叙才发现车往宋禾西家开，他只好打断：“我自己回自己的家。”
宋禾西慢下来，在导航窗口输入一个地名，“行，过去得半个点。”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来之前问人了，本来想去你家，没想到傅清让说你在X餐厅。”
关叙：“傅清让真够纵容你。”
“说说你吧。”宋禾西想到餐厅门口那一幕，语气不自觉地冷下来，“严冬德在追你？”
“我追着他还差不多。”关叙知道餐厅下来后的所有事宋禾西都看到了，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严冬德这种撩拨。
“他虽然是家族联姻，夫妻俩生完孩子各自玩。但这个人在外面包养了一堆小明星，一般见到好看的就骚扰。”
关叙不想听宋禾西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又不靠这挣钱，管他包养明星还是素人。”
“我是怕你一看他事业有成，人也成熟又爱上了……有个吴存够够的了。”宋禾西提起这事也烦，果然如他所想，这么多年过去关叙还是这么喜欢这类人。
可生意场几乎避免不了这种暧昧情况，坏就坏在严冬德这人长得不丑，这完全是关叙会喜欢的。
关叙毫不客气道：“我的私事你少管。”
终于开到小区里，应酬期有时候避免不了要请人到家里吃饭什么的，赵宏提议换个房子，就给他搬到这里来。
进楼、上电梯、到家门口，宋禾西紧跟着。
关叙只能把人请进家里喝茶，“随便坐吧，喝水可以吗？”
宋禾西站在玄关换鞋。
低头时，地上只有一双摆顺了的深色拖鞋，他抬眼往鞋柜里瞥了一眼。
几双运动鞋、一双正装皮鞋，码数都一样。
关叙从柜子深处掏出一个没拆封的透明袋，递过来。
进屋后宋禾西大概扫一眼屋子情况，这个房子比起他的算小，但关叙把它打理得干净温馨，非常有生活感。
宋禾西问：“你这儿没客房啊？”
关叙倒杯热水，把水杯递给他，“没有。”
“那我睡觉沙发吧。”宋禾西坐下来喝了口水。
“你有家不回住我这里干什么？”关叙当然觉得莫名其妙。
“太晚了。”宋禾西若有其事，“我和我朋友去青海拍了个纪录片，准备卖给别人，想问问你一些情况。”
关叙把外套搁在椅背上，然后扯掉领带，“我也是这几个月开始有这方面合作，不是懂行的，给不了什么建议。”
“没关系。”宋禾西只是随口一说想留宿，他自己的片子倒不需要关叙来找人牵线。
“你有自己的团队？”关叙在对面的沙发坐下，自然地架起腿。
宋禾西的视线落过去。那条腿叠在上方，裤脚因为姿势微微上提，露出一截被深色棉袜包裹的脚腕，骨节的弧度在布料边缘若隐若现。
“嗯。不过是暂时的，大家都是学生，我来北京就散了。”宋禾西挪开目光，专心喝起水。
“所以你打算拿个高中文凭出去混？”
“我高考分数能上个这里的二本，过几天去学校报道。”
关叙不知道这些计划里又有多少是真话，但宋禾西的人生显然不需要他插手，“知道了。”
两人都安静了几分钟，宋禾西明显感觉到关叙在终结话题，看样子对他的人生规划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这让他不是很好受。
“还要喝吗？”关叙看着宋禾西手里早喝完还不放的水杯问。
宋禾西放下水杯，“不要了。”
关叙起身从卧室里拿出没穿过的内衣内裤，还有之前超市做活动送的一次性浴巾，一道放在桌上，“左边是浴室，你早点洗澡睡觉吧。”
“你不洗了？”宋禾西看桌上的东西，注意到那条内裤显然是关叙的尺寸，看来这屋里并没有其余人留宿过。
关叙揉了揉肩，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向窗边的书桌，“我再看一眼合同。”
半个小时后宋禾西走出浴室，他被水汽蒸得脸皮都红了，转身正好撞上关叙的目光。
关叙低头继续敲键盘，而宋禾西光膀子的影子暂时挥之不去，傅清让说他去当兵，他还不太信，现在看这一身腱子肉他是真信了。
宋禾西习惯了在部队光着身跑，看到关叙才隐隐想起情况有别，他只好解释：”你这个浴巾是女生的，太短了。我遮上半身你就得看下半身了。”
“超市活动送的。你去我卧室挑个适合的衬衫吧。”
很快宋禾西穿着一件衬衫出来了，他像个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很快又觉得无聊打开了电视。
终于挑到个刑侦剧，又耐着性子看二百四十秒的广告，然后不想看剧了。
关叙把合同的细节核对好后，靠着椅子躺了一会。
他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宋禾西的侧影。
虽然变成了‘黄毛’，但关叙却感到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像之前无数个日夜，他也经常能看到宋禾西这么躺在沙发上看剧。
原来这些琐碎的画面他一直记得。
“后脑勺都要被你盯出个窟窿了。”宋禾西的警觉性在部队练出来了，他知道关叙一直看着自己。
关叙没有撇开视线，因为他这个位置最舒服的角度就是看沙发，突然发现沙发小，宋禾西是侧身躺着的。
“去我屋里睡吧。”
“行，反正是双人床。”
关叙：“我睡这里。”
“盖两个被子不就好了。以前又不是没睡过……”宋禾西说完把电视关了，然后进了卧室，突然又退回来，看着关叙威胁，“你要睡沙发，等你睡着了我就把你扛到屋里。”
“……”关叙无奈叹了口气。
这个人怎么比之前还难搞了，小时候只是嘴毒讲不了理，长大加上个厚脸皮，直接一念成魔了。
可关叙离宋禾西太近时，总会想起机场那个吻。他知道两人之间不该有其他东西，但界限好像越来越模糊。也许是相处太久，让宋禾西产生了什么错觉，才会……他没再往下想。
反正关叙不喜欢这种感觉。
关叙进屋睡觉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宋禾西似乎睡得很沉，他轻手轻脚绕到一边床，然后躺在上面。
最后是宋禾西盖着被子，关叙没盖。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即使精神异常活跃，在宋禾西有节奏的鼻息下还是睡着了。
等屋里又多出另外的鼻息后宋禾西才睁开眼，他转过身，虽然光线很暗，但他能想象到关叙此刻的样子，实在太熟悉了。
这一切像做梦一样，他以为他回来这里早没有了自己的位置，可关叙没变啊，嘴上不同意，却还是由着他怎么折腾。
这个人还是这么心软。
可再进一步呢，还能由着胡闹吗？宋禾西不敢再想，突然觉得这样其实也很满足。
只要不捅破，关叙不会提起那个吻，自然也会由着宋禾西以孩子的名义继续留在他身边。
第二天关叙早早起床去公司开会，王涛给他准备好了文件，“关总，X那边的广告合作推到下午了。”
关叙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诧异道：“是蓝届的人？”
王涛在前面引路，“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爽快，不过不是严冬德本人来，是他下面的张副总。”
关叙点头，然后随意整理了下领口再带着一脸笑进门，“没想到是张总来，不知道这边的茶水合不合您的胃口，楼下有一家咖啡店，给您点一杯吧。”
两人握了手，张旭从提包里取出合同书，“关总您看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严总说了，这次就算蓝届吃点亏也要跟您合作。”
关叙看合同书，重点的条款扫一眼，就像张旭说的，这合同里面金额完全是按照关叙一开始的要求来的，一点没砍价。
他一伸手，王涛将笔递到关叙手上，签完字把文件交给张旭，“一切都没问题，您看看这是光影的总体改动，等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到现场看看。”
张旭没看文件，笑笑道：“后续的事是由严总亲自来对接，没我什么事了。合作愉快啊关总。”
等送走人，关叙把王涛叫到办公室，“下午会议你跟着艾米去，我可能要去一趟光影那儿。”
“好的，不过电影院不是还在装修吗？”
“蓝届这么爽快地答应，我得去现场看看，不能让他们失望啊。”关叙说这电话响起，他接过，“喂赵哥。”
助理带上门离开。
“关儿啊，宋家那小子回来了？”
“没想到您消息这么灵通。”
“宋城和搞融资，原本有几家都去送钱了，结果他那刚起来的公司被人实名举报偷税，这事闹太大了，一查是宋禾西。”
“这事我不清楚。”
“这小子憋大招啊，那些证据一看就不是两三天能收集起来的。而且他还接了个X的私人采访，我才知道他到北京了。”
关叙握紧了手中的笔，“采访什么时候的？”
“就今晚吧，现在金融圈都盯着这事呢，宋禾西这是要跟他叔硬刚，这能行么？”
“赵哥，我找找他。”
“行，不瞒你说，我现在手头有个地皮要卖，这家房地产公司还跟澄舍有关系。”
关叙立马给宋禾西打了通电话，那头声音懒散，不像在外头。
“喂，你忍心这么早就把我丢家里啊。”
关叙平静道：“你那个采访是不是就要说宋城和的事？”
“你都知道了，放心吧我还没那么蠢，采访是宣传我那个纪录片。”
关叙脑筋马上转过弯儿来，“你是要接着这个风头给你作品做宣传？”
“没错，我再傻啊也知道澄舍不能倒，那儿还有我的股份呢。不过给宋城和一个教训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你还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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