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价回收监护人》不鸽真人

40、新天地 毕业快乐

　　“范学长，毕业快乐！”一个女生俏现在他们面前，范文峰受宠若惊地接过女生手里的花。

　　王强马上道：“来来，给你们拍个合影！快站好。”

　　范文峰耳根藏不住地发红，只能在王强的指导下轻轻搂住女生的肩膀，听到咔嚓一声后两人礼貌地道别。

　　王强勾过关叙的肩膀，“你说这人怎么到了离别的时候才变得那么主动？”

　　关叙随口道：“可能勇气需要一定的场合才能爆发出来吧。”

　　“啧啧，谁能想到咱们几个人真单了四年啊。”刘仲感慨万千，“明天我就回老家了，留北京的是不是只有叙叙啊？”

　　范文峰小跑过来，抓着话题尾巴说：“还有我啊，我前两天面试过了，虽然是小公司但总算是留在北京了。”

　　王强开玩笑道：“那咱们以后想聚一起都得来北京了，你俩可要出人头地，以后我来北京不住三环外！”

　　范文峰戳他胳膊，调侃：“没让你睡大街就不错了。”

　　关叙和他们道别后，转身走进操场的人海里。

　　四处是拥抱、抛帽和快门的声响。他沿着跑道边缘走，肩膀偶尔蹭过别人的学士服。

　　关叙的人生好像被调了倍速，总是在忙着应付下一个目标，逃离家、毕业、找工作一件事紧挨着一件事。

　　每次刚到某个地方，就要开始准备离开；刚认识一些人，就要练习告别。

　　走到操场尽头时，他突然停住脚步。

　　视线尽头，一个身影独自立在门边，与周围拥抱合影的人群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是宋禾西。

　　他手里握着一束向日葵，鲜亮的黄在满目黑袍与蓝天下，扎眼得让人心口一紧。

　　少年站在那儿，白T恤被风吹得贴住清瘦的身形，短裤下的小腿笔直。冷白的皮肤晒出一层薄红，从颧骨漫到耳尖。

　　可奇怪的是，关叙看着他，周遭粘稠的热浪仿佛退开了一些，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干净的凉意。

　　宋禾西看着关叙拨开人群，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宽大的学士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随着距离越走越近，宋禾西不由得放轻呼吸，握花的手心渗出细密的汗。

　　他恍然觉得关叙正从那个他未曾参与、已然翻页的旧世界里走出来，清晰地、笔直地，走向自己。

　　等关叙已经不能再靠近，两人都沉默几秒，宋禾西突然反应过来，把花不由分说塞在关叙怀里，磕磕巴巴道：“给、你的，那个……毕业快乐。”

　　关叙垂眼看着手里的花，低头嗅了一下，莫名很想把气味存进脑神经里，能记住这么意外的一瞬间。

　　“很臭别闻了。”虽然看关叙珍惜花的一瞬感到满足，但一张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破坏氛围。

　　关叙没忍住笑一声：“还行没那么臭。你怎么过来了？”

　　宋禾西手插进裤兜，装得很随意：“你早上说毕业典礼，不就是暗示我过来吗？”

　　“算是吧。”关叙顺口迎合一句。

　　“猜到你人缘很差没人送花，我才过来。”宋禾西观察一番关叙，“只有我送你花吗？”

　　“嗯，要不是你过来，这一天挺平淡的。”关叙真心说。

　　宋禾西调侃道：“我看好多人都哭成泪人了，还以为能看到你哭鼻子。”

　　“可能是他们不舍得。”关叙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他自己对这一切谈不上讨厌，自然也没有多刻骨铭心。

　　“你就是冷血。”宋禾西自认为地说，“在这样的氛围，谁忍不住掉两滴泪？”

　　“那你有哭吗？”关叙也反过来逗弄宋禾西。

　　宋禾西翻白眼：“我才不会。”

　　“那你跟我一样都是冷血动物，很般配。”

　　“什么般配？”宋禾西顺嘴问了，问完两人都一怔。

　　关叙自然地结束话题：“我得去现场了，这花你可以帮我带回家里吗。”

　　宋禾西接过花，“我还要抬回去，你真有意思。”

　　“不要扔，辛苦你了。”关叙看了眼手机时间，然后把学士服也脱了放在宋禾西手上，“这个也带回去吧。”

　　宋禾西看他神色匆匆，兴致又没了大半，“真把我当你仆人啊。”

　　“要不……”关叙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顿时有点愧疚。

　　宋禾西立马说：“行了，我开玩笑的。这东西又不重，你自己忙活去吧。”

　　“好，谢谢你。”

　　虽然只有短暂的几分钟，关叙却心情很好，下午的工作时间变得更加认真。

　　下午，夏三华带着关叙把酒店几个样板套间全走了一遍。

　　关叙的任务是采集数据，总共五十多间客房都需要用探测仪读取网关信息，然后在平板电脑的表格里快速录入。不同楼层因为建造批次不同，细节却有差异。工作繁琐，但必须精确。

　　一个下午忙活得关叙膝盖都发酸。

　　回到青旅，关叙整合出来的数据图表递给夏三华。

　　夏三华接过电脑自然架在腿上，一页页翻看，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停顿，习惯性画圈。

　　半晌，他才道：“这批要换的老设备毛病太杂了。咱们的产品没法面面俱到。”他点了点屏幕上的几处峰值，“只能突出核心优势。你把方案改成这样，就主打一体式解决方案和低碳能耗，所有描述往提升客人直观体验上靠。赶紧改一下报告的逻辑。”

　　关叙接过电脑开始专注修改。

　　夏三华靠在床头，翻着手机通讯录，拨了个电话。几句寒暄后，他语气渐沉：“张哥，您看安装顺序能不能再对对……是，知道您忙……”

　　电话那头似乎婉拒了，夏三华只好再寒暄几句挂掉。

　　关叙抬起头，手上动作没停：“他们拒绝沟通，是不是因为已经有更倾向的方案了？”

　　夏三华看了他一眼：“反应不慢。”他索性盘起腿，把手机屏幕转向关叙，“我托朋友问了。这家酒店的老板眼界不低，连香港的润天智能都来竞争了。”

　　关叙手上动作一顿，这是他没查到的信息。“润天的产品过海关成本高，酒店为什么会先考虑？”

　　“老牌公司，稳。”夏三华扯了扯嘴角，继续划着手机联系人，“但毛病也在这儿，保守迭代慢。还好酒店还没拍板，说明他们在观望，可能也想找点不一样的。”

　　“所以创新是我们的切入点，怪不得今天经理愿意详细跟我们介绍一遍。”关叙总结道，同时在PPT里开始加一页竞品对比分析。

　　“嗯。要是创一科技背景再硬点，这趟差都不用出。”

　　夏三华说着，又找到一个号码，朝关叙比了个“嘘”的手势，电话接通瞬间，他脸上已堆起熟络的笑：“李工，哎我小夏！我这不又接了酒店的项目，有个技术细节请教您，就耽误两分钟……”

　　电话结束后夏三华喝口可乐润润嗓，看关叙报告页面够具体，调侃道：“没想到你是人脉和技术都有的人才。”

　　关叙笑着说：“说是人脉，其实是遇到了一位好老师，刚好有这个机会罢了。”

　　第二天会议室里总共是四家公司做报告，经理先简短地介绍了下双方的人，创一排在最后上台。

　　前三家演讲的时候关叙的报告一直在做调整，排在最后非常不占优势，其他三家讲完主动忽略下一组而跟经理寒暄起来。

　　“沈哥这一部分，刚好我们创一就有一些信息可以补充，方便我分享一下吗？”夏三华客客气气插了个话，其余几人恍然大悟一般回到座位保持安静。

　　关叙带着电脑，十分流畅地把报告说完，他开头直接搬出创一科技不同于前面产品的特征，整个报告全是干货不拖沓。

　　“可以把刚才酒店满意关键指标数据那块再重新讲解一下吗？”

　　关叙把ppt调到这一页，“根据近两年的调查报告显示，高端酒店获得顾客主动好评因素，正从传统的奢华材质和基础服务向沉浸式智能体验和健康环保的新区域集中，而我们全线产品采用再生材料和环保工艺，比传统家具平均减碳30%以上。这不仅是响应政策，更能为酒店节省年度能耗支出，投资回收期非常明确。再是我们提供的是模块化全案，产品间的接口和尺寸是预匹配的。这意味着采购中各品牌家具不兼容、现场反复修改的问题可以一次性解决，从而缩短安装工时，也就可以提早酒店开业时间。”

　　一方公司有人质疑道：“但是贵公司这个数据是主要围绕普通品级酒店，是怎么得出高端服务的数据？”

　　夏三华坦然道：“确实，高端客群的需求更细分。我之前服务过一家连锁品牌的焕新项目，就是在他们的实际场景里验证了这些想法。高端客人对环保和智能的敏感度其实更高。而重点是现在的连锁店之所以广受好评，就是因为他们一直在更高品级的配置上靠，我们可以发现两间同样的套房其实价格上并没有多大差距，这说明受众群体一定范围内是一样的。”

　　经理问：“夏工的意思是我家酒店和连锁服务上其实并没有差别？”

　　夏三华莞尔一笑，“我想经理也是跟我一样想的吧，不然怎么会要求全换一遍？现在问题就是差不多环境和服务的两个酒店，价格上却差距很大，这代表着贵公司的酒店环境需要达到同等价格水平的质量。这些都是我的愚见，没有冒犯的意思。”

　　经理摇头笑，“那这样吧，我把几位的方案向王总汇报一下，再决定进一步的合作。几位辛苦了，我会尽快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