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价回收监护人》不鸽真人

35、借力签单 不值钱的样

　　傅清让暧昧地看一眼关叙，然后笑着说：“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这个风口还能找高小姐代言的有几家？他们又是不是足够有诚意？我猜很多广告方是想借着风头最后消费你一把，既不能维护你的咖位，也不能给你带来实际效益。”

　　宋禾西看傅清让这耍滑头的样子多少反感，但他知道傅清让在给关叙卖人情，对关叙的项目好，毕竟高怡跟傅清让算是混过一年的合作伙伴了，他只能忍着。

　　高怡托着下巴看宋禾西：“清让你要劝说我，那宋小少爷是来替你叔叔跟我说和的吗？”

　　宋禾西：“宋……我叔叔是目前在观望，如果高怡姐不能尽早扭转一下局面，在他眼里你就算弃子了，他什么手段您可以参考之前跟他有关系的那些女明星。”

　　高怡眯起眼，“早听说你跟宋城和对付不来，没想到是真的，那你这忠告我可以信七分了，他确实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咳，这种圈子里为了往上爬跟老总睡是常态，宋城和虽然人势利眼，但我也是实打实沾了他两年的光才有现在的人气。”

　　关叙笑道：“如果高怡小姐要把所有的功劳算在宋总头上多少有点自谦，我了解过您的粉丝，您的电视剧数据，早期是靠死忠粉砸钱，现在是可以有百分之四十靠自来水，说明您本身的演技和付出是得到市场的肯定。不可否认好的演员一开始也缺少机会，但是没有一个长红的演员是一直靠机会的。我想赵总这次选择继续砸钱请您做代言，也是看准了您本身在市场的价值，这种价值不是说您背后站的是哪个资本。”

　　高怡安静听着，关叙点到为止说：“创一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公司，但是愿意把最好的产品请您代言，如果这场翻身仗不能打赢，那创一唯一骄傲的产品也会掉价，这次合作我们是做好了跟您共生共死的准备，这个诚意本身我认为是我方最大的亮点。”

　　高怡叹了口气：“可创一科技只是睿思的子公司，赵总干破产了也可以回到总部当自己的总监，怎么就是共生共死？”

　　关叙平静说：“您说得对，赵总在睿思地位不低。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会拿创一冒险。睿思只是他的职位，创一却是他押上的所有身家与声誉。以他的抱负，绝不甘心失败后低头回去。我猜您也是多少了解他的为人，才决定卖个人情接这并不符合您咖位的代言吧。”

　　高怡认真道：“他确实很有野心，也有实力，如果不差时运的话能干出点水花。”

　　关叙：“赵总听到您这番话肯定很高兴。”

　　高怡笑道：“给我说累了，今天请让做东大家一块吃个饭吧。”

　　后续整个饭局过程关叙都秉持少说多做，傅清让跟高怡有一搭没一搭开着一些荤玩笑然后又毫不割裂地聊合作，期间宋禾西时不时会成为被开玩笑对象。

　　傅清让：“二宝，你说说高怡姐漂亮在哪里？”

　　宋禾西只能职业微笑说：“身材很好。”

　　高怡一拍傅清让肩膀，笑道：“别开玩笑了，我要是跟宋小少爷搭上关系，宋城和就真不留情面封杀我了。”

　　傅清让：“有什么睡得了他儿子睡不了侄子的？”

　　高怡惊讶道：“这你都知道，你可得保密了，他老子可不知道我睡他们全家啊。”

　　傅清让皮笑肉不笑给高怡夹菜：“这个圈子对我来说没什么秘密，知道很正常，当然我不会多嘴。”

　　宋禾西接过话茬跟高怡聊着一些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事情，傅清让这期间抽出一支烟，刚要点上被宋禾西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傅清让看一旁安安静静转餐桌和倒酒的关叙干笑一声，然后把烟给放回去了。

　　这次饭局结束不仅让关叙看到可以劝服高怡的希望，还让他跟宋禾西的关系有那么一丝修复。

　　至少后几天两人能坐在一起吃饭聊个天，只是宋禾西临近期中变得很忙，经常要在饭桌上拿着单词本背。

　　关叙还在想哪个时间找高怡聊一聊，结果高怡的助理先给他打电话约下午茶，刚好是在一家新清吧。

　　高怡带着口罩墨镜进来，看着桌上那几个小甜点打趣道：“这是嫌我胖呢？”

　　关叙诚实说：“没，是怕下午吃太腻的，明天耽误您拍摄。”

　　高怡坐下，“诶哟怪贴心的，你知道赵宏为什么会派你过来谈合作么？”

　　关叙：“因为我跟宋城和有点渊源。”

　　高怡小尝了一口，“想多了宝贝，他就是个老油条，派你过来是因为我之前跟他出去玩，点过几个小模，老东西清楚知道我喜欢什么。”

　　关叙：“那您觉得像吗？”

　　高怡评价道：“他们比你会来事，但你更吸引人。”

　　关叙：“没想到一次见面，您能给我这么高的评价。”

　　高怡：“我这个人啊干什么事都容易受情绪影响，今天的机会是看在小傅总和宋家的面子，但你能不能把握住就纯看你自己了。”

　　关叙笑道：“我第一次单独跑项目，有些地方可能不是很周到，希望高怡小姐能谅解。”

　　“青涩点好，我不喜欢老油条。能喝酒吧？”

　　关叙点头，最后高怡点了两杯鸡尾酒，他看到后面的价格特别庆幸可以报销。

　　两人聊东聊西高怡酒量开始卖相，关叙对自己没客气，给人倒也没客气。

　　高怡扶着脸瞌睡了一会，醒后继续唠叨：“这个圈子谁比谁干净啊，潜规则这么多，我就算是金子也需要人帮我拍开头上的沙子，你觉得我错了吗？”

　　关叙诚恳说：“如果你觉得事业成就是你目前人生里重要的事，愿意拿别的去换，那你的身体、你的选择，归根结底是你自己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反过来，如果你心里其实更看重别人怎么看你，社会那套评价，那你一开始就不会走这条路。所以关键不在于别人觉得你对不对，而在你清不清楚自己最想要什么，还有能不能为自己这个选择扛到底。基于这个理论，您可以自己评定。”

　　高怡眨了眨眼，废了好大劲儿才把这一串串句子塞进脑袋，最后笑着敬酒：“你嘴也很巧，来干杯！”

　　最后两人喝得东倒西歪，高怡助理来接人的时候才忍着晕乎劲儿把合同签了。

　　等送走人关叙靠在酒吧门口，被风吹得一晃，抬头看见一整片高楼的光都化在夜色里，晃晃荡荡的，像杯刚调好的、喝不完的酒。

　　关叙不止一次觉得这座城市最诱惑他的地方是那种冷漠的边界感，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大家都懒得好奇你的世界是绚烂还是丑陋，都一股劲儿只能顾上自己。

　　这里没有人会好奇他来自哪里，有什么样的过往，只要关叙装得像个人，就能在规则里拿到自己的报酬。

　　半夜两点，宋禾西终于听见门口传来钥匙磕碰的细微响动。他扔了手机，光脚踩过地板去开门。

　　门是同时从里外被用力打开的。

　　宋禾西的手刚搭上门把向下压，一股沉甸甸的重量就猛地从外侧撞了上来——关叙整个人几乎是弓着背、用肩膀抵着门板往里挤，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他收不住力，头向前重重一倾。

　　额头撞进一个温热的掌心。

　　“你喝成死人了吗这么沉！”宋禾西咬牙骂着，另一只手已经环过关叙的背，半抱半拖地把人往客厅里带。

　　关叙脚下发软，皮鞋在地板上蹭出断续的拖沓声。

　　关叙眯着眼，在昏光里辨认出扶着自己的人是宋禾西，忽然就咧嘴笑起来，手臂抬起来，不管不顾地往他肩上挂。“签成了……”他声音糊着酒气，热烘烘地喷在宋禾西耳侧。

　　“一万块钱给你高兴的。”宋禾西被他拽得身体一斜，不得不松开扶背的手，转而用力箍住关叙的腰，使劲往上一托！

　　两人视线这才勉强拉到同一高度。

　　关叙还在那种轻飘飘的亢奋里，完全没被他的话刺到。他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脑袋却终于支撑不住，沉沉地落下来，额头抵上宋禾西的锁骨。

　　“一万……”他靠着那处温热的起伏，晕乎乎地重复，“很多了。”

　　数字归数字，这一单签成，至少能让关叙在新公司踏实工作下去，是个很好的兆头。

　　宋禾西终于把人扶到沙发上，关叙一脱手，他发现自己睡衣都扯了两个扣子。

　　“我也出力了好吧，你要记着我的好。”宋禾西一边扣扣子，一边居高临下对关叙说教。

　　关叙迷迷糊糊只能看到大概的人影，他抬手比了下，“你长高了。”

　　“当然，我会长得比你高至少半个头。”宋禾西背着灯光，仔细一看发现扣错了扣子，又只能解开。

　　关叙脑子比较迟钝，这才接收到宋禾西说的话：“你干什么了？”

　　宋禾西得意道：“我跟高怡说只要帮你签成，我当导演就给她女一号。”

　　沉默三秒，关叙突然笑了，宋禾西不耐烦道：“你笑什么？”

　　关叙呼了口气，这个姿势让他胸口很闷，他直起身说：“觉得你很仗义。”

　　宋禾西总觉得关叙这是在嘲笑他，警告道：“我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实现，你少阴阳我。”

　　关叙冤枉道：“我没笑话你，是真的。”

　　这笔单子能成少不了宋禾西和傅清让的人情。

　　宋禾西懒得跟他计较，他看着上楼的台阶，正思考怎么把这死沉的人拖上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