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价回收监护人》不鸽真人

33、驴唇不对马嘴 找什么借口

　　宋禾西甩开拉扯他的男人，在一片指责声中冲向检票口。

　　两名警务人员迅速拦住了他，他像头困兽般被架住胳膊，只能冲着闸机后涌动的人潮嘶吼：

　　“关叙！你他妈敢走——！！！”

　　嗓子一劈世界也一瞬安静，宋禾西脱力地任人带往警务站。

　　来到警务站，两个警察还没问话呢，宋禾西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珍珠大的眼泪一滴又一滴落在他手中的登记表上。

　　办公的女警察一看有些心疼，“要不你跟我们说说你找谁？”

　　宋禾西一句话不说。

　　女警察给他倒了杯水，“先坐下吧孩子，有什么事都要理性解决，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刺到了人，宋禾西突然拍开她手上的纸杯，带着哭腔嘶吼道：“对！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他妈就该把他腿给打断！”

　　女警察吃了一惊，两个男警察耸耸肩，一副我早说了的表情。

　　女警察坐回凳子上，还是温柔地说：“我看你年纪不是很大的样子，你把父母电话给我，总得有人安全接你回去，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肯定出事。”

　　宋禾西安静地抽泣了一会，语气很硬地说：“我没有父母，他们都去世了，只有关叙，他妈的他还跑了……”

　　这回轮到工作人安静，谁也不会乱开自己没父母的玩笑，两个男警察也说不出话了。

　　女警察电脑上输入关叙的名字，果然发现是去杭州的车的乘客，这么看，这孩子可能被遗弃了。

　　男警察说：“遗弃可以召回乘车人。”

　　女警察叹气道：“车已经开了，只能等下一站下人。”

　　“我自己回去。”宋禾西喘着气，断断续续说完往外走，下一秒看到了双熟悉的运动鞋擦肩而过。

　　关叙走了进去，对着警察礼貌道歉：“抱歉，打扰了几位正常工作了。”

　　宋禾西蓦然回头，关叙就站在那儿，正对警察解释。他所有哭喊、愤怒、绝望，瞬间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抽气。

　　警察确认完事情顺便教育人，这才让关叙带着宋禾西离开。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关叙前脚进门就听见宋禾西上锁的声音，他知道自己错在前，放下行李箱回头看宋禾西，“我面试了几家公司，只有这家符合要求也愿意聘用我。我去杭州第一是因为工作需求，第二是因为毕业后我骗了关建伟我会回老家给他养老，如果我不走就没办法离开关建伟。”

　　“那我呢？”宋禾西在警卫处哭得岔气，现在只剩下满肚子的怨恨，关叙怎么敢说走就走，他往前两步靠近，“你什么都顾着自己，那有没有想我我怎么办？”

　　“你爸妈的遗产在你成年前可能拿走的危机已经解决了，接下来的两年，只要你爷爷在，你正常上学，宋城和就没有理由找你麻烦。”关叙是分析过宋禾西的处境才觉得自己可以离开杭州，如果宋禾西生活不能自理，他确实不会做决定。

　　宋禾西没想到关叙能算得这么理性合理，他不禁冷笑：“你真是会给自己找理由，遗产的事情解决了就觉得可以拍屁股走人。然后呢？”

　　关叙不知道宋禾西的意思，“然后什么？”

　　“我问你然后呢！”宋禾西一步靠近，“你看我成年了吗？就这么等不及！才两年而已，我他妈高中毕业就没打算继续求着你做事！你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地甩开我吗？”

　　“你一开始怎么承诺的？说不会丢下我！”宋禾西唾沫横飞没有结束的意思，手指几乎戳到关叙胸口，“那你答应的时候是没长脑子，没想到会有今天？！”

　　“我说了我是不得已，关建伟什么人你看到了，即便我不去杭州也要离开北京，有什么区别吗？”

　　“有！”宋禾西已经红了眼，“一个是你主动抛弃我，一个是不得不离开，在我这里区别大了！”

　　“我不是你什么人，不要随便用抛弃这个词语。换句话，我去杭州工作根本不是我的选择，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宋禾西你明不明白，我不是非得离开北京，是我被逼得不得不做其他选择！”关叙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也跟着宋禾西变得有火药味，他不想辩解，因为这事越说越像是在埋怨是宋禾西的缘故让宋城和出这么一堆损招，他不想埋怨宋禾西。

　　“那我是现在才姓宋吗？你是宋城和逼得，难道我就没有想过解决事情？我只是年轻，不是没有时间，我总会长大成人，我能让你在北京混下去，只是需要两年。你就不能为了我忍这两年吗？”

　　关叙推开戳胸口的手，“宋禾西，讲点道理。我解决你遗产的麻烦，和我必须处理我自己的生活，这是两件事！”

　　“在我这里就是一回事！”宋禾西甩开手，声音发颤，“你就是觉得麻烦不断，所以干脆连我一起甩掉！你这几天顺着我，就是因为要走了，懒得再吵了，对吧？”

　　“你能不能别把你的不安全往我头上套？”关叙音量也抬高了，他猛地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深呼吸，试图压住火气，“我不是你养的狗，我得有我自己的出路！”

　　“出路？”宋禾西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你的出路就是跑？关建伟逼你，你就不能不走？腿长在你身上！”

　　“然后呢？”关叙转回来，眼底发红，“留在北京，靠着你那‘两年后我就能帮你’的空头支票活着？宋禾西你年轻可以说大话，但我已经毕业了，我需要对自己负责！”

　　这句话砸得太重。宋禾西像是被抽了一巴掌，脸白了。他往后退了半步，肩膀塌下来，但眼睛里的火却烧得更骇人。

　　几秒死寂。他再开口时，声音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好。谈现在，谈现实。关叙，你觉得你能在北京留下，最开始靠的是谁？”

　　关叙瞳孔一缩。

　　宋禾西不给他回答的时间，一字一句，像在宣读判决：“是我爸、妈。没有他们，你以为你能好端端走到北京，你早交代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一辈子都爬不出来！你现在拥有的，你解决麻烦的能力，甚至你站在这里跟我吵的底气都从那儿来的？”

　　他看见关叙的脸失去了血色，感到一种残忍的快意。

　　“遗产的事，只是个开始。你至少欠了我爸妈十几年。”宋禾西吸了吸鼻子，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撑直，“我要你留在北京两年。这是你该还的。两年后你爱去哪去哪，我绝不多看一眼。”

　　空气凝固，关叙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只是看着宋禾西。

　　宋禾西不再看他，走到门边，抱起那个崭新的电脑盒，走回来塞进关叙僵硬的怀里。

　　“工资按月结。这个，”他顿了顿，“算是提前庆祝我们的合作。”

　　关叙抱着电脑盒，站在原地，看着宋禾西转身上楼的背影。

　　直到二楼传来重重的关门声，他才垂下了眼。

　　从辞掉杭州的工作后关叙没有放弃找个饭碗，跑了几趟面试，但始终没有找到适合的，最后关叙只能打扮利索点，然后拿着推荐信去找陈莹莹的导师。

　　齐少锋约了在学校的咖啡厅见面，关叙早到了半个小时，进去发现齐少锋正在跟几个教授聊讲座的事情，他坐到一边把简历内容再过了一遍。

　　“关、叙，是吧？”齐少锋单独走了出来，他拿着咖啡杯坐到了关叙对面。

　　关叙起身小鞠了一躬，把简历递给齐少锋，“齐教授好，我是陈老师推荐的学生，是x大的本科应届生，这是我的简历请您过目。”

　　齐少锋点了头，他扶着银框眼镜仔细看着简历，“我听小莹说你很优秀，没想到一个本科生有这么多履历。”

　　“一开始就想好了本科直接就业，所以一直在实习。”

　　齐少锋翻页看到最后，“你这么漂亮的简历要不是宋家，这去哪儿都能面上好的工作。不过啊我带的都是研究生，主要是做科研，然后呢，他们又都是化学专业的，你这个专业情况跟不到组里啊。”

　　关叙来之前就是想好最坏的结果，齐少锋是有名的名校直博教授，带的都是研究生，他在学术研究领域确实没天赋，也没兴趣。所以知道自己没希望也在意料之中。

　　齐少锋来回翻着页看简历，然后说：“不过啊，小莹第一次推荐人，我看你也很满意。刚好我有个认识的朋友，是科一科技的老总，他最近就在招员工，我看你刚好是学电子工程的，要不要过去看看？”

　　“如果可以，当然是愿意的。”

　　齐少锋从手机里找出招聘的朋友圈，“你把简历发我一份，我给你内投，到时候有消息你再去这个公司面试。”

　　关叙拍下了招聘的信息，加上齐少锋微信后把简历发了，最后没耽误人讨论，走之前把那一桌的咖啡钱都结账，还点了几个小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