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价回收监护人》不鸽真人

27、头疼 不想开学

　　　　宋禾西肌肉记忆终于弹完了这一首，他咽了口水，然后抱着吉他说：“你想学吗？”

　　“啊，不用。”关叙真心说，“我没什么天赋。”

　　“那你有没有爱好什么的？”

　　“好像没有。”关叙清楚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去学这些，任何爱好也撑不起他对这个世界的期望，所以久而久之也就不故意去培养了。

　　宋禾西说：“你说谎，你小时候写信说你喜欢跑步，马拉松还跑了第二名。”

　　关叙哑然，他都忘了这么久的事情，“原来那些信你都好好看了。”

　　“当然。”宋禾西撇开视线，“主要我那时候也无聊，我觉得你信里说的事情都能打发时间。”

　　“现在精力不如以前，跑个体测一千米都累。”

　　宋禾西好奇说：“当时你说发生了意外才没拿第一，所以发生了什么啊？”

　　“是鞋子开胶了。”关叙对这件事记得还清楚，当时运动会求关建伟买运动鞋，关建伟赢了钱高高兴兴答应了，结果到运动会前一天发现根本没有鞋子。

　　关建伟早忘了事，关叙借了一双，结果因为脚尺码大把人鞋给跑开胶了，最后还是跑到了第二，就是鞋子彻底坏了，直接挂在了脚脖子上。

　　宋禾西没想到是这么好笑又心酸的缘由，他说：“是你那天那个山寨阿迪吗？就第一次见面穿的那双。”

　　“不是。原来是山寨啊，我当时还以为关建伟补偿终于宠了我一次。”关叙也是今天才知道是山寨，他对这些牌子都不熟悉，但因为县城里开了一家阿迪的分店，关建伟又说是进城买的，所以就信了。

　　结果这点为数不多的父爱都是假的。

　　宋禾西听到都有点生气，“你这养父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狗屎，我当时还觉得你装得要死。”

　　关叙笑道：“我都那么紧张了，你居然还觉得我装。”

　　“谁知道。”宋禾西想起细节说，“你跟我握手都只握一点点，但跟我爸握手就握全部，不就是觉得我是小孩。”

　　关叙没想到那场见面居然是各想各的，他只好笑笑。

　　宋禾西抬头说：“难道不是这样？”

　　“是我太紧张了，怕你觉得我脏才那样的。”

　　“什么？”宋禾西不得不回忆起更多的细节，他记得关叙那天的衣服都洗出球来了，现在想想确实像紧张的，他小时候居然这么没眼力劲儿。

　　宋禾西把吉他放下，“行吧，是我先入为主冤枉你。”

　　关叙原以为同居至少需要个磨合的过程，但出奇意外地自然，就好像一开始就是这样一般，宋禾西偶尔还会一起帮忙收拾。

　　转眼两周过去，关叙一直在忙修复电脑的事情，最好还是交了几百块送到了修理店，回家发现宋禾西情绪很低迷。

　　关叙洗了点水果，送到桌上，“是因为要开学才这么萎靡不振？”

　　“差不多。”宋禾西正在楼上小客厅玩电脑游戏，他每次打游戏都很平静，输了就一遍一遍来，其实心思压根不在游戏上。

　　“到学校忙起来也好，总比烂在家里好。”关叙心想学校至少有朋友，年纪差不多的一起玩总是快乐的。

　　宋禾西冷笑道：“学校仇人比朋友多，跟我玩得好的都比我大，还不在一个学校。”

　　“是毕业了？”

　　“是我考不上他们的学校。”宋禾西觉得在关叙这个学霸面前谈这个有点没面子，悻悻说，“我才不交那个钱去当笑话。”

　　关叙只能说：“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抽出时间给你补课。”

　　“不用。”宋禾西放下鼠标自暴自弃，“我就不是学习的料。”

　　一开始还嚷嚷要关叙送他上下学，结果开学第一天宋禾西坚持要自己去学校，关叙还以为他是不习惯口嗨，他就去取电脑。

　　取完电脑回来的路上接到了傅清让的电话，关叙怕是机构出了问题，找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喂，是有什么事吗？”

　　“还真有，宋禾西没给你打电话？”

　　“没有。”

　　“我就知道，这个怂包。”傅清让没废话直接告诉，“开学第一天是家长会，他让我过去，真是扯屁。他班主任就我高中的补课老师，我过去绝对拆穿，他还跟我说你有事去不了。”

　　关叙没想到还有这事，“那我过去他不生气？”

　　“不会。他就是觉得丢人，这次要期末总结，这小子那成绩踩两脚都比他认真考得高，你只要不在成绩上做文章就没事。”

　　关叙背着电脑来到宋禾西的学校，学校里人来人往，他提前问好了宋禾西的班级，来到四楼，发现来参加会的家长正排队往里进。

　　进门后，关叙一眼看到了靠窗户那边的宋禾西，同样对方也看到了自己，原本跟个大爷一样的坐姿一下坐正，那两个眉毛都竖起。

　　关叙既然来了，就知道少不了兴师问罪。

　　老师给家长准备了小凳子，开会期间关叙都听得认真，反而宋禾西腿都要抖出座位。

　　怕什么来什么，班主任一下点了重点要照顾的同学，其中就有宋禾西。

　　虽然班主任说的很委婉，但宋禾西已经觉得面子都丢没了，他只好低头给新书本签名。

　　关叙很乐观，就像班主任说的，宋禾西在艺术方面天赋高，加上宋禾西自己对那些东西感兴趣，走艺术路线也没什么，即便文化课考得很垃圾，也不走艺考，宋禾西又不用为了工资犯愁，只要他心里过得去没其他问题了。

　　会议结束后，关叙看宋禾西没有起身的意思，就跟着坐到了班级里只剩两人。

　　宋禾西终于忍不住说：“傅清让让你来的吧？”

　　“是，他认识你班主任不好过来。”

　　宋禾西踢了下前桌的空凳子，“他就是故意让我出丑。”

　　关叙走过去，“行了，去吃午饭。”

　　宋禾西不情不愿站起来，带着关叙来到学校的食堂简单吃了一顿，期间一直心不在焉。

　　关叙看他像个要爆不爆的气球也难受，主动问：“怎么了这么愁眉不展的？”

　　宋禾西没隐瞒：“你都看到我成绩单了，肯定觉得我没开智吧？”

　　关叙道：“你学习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你喜欢学就学，不喜欢就不学。”

　　“你这是讽刺我呢？”

　　“没有，真心话，我自己都过成这样了，哪有心思指点你。”关叙摇摇头继续喝汤。

　　宋禾西这时候筷子才动到正常速度，还给关叙夹了个虾，“行吧。”

　　关叙把虾剥好自然地夹到他餐盘上。

　　“给你的，没让你剥。”

　　关叙才反应过来自己搞错了：“都给你了吃吧。”

　　宋禾西看着剥得干干净净的虾心情好了不少，最后把餐盘剩下的都给了关叙，“你帮我剥吧。”

　　换其他人肯定没这么耐心，但宋禾西发现关叙的脾气真得好到了一种非人的程度，剥虾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也不求什么情绪价值。

　　下午有自习课，宋禾西只能看着关叙离开，莫名地很烦躁，明明晚上就能见到。

　　第一天下学到家里，宋禾西饭量出奇地大，还拉着关叙弹了两首。

　　关叙开始忙论文，忙各种比赛的答辩，他还接了个家教，但他一直兢兢业业做早晚饭，偶尔还会宋禾西上学，但宋禾西坚持让他接自己放学，上学就没再送过。

　　宋禾西每天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跟着关叙回家吃饭做作业然后聊一些日常琐事，就好像他的一天是从放学开始算计。

　　秋天转眼到来，学校的人开始纷纷离开，关叙正帮舍友搬行李，结果看见被宿管阿姨堵在楼下的关建伟。

　　等他想当没看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关建伟一喊，阿姨也赶紧让关叙管管自己的爹。

　　他舍友有点担心说：“要不你上去吧，反正他也过不来。”

　　“没事。”关叙交代完行李还是跟着关建伟出了宿舍楼。

　　距离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关建伟永远能转头就忘，然后还是一副关心儿子的好爹找上门添堵。

　　关叙怕这人发疯，就绕开了人最多的地方，转到了操场。

　　“看好多同学都回家了，你忙完事了没？”关建伟恨不得现在就扛着关叙回老家，现在装修是弄完了，他还没享上乔迁的福，跟着关叙在这里闹了两个多月，要不是宋城和给的多，他才不会这么耗到现在。

　　关叙不想再跟关建伟起任何冲突，“还有一个月，你要是等不及就自己回去。”

　　“你答应了？”关建伟终于磨到了他答应，高兴地想喝一口酒，“不急不急，你好好忙毕业的事啊，马虎不得，家里的事不着急都弄好了，你回去就能住进去。”

　　一个月只是为了让关建伟不闹事，实际他需要在一个月里面消失在关建伟视线里，要么让关建伟消失，但如果想彻底了了宋城和的打扰，他只能离开北京了。

　　因为这件事关叙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一来是忙着在别的城市找工作，他想好了去上海或者杭州，这两个地比宋城和腕大的多，更好他的专业也有更好的发展前途，能尽快凑齐出国的钱。二来这两地人多，离老家远，关建伟就算想折腾也没那耐心。

　　关叙简历投了上百家企业的邮箱，一周内面试了七八个，都在等消息。

　　闹心的事情总是前仆后继，关叙接到宋禾西班主任电话，说是宋禾西跟学生起了冲突，主动出手伤人，好在对方家只要道歉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