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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们品尝过微雨 业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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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已如春,石栏外雨澌澌地下。
楚白应声来到教室门口,发现是谢意宁和路程。
谢意宁看了看面前的楚白和梁念卿,眼神复杂。
楚白疑惑:“学姐,学长,有什么事吗?”
谢意宁道:“我们和教练组协商好了,我和路程毕竟下学期就要高三,课业繁重,很难再承担辩论队的大小事务。更何况省赛之后马上就是期中考,这次考试成绩是高三分班的重要依据,所以我们考虑了一段时间,还是决定由楚白临时担任队长,梁念卿担任副队,带队打省赛。”
梁念卿眉一皱。
“省赛?”楚白惊诧,“学姐,我们毕竟没有带队经验,好像不太稳妥……”
谢意宁抱歉地看着楚白:“楚白,梁念卿,真的很抱歉,这个决定对你们来说太临时了,但是我们确实也很难再平衡学习和辩论。其实这段时间我和路程也有意锻炼你们的带队能力,你们肯定没问题的。”
梁念卿摇了摇头:“学姐,不用抱歉,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以教练组的一贯作风,他们不可能同意你们这样的提议,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楚白点点头,微微歪了头看着谢意宁。
谢意宁一愣。
……
两个小时前,谢意宁和路程拨出电话给总教练。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
“林教练。”
对面含糊地应了声:“说吧,什么事?”
谢意宁仔细地解释了两人的诉求,包括原因以及方案。
林教练一言不发,听声音是上了楼。
半晌,似乎是进了房间,手机里才又传来声音:“你们有想过后果吗?”
谢意宁沉默了片刻:“他们很优秀,可以胜任。”
“可是毕竟不成熟,也从来没有带过队。你们应该知道,辩论能力和带队能力不一定成正比。”林教练冷淡地反驳。
“教练,很抱歉我们的自私,但是我们的生活不是只有辩论,我们已经因为辩论耽误了很多学习时间。”谢意宁道。
林教练笑道:“你们非要在省赛之前玩这么一出?这是省赛,不是你们的练兵场。”
路程皱着眉头:“教练,对于辩论队,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们只是想拿回一些自己的时间。”
对面冷笑:“尽力?你们这一年打出什么好成绩了吗?”
林教练深吸一口气:“你们才带队半年,就对自己所谓的贡献感到沾沾自喜了?那我们教练组毕业了还在给明雅辩论队场外指导,我们有说过放弃吗?”
这番话说得可谓毫不留情,谢意宁听得心凉了半截,反驳道:“实在抱歉教练,你们是无私奉献,我们自私自利,但是即便你是教练,也无权站在道德制高点绑架我们。”
林教练气得五中似沸:“谢意宁,路程,你们真是好队长,啊?省赛临阵撒手,你明知道学校对辩论社虎视眈眈,就盼着我们成绩差,你想过你亲手带出来的楚白梁念卿,他们压力有多大吗?你想过万一输惨了,辩论队未来发展会受到多大影响吗?”
路程冷笑一声。
谢意宁火气也上涌了:“我们当然知道他们的水平,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决定放手让他们试一试。呵,为了辩论队的利益,为了辩论队的发展,说的倒是好听,你们自己又做了什么?李炎会教练在的时候,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你还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把他赶走了?”
电话那头猛地沉默了。
许久,林教练才用略微沙哑的嗓音回道:“既然是你们提出的要求,后果就由你们自己承担。如果省赛没打上四强,你们就滚出辩论队。”
话音一落,电话立马挂断。
路程安抚地拍拍谢意宁的背脊:“没事的,相信他们。就算输了,教练组我们也已经忍够了,出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谢意宁没说话。
天边一道闷雷,雨哗哗泼下,失神的眼前晃过层层白烟。
……
谢意宁掩饰酸楚,含笑说:“哪有什么条件。要说服教练组确实有点难,但是他们也相信你们的能力。”
梁念卿随意地点点头,靠在墙上。
看着谢意宁和路程并肩走远,梁念卿低头看着楚白沉思的模样,禁不住逗逗:“楚队?”
楚白翻一个白眼:“别瞎叫。”
“那叫什么?小队长?”梁念卿笑得邪恶。
楚白挥拳重击。
梁念卿捂住受伤的胳膊:“这就是上级吗,新官上任打三拳?”
楚白冷笑:“梁队,我劝你安分守己。”
梁念卿乖巧地改善了站姿。
他笑了一下,表情认真地看向楚白:“不过不管怎样,辩论队和省赛就暂时被我们接管了。”
楚白点点头,又嫌弃地端详了梁念卿片刻:“也不知道怎么看上你了。”
梁念卿“嘿”一声,阴阳怪气:“楚队眼光高的很。”
楚白心里雀跃但面上不显,只淡淡地回道:“谬赞谬赞。”
说完,她思索了一下,掌心朝上,手指往里勾了勾,语气轻快地说:“过来过来。”
梁念卿跟着她回到教室坐下。
楚白拿了纸笔,掉头趴在椅背,勾勾画画:“省赛是五月初,接着就是期中考。现在已经是三月底。”
梁念卿了然:“备赛至少要提早三个星期开始。也就是说,本周内,我们要找好参赛队员,制定备赛计划,四月的第二个星期开始正式备赛。”
楚白补充:“没错。不仅如此,这个星期还要申请到集训场室……对了,每周一次的社课也要我们组织安排。我觉得我们可能忙不过来。”
林欣斐在一旁黯然神伤自己的历史成绩呢,冷不丁听到两人对话,震惊:“霜霜,你们这……怎么开始考虑这些了?”
“学长姐把带队重任交给我俩了,省赛只能我们来安排咯。”
“哇啊啊,霜霜你太厉害了吧!”林欣斐顿时坐直了身子,双眼亮晶晶。
“你为什么叫她霜霜?”梁念卿转过头问。
林欣斐看了一眼楚白,见楚白没什么反应,这才回答:“霜霜是楚白的小名,只有我家和她家这么叫。”
“你们两家关系很好?”
“对啊,我们从小就一起玩啦。”林欣斐搂过楚白的肩膀,骄傲地一扬头,挑衅地看一眼梁念卿。
梁念卿失笑:“哦,我就要叫,霜霜。”
楚白正思考呢,听见有人叫,猛地抬起头,看见梁念卿嘴角玩味的笑意,一个本子扇过去:“不揍你你过不去是吧!”
梁念卿忙往后一闪,椅子发出“刺啦”一声。
“梁念卿!都几点了!晚修都快开始了还没进入学习状态。一个周末把心玩散了是吧!马上就要期中考了,你看看你的成绩,退步这么多还不警醒起来!”黄主任巡视正好经过门边,视角所限没看到楚白,只看到梁念卿,顿时心头火起。
梁念卿不可置信地一看,楚白和林欣斐已经各归各位,装成一副好好学习的模样。尤其楚白,就快把整颗头埋到作业里了,缩得跟团软软的棉花似的。
梁念卿无言以对,只得悻悻地挪回椅子,乖乖翻开作业本。
黄主任满意离开。
眼见黄主任身影消失在走廊,梁念卿狠狠地压低声音:“楚!白!”
楚白偷摸着回过头扮了个鬼脸:“活该,现在不叫霜霜了?”
梁念卿气笑了,倒是没再说话,伸出手一按楚白的脑袋,往下一磕,以示惩罚。
直到晚修开始,梁念卿又走神了,脑子里反复回放刚刚的场景。
他叫霜霜,楚白好像没反对?
“现在不叫霜霜了”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想让他叫还是不想?
想了半天,梁念卿自嘲地扯了一个笑。
不过是一句话,几个动作,被他解读来解读去的,不过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罢了。
……
楚白盯着一篇语文阅读,第一句看了三遍。
她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从梁念卿嘴里听到她的小名,会让她心跳紊乱,甚至还想再听一次。
所以言行举止都乱了章法。
背上陡然被笔戳了戳。
她一个激灵,扭过头。
梁念卿递了一张纸条:“明天放学之后就去申请教室?”
楚白接过,拿起笔:“好。”
……
周一下午放学后。
吴泽言几人又在门边呼唤梁念卿打球,梁念卿坐在原位一挥手:“你们去吧,我今儿有事!”
吴泽言一看梁念卿前面坐着的楚白,夸张地“哦”了一声。
梁念卿皱着眉赶人。
半晌,楚白还坐在座位上不动。
梁念卿抬手看了看表,走过去:“楚白,再晚办公室老师都走光了。”
“哎呀等一下,打断我思路了。我做完这道立几。”
梁念卿低头一瞅,无情嘲讽:“还打断你思路了,空间直角坐标系都还没设。”
楚白怒目而视。
梁念卿抬手顺顺楚白炸起来的毛,拿过笔:“我可以画吗?”
楚白点点头。
梁念卿这才开始边画边讲解,用的是老师平时上课讲的最普适的方法,简单易懂。
楚白听完,长长地“哦”了一声,眼神亮晶晶地夸奖:“哇你好厉害啊,感觉你说的比老师讲的还容易懂诶。”
梁念卿心下暗喜但没有表露分毫:“咳,那你以后不会就问我呗,省得你一个人胡想降低效率。”
楚白正认真解题呢,顺口就答了:“好哇好哇。”
梁念卿故作镇定回到座位上拿起书,暗暗压下嘴角克制不住的笑。
这次楚白解得很快,心满意足地盖好笔盖:“好啦,我们走吧!”
两人先去了一趟辩论队指导老师的办公室。
“王老师,马上就是省赛了,我们想申请一下五月初的校车和集训场地。”楚白找到人,开门见山地说。
“楚白啊,我可以帮你们申请一下,不过我今天有点事没时间。你们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去找找东楼的严主任,他是专门管这块儿的。”王老师笑着说。
楚白和梁念卿走出办公室,对视一眼。
楚白说:“那我们去问问看?”
梁念卿都无所谓,遂点头。
谁料在严主任这里又碰了壁。
“这个,我们学校呢,确实资源有限,校车已经留给其他社团了。场地嘛,你们目前想要申请哪间教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