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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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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晌午,阳光正好,莺燕叽叽喳喳,人间熙熙攘攘,吵吵闹闹。
与此同时,街角的一处破旧小屋子里,一位身穿粗麻衣的姑娘正晕倒在地上,她身旁拥挤地围着一群与她身着差不多衣物的平民,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秋儿,秋儿,你咋了?吭句声啊倒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嫂子边摇着姑娘,边担忧地出声。
“呵,大嫂,我早就给你说了,这人啊,就是个灾星!你看看,这才干几天活,人就晕了,这往后不知要惹多少祸呢!”她翻了个白眼,双手横插进臂弯里,嫌弃厌恶的眼神落到“秋儿”身上。
“哎呀,他老王家媳妇,你少说点吧!”老嫂子的手指着那个女人,眉头一皱,“当初你来的时候,大家也从没有这样对待过你啊!你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呵,我现在变成这样,大嫂,你这样说可就伤人心了!”她假意用手抹去她脸上的眼泪。
一老伯猛地拍一下自己的大腿,提高嗓门“哎呦我,行了!别吵了!人要紧,搁这吵吵有啥用啊!”
他旁边的小豆丁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握住她的手,脸上写满不安,生怕“秋儿”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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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妈错了!妈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妈跟他离婚,妈带你过你想要的生活,你回来好不好,好不好啊!”
随着最后一丝生机消失,荷秋恨的意识体本该化作宇宙的尘埃,可谁也不知道,她竟然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啊,那啥,那新来的,你姓甚名谁?生辰八字?家住何处?是男是女?”一个挺着啤酒肚,右手中握着旁边驴的尾巴,左手把玩着一个玉扳指的神仙开口说道。
“呃呃呃呃,回…回仙人,小人刘大壮,1970年六月初六,家住……呃家住……”
“嗯?家住何处?支支吾吾的,快说!”神仙拿尾端沾着红墨的驴尾巴狠狠地抽了一下桌子,在上面留下一道红痕。
“天爷,你可吓死小人了!回禀仙人,小人也忘了自己住在何处,可小人记得小人有……有根子。”
仙人一闻此语,轻咳了几声,眼神不自在地看几下别处,“行,那啥,刘大壮,你……你过了,滚吧。”
“哎哎哎,好嘞!谢谢天爷!”刘大壮挑起放在地上的扁担,扁担穿过他的身体,可他却像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异样,脚底如同抹油般飞速溜走了。
“下一个!”他长声喝道。
神仙等了会儿,发现无人出声,不耐烦地抬起眸,只见一个身着沾有血迹的高中校服,扎着低马尾,消瘦单薄的姑娘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显然,这是荷秋恨。
“哎呦我嘞个乖乖!吓死本仙了!小丫头片子,你好歹出个声啊!”
“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丝毫没有起伏。
神仙抬起腿,脚搭在身前桌子上,开口:“呦,还来个“社恐”。那行,本仙就告诉你这里是换魂殿,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就得问你自己喽。”
荷秋恨默默盯着他乱动的大脚趾头,“我要去哪?”
神仙只觉这丫头不是一般的沉默,便试探问道:“你……先说叫什么名字?家住哪?生辰八字?是男,”说到这,他不知想到何事,话语突然顿住,又开口“没事没事,你回答前三问就行。”
“荷秋恨,锦达市古华区下沟008,生于2009年一月初一,还有吗?”
“没了没了,喏,按手印就行。”他把红色印泥往前推了推。
按完手印,她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按照刚才那个人的指示一直走向一个名为“再生园”的地方。
她走进去,只见园里各处都是不同大小的池子,池水通体湛蓝,每个池旁都围绕着一群姿态万千的“灵体”,男女老少,应有尽有。
荷秋恨凑近一看,每个池子竟与别的池子不同。
左前方,池子里竟全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偏偏主角还都是……都是男儿,就属此池旁围观者最多;正前方,池子里正上演着一副青春肆意的画面,主角们都属青壮年,正躺在房檐上看星星,手舞足蹈与伙伴互谈梦想;右前方……
她站在拥挤的“灵体”中,脑海里突然响起门口之人对自己的叮嘱“随心跳”,不知怎的,竟走到一个旁观者最少的池前,站住脚,只迟疑一秒,便踏上边沿,跳下去,引得周围“灵体”的一阵惊叹。
荷秋恨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紧闭双眼,脑中却涌入许多陌生的记忆,许多关于她不认识之人的回忆,本看似平静的水波因自己的跳入突然变得汹涌澎湃,不住击打荷秋恨的身体。
导致不多时,人已伤痕累累,坚持不住便昏厥过去。
再醒来时,只看到老大的一张脸。
荷秋恨被此人吓一跳,惊呼一声,猛地坐起来,周围人显然也被她的“诈尸”吓一跳,猛地后退几步。
“哎呦我,秋儿啊,你那玩意儿可算醒了!你可不知道,费你陈伯老鼻子劲了!”
荷秋恨抬眼看向说话者,那是一个农民老伯。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深刻的痕迹,如同犁地的沟壑;鬓角处的一点白,如同庄稼上的雪,唯有他的眼神,是荷秋恨鲜少见过的心疼。
她不自觉放松眉头,轻声问道:“伯啊,这是哪?我是荷秋恨吗?我为啥躺地上了?”
“秋儿,你咋全忘光了?唉,这小脑袋瓜,撞傻了你说可怎么办?”大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老茧的手正爱抚地摸着她的脑袋。
荷秋恨从未见过这阵仗,一时竟愣在原地。
“没事,嫂子再告诉你一遍。记住啊,这遍可不兴忘了!今年是大耀十三年,你叫荷秋恨,都怪你那个娘和那个丧良心的爸,给娃起这名。你打小身子骨弱,一干活必晕倒,可平时都半天,谁知这次竟整整晕了三天,”大娘把手掌拍地作响“你瞅,好不容易起来,又躺地上了,吓死我们大家伙了!”
“就是啊,荷秋恨,我告诉你哈,我们可为你操半天心了,也不知道当初捡你干什么?一天天还是太闲了!”
“他老陈家媳妇,你可少说点吧,管住你的舌根子!”
荷秋恨又暗自打量着讽刺她的人,此人头上别着一朵野黄花,五官算的上标志,小麦色肌肤,腰间还系着一根野草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