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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虞瑾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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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瑾穿了。
此刻,她正端坐在层层红绸掩映的拔步床上,隔着重重屏风,听外头的小厮传话。
“小侯爷说,娶夫人进门,全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违逆。”
“小侯爷坦言,对夫人实在生不出半分情意。”
“但小侯爷也说了,每月拨一千两银子给夫人,权当补偿……”
林林总总交代了一大堆,末了,便留虞瑾一人在空荡荡的喜房里。
虞瑾的脑子嗡嗡作响,满耳却只捕捉到五个字——‘每月一千两’!
她捏着红盖头,暗自思忖:那位素未谋面的夫君,既然做不成如意郎君,那便做她的财神爷罢!
初时还觉这场穿越荒诞,成亲更是滑稽,可小侯爷这般“识时务”,倒让虞瑾觉得此事犹如天降横财,砸得她头晕目眩又满心欢喜。
穿越前十分钟,作为Web前端工程师的虞瑾,正苟在工位上死磕产品页面设计。
她连熬数夜,递交了八个版本,老板却眉头紧锁,甩着几根稀疏的头发,将她的血汗统统打回。
她问哪里不妥,老板却像个无情渣男:“我要的不是这个感觉。要高大上,但别太复杂;字要大,但别太土。我要五彩斑斓的黑,五光十色的白,姹紫嫣红的绿,千变万化的蓝,能做到吗?”
能做到吗?
虞瑾当场就想冷笑两声,一巴掌将他扇进马里亚纳海沟,与大鲨鱼肩并肩。
当然,为了保住饭碗,她也只敢在脑海中过过干瘾。
她抱着笔电灰溜溜回到工位,抓着一头乱发冥思苦想——千变万化的蓝,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想得眼冒金星、口干舌燥之际,她猛拍桌案,如弹簧般跃起。
激动之下,手肘不慎碰翻了桌上的咖啡。
接下来的剧情与三流小说如出一辙——笔电“滋啦”一声,炸开一连串幽蓝的电火花。
虞瑾的第一反应不是闪避,而是电脑绝不能出事!
设计稿还没保存,连备份都无,若丢了,她这半个月的熬夜、蜡黄的脸庞、大把掉落的头发,岂不全都打了水漂?
她手忙脚乱地拔掉充电线,胡乱抽纸擦拭键盘。一小股电流顺着小拇指窜遍全身,虞瑾足足僵立了数秒。
并非被电傻了,而是她根本动弹不得。她想呼救,喉咙却发不出声;想抬腿踢翻身后的椅子,四肢却全然不听使唤,仿佛被人点了穴道。
电流所过之处,先是刺痛,犹如千万根暴雨梨花针扎入骨髓;紧接着便是强烈的麻木,她感觉不到呼吸,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皮肤持续传来灼烧感。
虞瑾心想:完了,她今年才二十五,连个男朋友都没找着,竟要英年早逝了。
随后,两眼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再睁眼,她头上盖着红盖头,端端正正坐在大床上。大红喜被上绣着鸳鸯戏水图,屋内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处处透着陌生。
确认自己没死,虞瑾自是欢喜,可问题接踵而至:这是何处?谁将她弄来的?这喜服喜房又是怎么回事?
侍女进来送合卺酒,虞瑾如抓救命稻草般,噼里啪啦甩出一连串问题。
小侍女被她这疯癫模样吓得眼眶泛红,结结巴巴、含着眼泪一一解答了她的疑惑。
虞瑾还没从穿越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房门外便传来叩门声。
小厮隔着屏风,传达了开头那番话。
虞瑾犹如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脑中一片空白。她猛地掀开屏风,盯着那传话的小厮,满脸不可置信:“无法产生感情?”
小厮抬眼,飞快地瞥了这位新过门的夫人一眼,又迅速垂下头,恭敬且小心翼翼地答道:“……是,小侯爷原话便是如此。”
虞瑾追问:“一千两?”
小厮迟疑片刻:“夫人……可是嫌少?小侯爷说了,只要夫人配合,每月再加一千两。”
虞瑾瞪大眼:“夺……夺少?”
小厮谨慎道:“例银每月两千两。”
两!千!两!
虞瑾隔着繁重的喜服,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好疼!是真的,不是做梦!
“两千两?不是两千文?”她呆愣在原地,喃喃自语。
她穿越的朝代史书上并无记载,物价几何她并不清楚。但若按清朝银两换算,一两银子约值二百八十文,那这两千两便是——五十六万!
五十六万呐,每个月!
想她虞瑾上班三年,省吃俭用,抠抠搜搜,加班到深夜,连辆滴滴都舍不得打,代步工具唯有共享单车,三年才攒下不到二十万。
如今一朝穿越,什么都不必做,只需配合小侯爷演好夫妻情深的戏码,便可每月领五十六万!
天上,当真掉馅饼了!
再回头看这间张灯结彩、披红挂绿的厢房,虞瑾只觉越看越顺眼。
那对戏水的鸳鸯多可爱,小侍女多讨喜,连那小厮都显得虎头虎脑。
她将眼下的处境比作中了彩票。
月入五十六万,一年便是六百多万,关键还不用交税!别说独守空房,便是让她守灵,她也绝无二话。
不过……
“你们是不是在演戏?是不是在恶搞我?摄像机在哪儿?导演又在哪儿?”虞瑾好歹是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无神论者,欣喜之余,仍怕这是一场骗局。
即便面前的小侍女、小厮不似作伪,她仍要再确认一番。
“夫人,您在说什么?什么演戏?什么鸡?奴婢不明白。”小侍女亦步亦趋跟着在房里翻箱倒柜的虞瑾,“夫人找什么?您告诉奴婢,奴婢帮您寻。”
虞瑾气势汹汹:“你们最好不是合起伙来恶作剧,否则……”她威胁地扬起拳头。
传话的小厮也被吓了一跳,站在门口,强撑着把话说完:“夫人放心,小侯爷向来一言九鼎,说好的两千两便是两千两。只是这银子,并非白拿。”
“小侯爷说,夫人需做好分内之事。每日要去前院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喜欢……”
“不必说了,我明白。”虞瑾打断他,“我会按约定行事,不给他惹事,不找他麻烦。每日三炷香,把他的牌位……咳,把他的画像供起来便是。”
小厮愣了愣,满脸愕然,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呐呐道:“夫人……明白就好。”说罢,便飘飘然复命去了。
脑海中涌入的陌生记忆告诉虞瑾,原主过得似乎颇为凄惨。
十一岁那年,身为兵部尚书的父亲因贪污受贿、通敌叛国被下狱,不久死于狱中,家人连坐。
原主不知如何逃脱,后寄养于远房亲戚家。
本该是远房亲戚家的小姐虞洮嫁入侯府的,可小侯爷脑子不好使——此事人尽皆知,那位虞洮便上吊拒婚,这门亲事这才落在了原主头上。
原主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虞瑾穿过来顶替了她的身份,成了这冒牌的侯府夫人。
虞瑾才不管什么顶替还是乌龙,她生怕小侯爷反悔,让每月两千两银子长了翅膀飞走。
在小厮说明前因后果,并拿出五千两银票以证诚意后,她二话不说,接过银票便妥帖揣进怀里。
小侍女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夫人……今晚是您的新婚之夜,小侯爷不回来……日后,夫人怕是会被人嚼舌根的。”
“谁敢嚼舌根!”虞瑾刚收了银票,正心情畅快,闻言扬眉吐气道,“谁敢?!翠果,撕烂她的嘴!”
夫君不回家,每月只给银子花。
这等神仙日子,怎一个“爽”字了得!
她虞瑾做梦都能笑醒,谁敢在背后蛐蛐她,她便雇上十个、不,二十个彪形大汉,上门与那人好好“说道说道”。
反正,她有的是钱!
按照与那位素未谋面的小侯爷的约定,虞瑾日后要以远房亲戚的身份,代替虞洮履行婚约。
对了,那小厮还说,小侯爷莫桑同意一年后和离,届时还会赠她一笔丰厚的嫁妆作为补偿。
在这一年里,无论小侯爷做什么出格之事,虞瑾不准无理取闹,不准到他母亲面前告状,不准撒泼打滚像个泼妇,更不准哭哭啼啼跑回娘家。
这事不难办,虞瑾爽快应下。
谁给钱谁就是大爷,五千两既已到手,小侯爷让她做什么都行!
吐出来是不行的。
虞瑾揣着五千两银票,打发小侍女去烧热水,她要沐浴焚香更衣。正所谓新生活新气象,去污除尘,方能从头开始。
她还当真找来了小侯爷那幅抽象派画像,端端正正挂在床头。
这可是她未来的大财主,自当虔诚供奉。
翌日一早,虞瑾还在梦里与小鲜肉幽会,便有人叩响了房门。
来人身板笔挺,气质儒雅,手里还捏着一本册子,笑得文质彬彬:“夫人安好。在下是小侯爷院里的管家,此番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还望夫人日后与小侯爷好好相处,莫要告诉任何人您并非虞洮。当然,为表诚意,这是十万两银票。”
正在漱口的虞瑾,“噗”地一声,将一口水尽数喷在了这位管家脸上。
这侯府的人,莫非都有什么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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