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玩家是魔神[世界之外＋原神]》荆棘王座

29、起始篇2

　　注：本章多用第三人称
　　——绘旅人——
　　无色之地中，因许多人骤然消失带来的混乱平息，众人的焦点再度落在此间唯一的色彩之物上。
　　画面早已静止，周身伴行蓝色裸海蝶的幼儿矗立在洞口，洞口外的景色是斑斓色块，着色灿烂。
　　有着上次经验，某只罗夏率先丢入了符合洞口色块的物品，一些人犹豫，一些人破罐破摔跟随，当身上的色彩淡不可视时，转瞬无踪。
　　肉眼可见，人越发少了。
　　屏幕继续播放，盖着兜帽的幼儿走出洞口，光芒大放，如同恐龙时代的粗犷世界呈现屏幕，一切都是那么巨大，粗壮的巨树，刀削般光滑绵延的高耸峭壁……但当成群巨兽出现，这些景物的体积也就不显大了。
　　幼儿走到一株灌木下，还没灌木一半高的幼儿恍若落入巨人国，一切于她而言都是险阻。树上的大鸟在树杈上跳跃，幼儿抬头看着大鸟，蓝色裸海蝶们紧紧拱卫着幼儿，忽然，幼儿发出那鸟一般的啼叫，然后白袍幼儿就化作了和那鸟一般的存在。
　　树上大鸟拍打翅膀，地上鸟儿也学着拍翅，但连续拍翅让她身体上升后，又因此变惊慌坠地。变回本貌的幼儿因疼痛本能地哼唧，蓝色裸海蝶更加地凑近，簇拥着她起了身。
　　就在这时，裸海蝶轰然散开，独留幼儿，树上大鸟也惊慌坠地，还有更多走兽匍匐发抖，强大的风压压倒灌木，树冠哗哗作响，巨大的阴云笼罩，幼儿抬头，兜帽挡住上半脸，下半脸被移动的黑影覆盖。
　　画面至此定格。
　　星提看着幼儿：“还挺可爱的。”
　　深渊路辰不自觉上前，在指尖与屏幕上幼儿兜帽接触的瞬间，他身上的色彩被大量吸收，一身鲜艳红衣转眼褪色，好似只是沾血的白衣。
　　屏幕再次播放，视野拔高，一只红龙从空急速掠过，留下一段能够明悟含义的龙吼：“仙灵？算了，不能耽误了，得快点到战场才行。”
　　苍穹眉头微挑：“龙？”
　　幼儿晃了下脑袋，滑嫩的肌肤上浮现隐约的鳞片，转瞬即逝。
　　执政官看向叶瑄：“这也是旅者的适应性吗？她在化龙？”
　　叶瑄头也没回：“不是。”
　　一只裸海蝶出现，晃动着轻盈的尾鳍往某个方向飘了一段，又跑回来再次重复，直到幼儿跟随。
　　幼儿跟着裸海蝶，遇到不同的生物，见到新的生物，她都要变化成那生物，混入生物群模仿生活，直到因为刺激而变回本貌为止：她学着禽鸟啄食虫豸，学着啮齿动物吃草，学着猛兽捕猎生食……每一次变回本貌的她都会有微弱的变化，或身高、或气质，又或者是多出的环饰。
　　几个画面闪过，幼儿腕上的细环就多了层数，身高超过一米。
　　又一次变回本貌后，她跟着裸海蝶，这次走了很长时间，遇到新的生物她也没再变化。入夜，她与裸海蝶遥望星空，前方大河映照星海。
　　睁眼到天亮的她来到河边，看着河中神袍人影，伸手触碰，泛起的涟漪破碎倒影，她小嘴微张。
　　仙灵轻轻碰触她的兜帽。
　　就在这时，天气转阴，璀璨的巨大闪电撕破旷野苍穹，大片阴云从远方传来，仙灵忙顶着她转移。
　　暴雨随着乌云席卷大地。
　　白色的神袍裹着小小身影，伴着蓝色裸海蝶奔入拱起的树根下。
　　树根外的天色昏暗，远处还有雷鸣般的咆哮，她探出头，遥远的天际徘徊着数十只龙影，画面定格。
　　苍穹上前，掌心贴着屏幕，龙尾上的色彩被瞬息吸收，定格的画面再度流动，仙灵忙把探出头的她顶回树根空隙，语气慌张地嘀咕：“小家伙哎别乱看，那是龙族在围猎魔神，小心让他们发现了你。虽然你有点隐匿的小本事，但围猎魔神也是有龙族亲王带队的，你可别凑上前啊。”
　　她被顶得趔趄，兜帽下滑，却顽强地挂在头顶，露出一双兽类才有的竖瞳，牙牙学语：“小、小……”而她上次化形，正是一个掠食种族。
　　仙灵惊讶：“你会说话，不对，你是在学习，等等！难道你之前不会说是因为我没教吗！可这难道不该是魔神天生就会的吗？天呐！我怎么这么粗心大意，竟然想当然的以为你什么都会了，还好为时未晚！”
　　她歪头，目光逡巡，仙灵的影子烙印在她兽眸中，直至蓝色将眸色侵染，她也成了一只裸海蝶。
　　仙灵顿时惊起：“你你你！你怎么连仙灵也能变！要不是我知道仙灵是天使退化后的形态，而你是天生魔神，绝对会把你当做天使的！”
　　裸海蝶的她飘忽游动。
　　仙灵慌乱徘徊：“好吧，虽然你的变化有点吓到我了，但魔神千奇百怪，还是那位碎片的……，咳，总之你现在成了仙灵，是想像之前那般学习仙灵的生活吗？既然这是对你有利的成长，那我也会倾囊相授。我会教导你天使一族的生活，不对，你不是天使，你现在是仙灵，我会教你仙灵的生活，指引人们寻得宝藏。”
　　裸海蝶的她忽然激动：“宝藏！”
　　仙灵：“怎么了？你喜欢宝藏？”
　　她：“宝藏！宝藏！”
　　仙灵语气雀跃：“原来你喜欢宝藏啊！那太好了，我们去找……不对不对，仙灵虽然不再是天使，但我们依旧存有天使指引人类的本能，所以日常生活中我们都会指引人类……”仙灵看了眼天色，“现在地面战火和天灾不断，龙族清剿天使和魔神，流亡的人族蜗居地底，偶尔会派出小队探查地面情况，那时我们会指引他们，不过在我退化为仙灵后，就在也没见过人类了，然后我听说地面上出现了人类的幼崽，就很激动地找来，然后才发现你只是有着人子的外形，身上是规则编织的神袍，怎么看都是一位魔神，好多前辈便直接离开了，可我真的好久没见到人类了，我很想念曾被我指引逃入地底的人类……”
　　仙灵沉默半晌，对着半晌不动弹的裸海蝶说：“你是不是睡着了？”
　　她没有动静。
　　仙灵叹息：“那位降下惩戒，当我等爱个体多于爱群体，就会失去美丽的形体，退化为仙灵，而后是魔神行走大地，祂们背负神圣之职，成为人类新的指引。未来，背负爱人使命的你会成为什么样的神明呢？”
　　仙灵显然是在自言自语，并不指望沉寂的她给予回应，但她却忽然一个抽搐，转瞬便回人形，但这次她不再是七八岁的幼童，而是十二三岁的幼女模样，腕上细环又多了些。
　　跌坐在地的她说：“爱？我？”
　　仙灵靠近：“你怎么了？”
　　她一阵摇头，兜帽彻底滑落，露出一双兽耳和大片雪白的肩头，她艰难地勾住话语：“爱人？爱众生？”
　　仙灵疑惑：“有什么问题？莫非你也觉得这限制了人——哎呀！这种事可不能乱说，我们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被处罚退化的，好险好险。”
　　画面就此定格。
　　因为大量信息而屏息凝神的众人得以休憩，尼以目光在疲惫喘息的你身上逡巡，最后落在你头顶那双耷拉着的狮耳上，然后又把目光落在身边的索尔耳朵上，索尔疑惑抬头。
　　尼以：“她之前是有这双类似狮子的耳朵吗？”
　　索尔摇头：“我不知道，但之前的兜帽可没这么轻易滑落。”
　　执政官：“所以她每次恢复本貌其实是会残留种族特征的？”饶有兴致的执政官上前，想为屏幕输入新的色彩、继续内容，但他被弹开了，露出的诧异表情引得同僚嘲笑。
　　就在这时，一些色彩烟雾从后方涌来，被屏幕全部吞没。
　　一时间，呼吸声骤减。
　　——源火之圣座——
　　你坐在王座阶梯上，身后高阶上是沉睡的队长，身前漂浮烟谜主风格的香炉，氤氲雾气从中弥散。
　　这是被易遇他们整理好的你在古纳塔的地脉记忆，储存在香炉中，凝神冥想即可提取其中的经历。目前来看，都是你在提瓦特落户后的成长阶段，剔除了大量琐碎，可以让你迅速了解遗忘的过往：“仙灵，爱人，爱众生？这些组合和淡漠的我挂钩，确实会感觉头疼呢，所以我骤然恢复本貌是因为和仙灵本性冲突了？”
　　你抓住香炉，盘珠般把玩，好半晌后，心情平复的你起身，悄悄拾阶而上，注视着队长沉默的身躯，心中杂绪止息：“想不通那就不想了，等我探索完夏日海岛再回来看你哦，到时候我会记得带纪念品给你的。”
　　而在度假村中，你遇到了一只奇特的阿夏，与之融魂，你会有种灵魂骤然完整的感觉，让你一度怀疑自己对那只雪青色阿夏一见钟情。当后来得知阿夏中有班尼特的父母，你越发怀疑起那只阿夏的来历，一切线索指向挪德卡莱：“白银骑士……”
　　——绘旅人——
　　观影还在继续，但人员稀少了很多，产生的杂音反而清晰了些。
　　有人忍不住抱怨：“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看这个。”
　　也有人说：“现在只有这个了。”
　　还有人说：“真奇怪，我明明很想吃东西的，可我一点也不饿。”
　　有人啜泣：“我们该不会其实已经死了吧，这是告别前世的仪式？”
　　许多人沉重了呼吸。
　　哀婉的低语在回荡。
　　立在前方的人群神色各异，但最终还是注视着那唯一的窗口。
　　屏幕还在吸收后方的色彩，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少，难以锚定的时间拉长感官，直到屏幕传出声音，一切杂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