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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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连月记得自己方才在泡澡，她只是打个盹的功夫，就莫名来到了这个空白一片的地方。
这日发生的事一件比一件离奇，韦连月心中有所预感，如今倒也不着急，甚至有闲心回想起她那逐渐清晰的前世记忆，想起来曾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
按套路，她觉得自己八成是要觉醒什么系统，或者空间。
若是真是这样，那这外挂来的真是有点晚了。
想她看文十多年，就没见谁家穿越女的外挂不是穿的时候给，而是穿过来快16年后了才给。当这是什么未成年防沉迷系统吗？
韦连月女士表示她很难理解，并迫切希望这个东西如果是外挂，那就赶紧给她，不要继续拖下去了。
可惜，这片空间大抵是与她仇，不想让她得偿所愿。
一点冰晶从天而降，落在韦连月的眉心。
这点冰晶里蕴含的不是韦连月期望的法力外挂，而是她的前世，那个名叫韦盼的姑娘的生前事。
这里的记忆比韦连月脑子里全多了，也没有那么多没必要的美化，它的出现，似乎就是为了填鸭式的为韦连月补充前世相关经历与记忆。
不过一瞬，韦连月却像是重活了韦盼的二十九年人生一样，百感交集，到了最后更是气愤不甘居多。
韦盼的人生说不上多么好，父母长辈有些重男轻女，她在家里排老二，因为学习不错，因才颇受家里重视。
在多数家庭里，家长们总觉得学习好就能找到好工作，就能挣大钱。尤其是韦盼家一些有学历的叔伯婶娘真是这样，因此，韦盼父母对这个二女儿的期望与重视，在儿子上学前，不是一般的大。
韦盼恨过这份让自己几乎喘不上来气的重视，可她也正是因为这份重视，因为想逃离家庭、逃离父母施加压力的欲望，她成功走了出去，毕业后也留在那个离家很远的南方城市，非必要很少回家。
在韦盼毕业后，努力工作的那几年，她的父母和别家父母一样，完成了从不支持谈恋爱，到催她赶紧找个家里本地的对象，放假回家得去相亲、赶紧结婚生子的转变。
受家庭影响，在韦盼见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接受到一些“新思想”之前，她曾认为，女人确实是需要结婚生子的，因为周围的女人总会在一定年纪就结婚生孩子。
虽然她自己从心里就并没有多觉得，结婚生孩子，不断苛待自己，只为了省钱养孩子会是多么好的事。
韦盼清楚自己的情感需求，她在未来或许会与人恋爱，说不定也会因为情感上头，和对方走到结婚的地步。可若是因为婚姻，她的生活就会变得与一地鸡毛蒜皮，变得自己不像自己，那还是算了。
也该说的老天保佑，陆续交过几任男朋友后，韦盼终于遇上了一个能和自己同频共振的家伙，而且这个人很爱她。
两人交往了五六年，事业稳定，感情稳定，将彼此完全纳入自己的生活中后，终于，他们决定结婚了。
然后，意外也来了。
在韦盼订婚宴前的一个晚上，她和老家几个老同学一起在市里某家饭店聚餐。吃完饭，韦盼在路口等家人来接的时候，她旁边同样等车的一对年轻男女忽然争吵，甚至动起手来。
女生不是男生的对手，被男的打到在地上，蹲在地上抱着头哭。
韦盼实在看不下去这场面，没忍住跟旁边其他人一样，开口劝了一下，结果就是那男生一腔不知道哪来的怒火，忽视周围人，全发在了她身上。
这样只针对自己这样“软柿子”的行为，韦盼肯定不忍着，两个人针锋相对几个回合下来，这男的因为说不过她，气急败坏下，竟然掏出来了把水果刀，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把刀身捅进韦盼腰腹。
周围看热闹的人被吓了一跳，赶紧报警的报警，打救护车的打救护车，可惜，韦盼最后还是没被抢救过来，死了。
韦连月想起来这些后，简直两眼一抹黑，恨死了那个动手捅自己一刀的男的。她下意识捂着自己幻痛的腹部，憋了好大一通火。
勤勤奋奋这么多年，眼瞅着就要爱情事业双丰收了，结果自己死了！还是这么死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吧！
如果能重来，如果还能回到那一刻，她非得把这个明显故意杀人的男的送进去不可！
【检测到宿主情绪值波动过大，灵体超过人类运行范畴……】
【叮咚——】
【宿主您好，欢迎您激活并使用系统。我是您的系统，编号01。】
凭空出现的机械女声吓了韦连月一大跳，却也成功把她从无尽的愤怒中唤回来。
韦连月神色怀疑：“系统？”
【是的，我是您的系统，编号01。】
韦连月虽说想要系统，这这东西出现的还是太突然，让她不得不提起警觉，甩出来一连串的问题：“你有什么用？需要我干什么？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刚才我看到的那些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你有什么目的？……”
系统：【……】
韦连月问题太多，似乎给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搞紊乱了。
它反应了好一会儿，终于出声：【我希望你能跟我合作，将这个小世界按照正常逻辑延续下去，避免继续崩坏。】
韦连月手指一下接一下敲着胳膊，反问：“你什么意思？”
系统：【就是字面意思，这个小世界设定紊乱，出现了许多不该存在的东西，为了避免它继续崩坏，需要有外在力量人干涉，让它回到必行的轨道上，否则，这个小世界会就此泯灭。】
想起今天发生的事，韦连月心里信了一半。
只是，她仍然觉得这个系统不可信。
韦连月反问它：“所以这和我有关系吗？”
系统：【如果你不帮忙，这里的人都会死。】
韦连月皮笑肉不笑：“可我觉得，我要是帮忙了，那就是一群人里只有我会死。这种稳赔不赚的买卖，不符合我的价值观和行为准则。”
系统：【如果你可以帮忙，我可以在最后借助空间bug，送你和你在乎的人回你想回的地方。】
韦连月怀疑自己听错了，系统出现的时候，她就在想，这东西会不会用可以离开这个世界的奖励，诱惑自己为它办事。
显然，她想对了。
韦连月克制着兴奋，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系统：【你需要去京城，让楚王登基，把这个世界拉回正轨。】
韦连月：......
韦连月怀疑自己聋了。
是该说系统高看自己了呢，还是老天给穿越者的挂终于要到了呢？
她，一个一没钱二没人脉、命如草芥的普通人，就算将来有一天会跟着魏芳慢去京城投奔魏阐，那也帮不了天潢贵胄、真龙之子的王爷登基。能帮他什么？遇到刺杀当肉盾估计都轮不到自己。
所谓人到底要有点希望，这毕竟也是系统这样的外挂给的任务。
韦连月：“我一个普通人可没法去帮天潢贵胄，说吧，你能给我什么东西辅助我？”
系统的电子音莫名有些发虚：【这世界的道具使用权限不在我这儿，储存它们的空间也被之前的执行者销毁了。目前，本世界所有道具全部消失，不知道躲在哪里。如果你想要使用，那就需要去寻找它们。】
它像是怕韦连月会因此放弃，赶紧补充说：【你可以通过完成任务，提升身体素质，这个不需要绑定就能体验。当然，绑定系统后好处更多，比如快速掌握技能、拥有特殊道具。】
执行者又是什么，韦连月已经不想再去追问思考了。
她痛苦闭眼，有了一种意外开启超长支线的疲惫，不愿接受现在种种。
这死系统就是个黑心资本家，自己如果要接受任务、跟它合作，就得做好被007压榨的准备。
韦连月被气的笑出声，低声骂句“狗日的玩意”。
先搞出来前世回忆，让自己那颗早八百年前就没了的归心死灰复燃，然后抛出完成任务就能带着重要之人回去作为诱饵。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为了离开，一定会答应？
是的，但凡这系统来的再早一点，比如六年前的任意一天，她都会不假思索的答应。
韦连月：“你来的有些晚了，如果再早几年，别说现在这个任务，更难的我都会答应。”
现在的自己，有些赌不起系统撒谎，她最后不能离开这一可能性。
韦连月扭头抬脚就要走，系统却用它那无甚感情的机器音反问她：【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你会来到这个世界，并且会有前世的记忆吗？】
韦连月边走边说：“我为什么要好奇？这种事不用好奇也能知道，我会是现在这样，八成跟你有关。怎么，你这是利诱不成，准备用威逼了？”
她话到最后，竟然带着些讥笑，好像浑然不在乎会不会惹怒这个系统，担心它会在这里杀了自己。
系统：【当然不是，我只是准备告诉你，为什么一定要你来执行这个任务，前执行者，U-8735。】
韦连月终于停下来。
她很难说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是意识开始被另一个人接替，身体的所有细胞不断发出排斥信号。异样的感受让韦连月先是捂着嘴，最后直接弯腰干呕起来。
废了好大功夫，韦连月终于压下去那种不适。她抬起头，眼瞳里充满血丝，张开嘴要说话，结果先出来的不停的咳嗽声，以及跟着咳嗽声一起不断往外涌的血。
韦连月眼前变得重重叠叠，眼睛一合一张，所看见的世界也跟着变化：意识空间、现实、草地、不知名的赛博空间、末世废墟……
现实中，韦连月的肉身不断出现排异现象，头发被汗水打湿，结成许多缕，上下眼皮的紧闭程度，像是被人用针缝了起来，同时，眼鼻口耳四个部位都在不停地往外流出一道道血。
房间里现在除了丁竹，还有贺婷玉和吴蔚。两个人从没见过这场景，尤其是贺婷玉，一张脸比病时还要惨白几分，喃喃出声：“她不会要死了吧……”
“不会，”三个人里，只有丁竹还保持着些冷静，“东西还没找到，那些人不会让连月现在就死。”
吴蔚：“再这么下去，就算不会死也离死不远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在贺婷玉震惊的目光下，递给丁竹：“驳之让他的亲信，连着那封信一起送来的，他吃了一粒，确定就是须家的保命灵药，剩余两粒全在这儿了。”
贺婷玉狐疑：“魏阐怎么知道要把药送来，还提前几天就交到你手里了？”
吴蔚摇头：“不清楚，这估计得以后找机会去问他。”
韦连月一张嘴跟她的眼一样死死闭着，丁竹干脆卸了她的下巴，在旁边两人的震惊声中，将一粒药丸塞进韦连月嘴里后，又将下巴复位。她坐在床边，左掌挺直盖在韦连月额头，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后者体内。
意识空间里，韦连月终于感觉好受了一些。她朝地上吐出卡在喉咙里的血水，又下意识抬手，用手背在下半张脸上擦了一遍。
“系统，你疯了是不是？”
韦连月说话的时候，喉咙好像被刀割了一样，才说几个字，就疼的冷汗直冒。
系统：【当然不，执行者U-8735女士。我只是希望您能快些回复记忆，然后跟我合作。】
这话简直要让韦连月恶心的，把昨夜饭吐出来。
“往我脑子里注入这么多东西，没少夹带私货吧？你就这么肯定，我在被这么多记忆冲击后，一定失去现在的个人意识，变成你的傀儡？”
韦连月现在就相当于一个失忆很多年的人，在一瞬间几乎恢复了全部记忆。系统可能在这些被恢复的记忆里，还掺杂了别的东西，导致韦连月现在几乎是生不如死。也是拖它的福，因为这份痛苦，韦连月脑中那些不同经历产生的不同思想，终于停止对抗、达成共识：现代可以不回去，系统必须得死！
韦连月一张带血的脸皮笑肉不笑：“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我还是韦连月。”
系统：【您多虑了，我只是认为，您拥有前世记忆，才能更迅速地完成我所颁布的任务，以及现在这个世界所发生的各种情况。】
韦连月气说：“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系统客气回答：【你不用多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把韦连月气醒之前，它问：【请问，你是否选择与我合作。】
“为什么不合作？”韦连月站起身，“你也说了，我们，只是合作。”
舞伊县县衙的某间客房里。
确认韦连月没太大问题后，吴蔚提心吊胆地去明湖了，贺婷玉也有别的事要做。
丁竹守在韦连月旁边，又用了些灵力帮韦连月检查一边身体。
那个救命灵药确实有用，韦连月身上的伤已经恢复个差不多了。但是，意识空间里的的情况尚且不轻，就算是镜花水月镜里的那些家伙，也不能靠着当年与连月签订的契约进去，如今依然不能放松警惕。
正想着，丁竹忽然心头一庝，喉咙一痒，吐出口血。
她心中了然，如今这具身躯阳寿几乎到了尽头，估计再过几个月，就又能再见无常爷来勾魂入冥府了。估计还会再次尝试带她走上一走。
丁竹用清洁术清楚了血迹，坐到一边盘腿打坐。她下一次借舍回来不知要过多久，而且还有失忆的可能性。如今，只能寄希望这具肉身能活的再久一点。
两遍心法结束，丁竹吐出浊气，五感与外界接触，最先闻到五谷香气。
她睁开眼，见贺婷玉与魏芳慢不知何时来了。扭头，她看见韦连月穿着件乳白色的夹袄坐在床上，手里端着一碗还有些冒白气的粥。
韦连月察觉到了什么，先屋里其余人看向丁竹。
二人目光对视，韦连月率先笑说：“许久不见了，丁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