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碣石》山淼

7、储君 未能进

　　未能进城的三人就在城门徘徊，这里一片空旷的黄土，没有店家，没有客栈，更没有能让他们睡一晚的地方。
　　“师兄，今日不放我们进去，明日肯定也不会放我们进去，这里一看就是遭遇了战火，想来近期都不会开放通商了，若要进入，可能只能用一些非常的方法了。”施锦说道，她这次也算是临时受命，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此时若有一张穿墙符也是好的，他们这三个人其中还有两个菜鸡，总不能说去攻打这城门吧。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歇着，我进去探探。”说着，墨玉衡把芥子袋里的青果丢给他们，自己则不见了身影，是真的不见了身影，因为他直接就隐形了。
　　就这样，两人从正午等到了傍晚，果子啃了一个又一个，却还是没有等到墨玉衡。
　　终于，等到午夜，两人正围坐在点起的火堆旁边时，身穿粗衣麻布的墨玉衡回来了，还给他们带来了两件衣服。
　　“快换上，我马上带你们入城。”的确，此时夜深人静，是个好时机。
　　两人也没多废话，灭了火，三人隐入黑暗，换好衣物出来时，已经看不出来他们原本是做什么的了。为了更像，他们还顺便在脸上抹了几把灰，脸上变得灰漆漆，就是普通务农的人的模样，这样入城哪怕被撞见应当也不会被怀疑。
　　收拾好，两人拉着墨玉衡就向城门走去，之前有火堆时，那将领就一直盯着他们，此时，他还在城楼上站着，因为失去了目标而到处张望。
　　这感觉真的很奇妙，明明自己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但那人就是看不见。
　　墨玉衡把他们带到一处僻静又黑暗的地方，点了个火折子，用手指了指某处，“好了，钻进去吧。”
　　“什么？”若是墨玉衡不说，在黑夜中根本看不见这小小的一个洞，也不知道这洞通向哪里，洞内也是黑漆漆的一片，“要我先吗？”施锦看看墨玉衡指的地方，又指指自己。很明显，她不想走第一个。
　　“对，你们两个先走，我断后，还要把这个洞给补上。”
　　“我先走吧。”听到宣度的这句话，她就像找到救星一样，想要拉起他的手说谢谢，但他已经提前一步蹲下，钻进去了。
　　这城墙应该是加厚过，在经过长长的一段隧道之后，三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是晖城的一处角落，荒无人烟，只有破败的一处庙。
　　三人只能先在此处落脚，但此时已经离天明不远了。那处洞口已经被堵上，又用了些杂草掩盖，没人能看的出来那里曾经被挖开过。
　　短短的睡了一觉，终于熬到了天明，施锦想去买些吃的，却被宣度拦住了，“别去，现下，我们最好还是先想办法离开。”
　　实际上，这里的百姓已经被迁走，昨日墨玉衡进入查探时就已经明了，只能在剩下没人的屋子里拿了些衣物，等到夜里才打洞让他们进来。
　　“先吃点东西，再休息休息，我们晚上赶路。“墨玉衡就这样吩咐着。
　　看得出来，良国应当才经历了场大事。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外敌入侵还是宫廷政变。
　　就这样，三人在破庙内，躲在神像后，躲过了一阵阵的巡逻兵。
　　入夜后，三人便开始了赶路，良国京城在最中心位置，一夜过十几座城池不太可能，哪怕三人都贴上了疾行符也不行。
　　出城的方式也是一样，钻洞。
　　不过后面的城池就不用这样了，因为他们混入了流民队伍，在离开晖城的第三日，他们跟着一群流民被绥城太守接纳并安置，直到此时，他们才有了打探消息的机会。
　　不久，三人便以投奔京城亲戚的缘由拿到了过所，这才算能顺利到达京城，不过这也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这还是贴了疾行符的前提之下，与千里马的速度近似。
　　京城就是京城，和的确够繁华。
　　这一路上，关于这位良国储君的事情他们也都听说了一点。
　　大约在半年前，老皇帝病重，下令传位给这位储君，不久就病逝了，而就在他登上皇位不到半月的时间，永安王起兵。旗号就是匡扶皇室血脉。
　　当初，良国皇帝退位让贤，请他的弟弟上位称帝，而如今这老皇帝无视永安王的战功让位给了自己的儿子，任谁都会不平衡。
　　本来自己老子死了皇位就是自己的了，现在等叔叔死了皇位还不是他的，甚至从此都将与自己无缘，他又手握重兵，不反都对不起他自己。
　　谁也没有想到，当初同意老子让位给叔叔的人会突然起兵造反，毕竟他当时也是博得了一个深明大义的名声。
　　如今成了乱臣贼子，不过，朝堂上有不少人都是拥护他的，毕竟都是皇室血脉，其实无论是谁，只要他们能得利，百姓能归顺都没有问题，其实说白了，就是皇室之间的争斗。
　　从永安王起兵到攻入京城，不过四个月的时间。那新上任的皇帝呢？哪怕御驾亲征都没能挽回局面，毕竟他没上过战场，比不得身经百战的永安王。
　　一个月前，他向启南寄了最后一封家书，但信上写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有程雅。
　　而半月后，那皇帝驾崩，永安王称帝。朝堂动荡之际，又遇外敌入侵，整个良国上下可谓疲惫不堪，正在休养生息的阶段。
　　这便是他们打听到与联想到的一切，而知道这些之后，施锦便觉得事情大概都查明白了，程雅大概率就是殉情了，于是作为队伍中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提出回去的想法。
　　“事情还有些地方不对。”三人在客栈里梳理近日得知的信息，“这里不是凡世，储君身边必定有老皇帝留下的人手，哪怕保不住皇位，保命应当不难，怎会半月都未能逃出，甚至命丧黄泉？”墨玉衡道。
　　“师兄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有一个疑问，程雅师姐是怎么知道那小皇帝何时死的，时间卡的那么正正好好。”宣度道。
　　“万一他们其实都没死，约定好了假死脱身呢？”施锦提出想法。
　　“不能够，程雅的魂灯都灭了，至少她肯定是死了。”墨玉衡肯定道。
　　施锦现在想想，她原本以为话本子上写的都是虚构的，没想到是写实派啊，真有魂灯这种东西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师姐的尸体都烧成灰了，我们难道去刨小皇帝的坟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施锦又提出了一个想法。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办法进入皇室打探虚实。哪里又能知道那小皇帝的坟在哪里。”墨玉衡在这里苦恼呢，
　　“啊？不是永安王招募术士来着？我们不能去吗？”施锦疑惑了，难道他们宗门有什么限制或者是禁忌？
　　“什么招募术士？”两人像是从来不知道这回事一样。“你们不知道？我怎么记得好像说是三天后招募比试来着，就在楼下的告示栏啊。”两人急急忙忙下楼，施锦也正跟着下去，正好看见官府的人在贴告示，并且一个人贴一个人读。时间正好是三日后。
　　“莫非你……”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