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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拐走(待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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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白术真没有在那消费。真没有。”
“阿姐,我真没去过。”
芜荑拽着筠芝的衣角,就这么在街上下跪认错。
白术泪汪汪的看着三姑娘,又对着二姑娘求饶。
那三个汉子,此时不着急要债了,都抱着手在一边看戏。原本热闹的街道,不知是谁开了头,一道两道目光全都扫向这里。
芜荑也不知自己的膝盖怎么说软就软……她真没去寻欢作乐啊!
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可眼前的筠芝也是真的红了眼眶,她从未见过阿姐如此。
“阿姐,我真没有,你信我。我那是逃命,不得已才误入了,真的!不信你问白术。”
她祈求的望着台阶之上的孙伯,希望他能给自己说说情。孙伯忙忙叨叨的淡出了视线。只有上门来要债的三个壮汉,直愣愣的杵在身后。身旁哭哭啼啼的丫头也根本靠不上。
僵持良久,看热闹的人都觉无趣,散了好些。
不远处,又来了一队人马,瞧着架势,跟要债三人组,别无二致。
筠芝没等人过来,就甩开了芜荑的手,赌气回了后院。
芜荑赶忙爬起,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转而将矛头对准了,这两拨人。
“你们也是来要债的?”
“姑娘发财,小的是清一茶楼的,您上次的茶钱还没结清呢不是。”
这两拨人除了衣饰略有不同,这话术跟统一培训过似的,要说是一家出来的,根本不会有人怀疑。
“你个黑店。我不上府衙告状都算是客气的了,你竟然联合对过的享清欢,年节里的上门找不自在!我可是刚送走这沧州总商会的行首,你们要不要回去打听打听!”
这哪是上门要债,分明就是有人借着这两家来寻她的不痛快。
六人面面相觑,开始有些动摇。毕竟天没亮时,蒋家家主的确是从她家出来的。
“这就被唬住了?你们可这是呆的呆,蠢的蠢!家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一阵灵动跳跃之声传来,打眼一看,是位模样俊秀的公子哥。
芜荑有些狐疑,这人是始作俑者?
她何时招惹了这么一位人物?
“不愧是我的小狐狸,借得一手好虎威。这都几日了,也不想着来找你的匡哥哥,莫不是那一夜之欢,没征的妹妹芳心?”
“匡哥哥?”
芜荑努力的回想,原来是清欢楼的那个小跑堂!
“匡哥哥就是这样上门给人添堵的?”眯着眼,咬牙恨道。
“没有,没有。那不是刚得知你家的医馆今儿开业嘛,这不就上赶着来,给你添礼来了。这帐匡哥哥都给你结了!”他讨好走近,伸过手,将她的手拉过,放在自己脖颈间取暖。
好巧不巧,这幕被正抱着斗篷出来的筠芝,瞧个正着。将斗篷丢在一旁的柜台上,转身离去。
“好了,你来寻我有何事儿?”
他毕竟曾搭救过她,她还是很有耐心的,只是这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才不觉得这人这么好心,来唱这么出戏。害的她还去哄阿姐。
“我要出趟城,你陪我呗。”
这人倒当真是自来熟,才有过一面之缘,就上门邀她同游。她们还没熟悉到这种程度吧。
“不好意思,匡小郎君。我自幼没出过远门,我家阿姐会担心的。”婉拒了哈,她着急回去哄阿姐,没空陪你在这闲扯。
“那正好啊,借此机会,你同我一道,一路上又有人照应。我还能给你做免费的向导,包你满意!”楼里的人他都相熟了十来年,甚是无趣,难得碰上了只小狐狸,他欢喜的紧。
被绊住的芜荑,有些无奈,“不是,我们仅见过一面。又不熟。万一半道儿把我卖了,我阿姐可是会伤心的,实在抱歉。往后再说吧。”
“我叫匡昕儿,打小在清欢楼里长大,现在帮忙管理两家楼,另一间就是你口中的黑店。如今要去的是贸易之都——桑格勒,去对欢鼓楼上一年的帐。若姑娘还想进一步了解,直接问就好。现邀你同往,包车马食宿游玩一干等费用,不知姑娘可愿意与在下一通前往?”他跟说单口似的,囫囵的全都倒了出来。
芜荑听进去的只有——桑格勒,贸易之都。
蒋家手里关于扶瀑镇番商线路的肥差,她连边都没摸着。眼下急需用钱,出去走走说不定就会有转机。还有乌恩其的案子,已经拖了许久,也许此行或许有什么线索。
若不将蒋家家主给的便利利用起来,那么这只能是废纸一张,毫无用途。也就意味着这笔买卖只换得了,如今宅子的五年使用权,怎么想怎么亏。
看来,还真得应下这匡昕儿的邀约。
“你先随我回家,问问阿姐的意思吧。好好表现,不许惹我阿姐生气!”
芜荑将匡昕儿领回家,满院子的找阿姐。最终在紫竹院荷花池最里面的陶然亭找见了人。
“筠芝,你让我好找。”
“是好找,不然你怎会有精力去外面找人,还惹人寻上家门。”单筠芝瞧见来人,刚压下的怒火,又复燃了。单薄的一身,给她拿的斗篷也没穿,她就多余担心。
芜荑是听得一脸懵,不是欠债吗?怎么又成了去外头找人了……她这在外面鬼混,看来是在她心中做实了。连忙解释道。
“阿姐,我真没有。那日我只是上街瞎逛,没注意走远了,想着去茶楼喝碗茶水的,不小心就进了黑店。把你给我的压岁钱都花了不说,竟还不够!谁家一壶清茶要五两纹银!而且那里的堂客一点都不规矩,坏极了。欺负我跟白术来着,然后我反抗,拉着白术逃命,不知怎的就躲进了享清欢。当时街上人太多了,人挤人的。我们就藏了一阵,差点被发现,是匡昕儿救了我跟白术。半夜回家怕你担心,就没说。后来才知道,是入了柳下街。”
芜荑尽可能详尽的交代了事情的原委,想着应该没有错漏还需补充的地方,大胆的贴上去,撒起娇。
“阿姐,我真的没有学坏。那匡昕儿,就是胡闹了些,还总爱扮男装,不过是个好女孩儿,不然也不会热心肠的搭救我呀。阿姐,你就别生气了嘛,好不好。”
她蹲坐在筠芝的膝前,埋着脑袋,讨着情。
单筠芝知道事情经过后,气是消散了大半,但线下恼的是,这么大的事儿,还敢瞒着她,不跟她说。
“给你拿的斗篷,怎么不穿?”
斗篷?什么斗篷?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芜荑属实有些懵,话题跳跃的也太快了。不过她好像确实在进来的时候,瞧见了柜台上的一抹白,当时她着急寻筠芝,也没放在心上。
“就知道筠芝最疼我啦,这就穿!”对外扯着嗓子就喊道:“快将铺子柜台上的斗篷给我拿来!”
没一会儿,芜荑就套上了斗篷,规规矩矩的站在筠芝跟前,好好的显摆了一番。
送来斗篷的正是匡昕儿。
她一身飒爽水蓝绸缎,高束发冠,簪的是白玉兰花,好个清雅脱俗公子哥装扮。
可筠芝开口就是,“匡姑娘,不冷吗?荑儿,将手炉拿给匡姑娘暖暖手。”声音轻柔,关怀却显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