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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初入江湖 曲天问正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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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天问正静静坐在桌前,手捧经书,神情专注。
初尘推门而入,声若莺啼:“曲小白,今日你要去参加云巅之战的初赛吗?”
曲天问抬眸,放下经书应道:“今日只是初赛,按惯例,四大派会在三日之后,才派弟子以抽签方式应战。”
见初尘柳眉轻蹙,满脸疑惑,他耐心解释起来,“修仙门派极为看重门第传承,这头三日的初赛,是专为那些从未涉足云巅之战,或是名字还没印在修仙柱上的各派弟子准备的。说到这修仙柱,它是矗立在云巅峰上的一根高约十丈的石柱,浑身散发着琉璃般的光泽,唯有在这石柱上留下姓名之人,才有资格参与下一轮比试。”
初尘不服气地皱起眉头:“这也太不公平了!”
“四大派中,每年都有弟子去参加清虚门的过关考试,只有合格者,才能把名字印在石柱上,随后返回本门,由外门转入内门继续修炼。要是十年都过不了关,就会被逐出师门。所以,四大派弟子才会在三日之后参战。其实,各派掌门定下这个规矩,一来是给更多修仙者提供在云巅之战参赛的机会,二来也是防止实力差距过大造成误伤。”
初尘听他这般细细说来,心底竟涌起几分跃跃欲试的冲动,她走上前,轻轻扯了扯曲天问的衣袖,问道:“曲小白,我能不能去参加比赛呀?”
曲天问神色微变,果断摇头:“不行!你这果子精灵力尚浅,还是等修为更精进些,再去参赛不迟!”
初尘噘着嘴,一脸不服气,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颊,神气十足:“我可是有着千年灵力的果子精,普通修仙者哪会是我的对手!曲小白,你就带我去参赛嘛,好不好?”
曲天问轻轻摇头,见她眸中瞬间闪过黯淡,心有不忍:“比赛嘛,暂时先别去了,不过,带你去观战倒是可以。”
看到她眼里瞬间燃起向往的光芒,曲天问不自觉唇角上扬,点头叮嘱:“但你要乖乖的,时刻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
初尘见他应允,开心得拍手笑道:“嗯,好嘞,曲小白,我肯定乖乖跟着你,半步都不离开!”可她心里却另有算计:哼,不离开半步?到时候离你十万八千里!
云巅峰,堪称方圆数百里内最为险幽之地。青山陡峭似削,碧岫云雾缭绕。从高处俯瞰,整体犹如一个静立的圆锥,下方怪石嶙峋,险峻异常,上方却开阔平坦,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景色清幽绝美。
此刻,云巅峰正前方的空地之上,一座数丈高的平台耸立其间,台上搭着顶棚,将那灼目的日光尽数遮挡。台下摆放着十几把精致的太师椅,数位法力高强的长者安然端坐,个个慈眉善目、仙风道骨,正轻声交谈,气氛一派祥和。
平台下方,十二个硕大的擂台一字排开,擂台四周红绸缠绕,清风拂过,红绸随风舞动,煞是壮观。擂台下的空地早已挤满了来自各处的修仙弟子,众人正翘首以盼,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今年参赛的女孩子比往年多多了,瞧,站在一号擂台边上那个穿蓝衣的女子,是出自哪个门派啊?”
“这位兄台,擦擦你的口水吧,光知道看美人,别忘了你是来参加比赛的!”
“要是我没记错,这位郑兄今年可是第三次参加云巅大会了,怎么?你不是来看美女的?那修仙柱上可留有你的大名?”
“混账!你不也和我一样三次未中,还在这儿嚣张,小心被长老听见,赏你五十戒鞭!”
“……”
那人正欲反驳,突然,擂台四周鼓声骤起,仿若千军万马裹挟着滚滚雷霆汹涌奔来。他瞬间激动起来,顾不上争辩,迫不及待地等着云巅大会拉开帷幕。
清虚门掌门沈鹏起身登台,一番冠冕堂皇的开场白滔滔不绝。初尘耐着性子听着,只觉这开场白冗长又无趣,便拉着曲天问,在人群里缓缓穿梭起来,还饶有兴致地拿起擂台上的姓名牌,逐一查看。
半柱香过后,沈鹏的开场白终于结束。紧接着,脸覆豹纹面具、身着黑衣的灵犀阁主阎笑,取出一张长长的名单,沉声道:
“参加本轮比试的名单如下,一号擂台:雁行门孙恺对阵玄素庄李铭琪,二号擂台:银羽寨白宿对阵赤星岛吴明哲,三号擂台:惊龙帮聂志业对阵白锦门陈若璃,四号擂台:仙霞派周睿对阵蓬莱阁钱煜……”
首轮名单一念完,台下观战者们纷纷伸长脖颈,朝着各个擂台张望,嘴里不时品评几句。
初尘径直凑到三号擂台前,驻足观望。不为别的,只因这十二座擂台里,唯有这儿有位身着茜色衣裙的女子参赛,她不禁摩拳擦掌,兴奋不已。似乎不少人也有同样的想法,三号擂台前的人群明显更为密集,喧哗声、议论声交织一片。
“这白锦门,门中弟子皆是女子,而且个个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就是不知道这修为如何?”
“听闻白锦门有个高徒,被玉真师太视作掌上明珠,一手朝天绫舞的漫天花雨般,更有自创的暴雨梨花针,千米开外,百发百中,莫非台上这位就是?”
“女子修仙本就艰难,大多是些花拳绣腿,能有多厉害,我看还是惊龙帮胜算大些!”
初尘听着众人议论,不禁暗暗握拳,默默为台上的女子呐喊助威。
隆隆的鼓声传来,如大雨前的雷声阵阵。
台上众人相互施礼完毕,比试正式开场。刹那间,群情鼎沸,各门派的助威口号此起彼伏。
只见那陈若璃生得一张鹅蛋脸,眉若远山,身着茜色衣裙,双手舞动朝天绫,绫带在日光下翻飞,恰似一朵灼灼绽放的鲜花,绚丽夺目。
再看惊龙帮的聂志业,身形高大,国字脸膛,手持长剑,却被女子灵动的绫带逼得左支右绌,只能不断朝擂台边缘退去,好几次都险些失足摔落。
初尘看得兴奋不已,仿佛台上比武之人是她自己。众人正看得入神,聂志业突然右手一扬,袖间猛地飞出一条通体黝黑修长的物件,直朝陈若璃面颊袭去。
要知道,惊龙帮的独门秘籍便是可以驯化剧毒蟒蛇,让其变成自己的灵兽,这蟒毒寻常人难以招架,惊龙帮更是将五行术法融入其中,助其蟒蛇攻击对手。
众人齐声惊呼,那是惊龙帮的墨羽太攀蟒,普通弟子都难以驾驭,只因它毒性冠绝天下,生性又极为凶残,稍不留意便会反噬主人。
众人望向那蟒蛇一阵毛骨悚然,它通体覆盖着墨黑色的鳞片,身长约五尺,粗细犹如成人手臂,倒三角的头颅上,鲜红信子吞吐不停,黑豆般的眼睛透着凛冽凶光,它冲着陈若璃张开獠牙,血盆大嘴里喷出一团团火焰,像极了怒放的罂粟花。
陈若璃却不慌不忙,从袖中摸出一排梨花针,素手一扬,梨花针如流星般朝蟒蛇射去,百步穿杨,一下正中蟒蛇左眼。台下人群瞬间被点燃,欢呼声震天。
聂志业见灵兽吃痛,在地上不停翻滚,当即念动真言,身形竟凭空飞起。半空中,他双臂一展,数十条毒蟒从袖间呼啸而出,条条吐着蛇信,一张一合之间,团团火焰喷出,他运转灵力将那些蟒蛇接连抛向对面的陈若璃。
“是剧毒墨羽啊,若被它的火焰沾上一丁半点,顷刻间便会容颜尽毁,全身腐烂,快逃啊!”有人惊恐大喊。
初尘头一回见这么多蟒蛇,心下紧张起来。曲天问眉头紧皱,将她护在身后,初尘心系台上女子,不时从他身后探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偷看。
聂志业十指灵动,催动墨羽蟒蛇左右夹击,招招阴狠。陈若璃手握梨花针,灵活闪避,与喷火的太攀蟒周旋。不多时,地上便横七竖八躺满了太攀蛇的尸首。小巧梨花针与剧毒墨羽交错,在阳光下闪烁,场面惊心动魄。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若璃一袭茜色衣裳溅上点点血迹,宛如傲雪红梅。她摸向袖间,那里只剩下寥寥几根梨花针,她面色瞬间苍白如纸:这一战,恐怕要撑不住了。
聂志业瞧出她神色变化,冷笑一声,突然他虚晃一枪,先催动三条墨羽朝她面门攻去,趁她应对之时,右手猛地一转,把最后两条太攀蟒甩到她身上。此连环两击之下,犹不自信,又祭出长剑,朝她胸口狠狠刺去。
陈若璃刚将手中的银针抛出,两条墨羽就裹挟着火焰扑来,紧接着剑光一闪,她脚步踉跄后退,一张俏脸煞白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初尘迅速幻化出三根银针,抬手便掷了出去,两根冲着太攀蟒七寸,一根奔着聂志业右手而去。
只听接连的三声锐响,聂志业手中长剑断成两截,太攀蟒在半空中挣扎几下,掉到地上。
一场激战就此停歇,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聂志业握着断剑刀柄,难以置信地嘶吼:“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没有银针了!”
他失魂落魄地盯着地上的太攀蟒,为了今日,他跋山涉水,几次差点命丧黄泉,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横生变故。他抬眼看向对面的陈若璃,只见她身前的地面上,一根银针深深的插在地板之上,只留寸余裸露在外。
这银针相较那梨花针,明显要粗壮几分。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将银针拔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高声叫嚷起来:
“方才她明明已成败局,却不知是她哪路同伙暗中出手,偷袭于我,这银针便是铁证!白锦门竟敢当着天下众人之面作弊,实在是欺世盗名,可恶至极,在下恳请取消白锦门此次比赛资格,还望各位仙长与诸位英雄做个见证!”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清虚门掌门沈鹏长袖一挥,撤去擂台结界,低声吩咐几句,两名身着青衣的裁判疾步上台,勘查现场状况。
“白锦门居然作弊?”
“这也难说,听闻白锦门的玉真师太,年轻时为求成仙,狠心抛夫弃子,做出这般决绝之事,如今作弊,似乎也不足为奇。”
一时间,白锦门被推上风口浪尖。
陈若璃双拳紧握,一口银牙咬的铮铮作响。
不多时,有弟子呈上那三根银针。灵犀阁阁主阎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怒喝一声,起身要求清虚门严惩此事。
初尘满心惊诧,她方才只因担心台上那女子安危,情急之下贸然出手,竟忘了此举坏了比赛规矩。她刚要抬脚上前,曲天问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摇头制止。而后,他稳步上前,朝着台上众人恭敬行礼,朗声道:
“在下是无尘岛弟子曲天问,适才见这位姑娘身处险境,一时情急才出手相助,却疏忽了规矩,实是在下之过。此事因我而起,待到决战之时,我愿将自身排名降至最末,只求让台上二位顺利晋级,还望各位仙长与各路英雄海涵!”
“哟,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俊后生呢!”
台上的灵犀阁主阎笑,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炙热又急切的目光死死盯在台下那白衣少女的身上。
沈鹏缓缓起身,略作沉吟,思考应对之策。此刻的云巅峰,静谧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唯有微风轻拂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一位绯衣女子悄然凑近,在沈鹏耳边低语几句,又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沈鹏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今日,无尘岛弟子曲天问破坏比赛规矩,贸然介入二人争斗,理当重罚。不过,云巅大战向来讲究以武会友、点到为止,此次曲少侠为免伤亡,情急出手,情有可原。沈某决定罚他自降百位名次,准许陈姑娘与聂少侠晋级,各位意下如何?”
台上诸位仙长纷纷和缓应道:“这般处置,甚好,甚好!”
苏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的小师弟虽说性情乖张,到不似这般不识大体,自己身为无尘岛大弟子,此次身负师命,带领师弟们前来云巅峰参战,既要护众人周全,又要为师门争光,师傅与自己对这曲师弟寄予厚望,绝不能因这意外断送他的前程。
他眼神带着几分凌厉,看向下方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只见那女子一袭白衣,依偎在曲天问身侧,一脸懵懂无畏。
旁边的季樊愣了一下,站在沈鹏身旁的绯衣女子,不正是昨日藏在石柱后的婀娜身影?听闻清虚门掌门沈鹏,年近不惑才得一女,宠溺非常,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他不由得多打量几眼,这绯衣女子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容颜秀丽,气质脱俗,恰似绿草丛中突然绽放的一枝芍药花,明艳又温婉,让他不禁看得出神。待顺着女子目光瞧去,映入眼帘的竟是自己向来诸多不满的十七师弟——曲天问!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犹如暴雨将至。
原本站在远处的叶清宇兄妹,闻声望来,只见三号擂台前立着一对素白身影。那男子身姿挺拔,玉树临风,正微微躬身作揖;女子盈盈而立,虽瞧不清面容,却莫名有种亲切感,难道是自家小七?
陈若璃听闻沈鹏裁决,默默收起梨花针,一言不发的走下擂台。初尘嘴唇微动,刚想寒暄几句,那茜衣女子却目光冰冷地扫来,冷冷吐出两个字:“多事!”
初尘愣在原地,暗自思忖半天,满心不解,为何陈若璃不仅没和她亲近些,反倒流露出几分憎恶之意。
身后传来曲天问的声音:
“有的人把比赛看的高于一切,陈姑娘生性骄傲,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失败罢了,与你无关。”
初尘一怔,没料到是这般缘由。她赶忙跟上,扯着曲天问的袖子,满脸担忧地问:
“曲小白,为了我,你是不是得多打好多场比赛呀?”
哎呀,自己好像又捅娄子了!纵使他修为深厚,也经不住车轮战折腾啊。
曲天问见她紧拽着衣角,一脸惶然,嘴角浅涡轻旋,笑意蔓延开来:
“嗯,你这闯祸精,以后可得乖乖听话,不然啊,我真要被你累死喽!”
“嗯,曲小白,我保证以后乖乖的!”这次,初尘说得格外诚恳。她抓着曲天问月白色的衣袍轻轻挥舞,又缓缓落下,仿若云巅峰飘起了细雪。
“为表诚意,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曲天问转头,似笑非笑:“吃饭倒是个好主意,不过,你有钱吗?”
初尘猝不及防,扭头看向曲天问,耍赖道:“那个……当然是我请客,你付钱啦……等以后我有了银子,肯定双倍还你,不,五倍……十倍!”
她还惦记着上次酒楼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次,只闻其香,不知其味,这次定要如愿,至于面子嘛?哪有美食重要,“民以食为天”嘛!
女孩原本白皙的面庞,因这耍赖之举泛起丝丝红晕,犹如点点桃花绽放。曲天问瞧得微微失神,“哦,这可是你说的!”
初尘乖巧点头应下,心里却莫名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仿佛自己是只主动送上门的小狐狸。
这是条幽静的街道,两侧的店铺早已打烊,唯有门口悬挂的大红灯笼,散发着明亮暖光。二人酒足饭饱后,在空荡荡的街上悠然溜达。
“今日的羊排咸香不腻,佛跳墙浓郁荤香,百香汤鲜香可口,胡姬姐姐跳的舞也好看,就是酒差了点儿!”
初尘遗憾地皱了皱眉,接着道:“下次让你尝尝我酿的酒,我酿的“梨花酒”可好喝了!”
曲天问眉眼舒展,笑意浅浅:“哦,那改日你带上酒,你请客我付钱,如何?”
微醺的初尘正要点头应下,寂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谩骂:“你这胖子,穿得人模狗样,敢情是个穷鬼,出门就带这点银两?”
二人循声上前,只见两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正拦住一个彪形大汉索要钱财。那大汉身宽体胖,足有八尺来高,此刻却簌簌发抖,缩成一团。对面站着的两个精瘦男子,身高不过一米五六,眼睛细长,透着股子狡黠劲儿,活像鼠猴。要不是其中一人手握小刀,初尘真要以为那壮汉才是劫匪。
“如今这世道,劫匪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初尘忍不住嘲讽。
持刀劫匪听出她话里带刺,恼羞成怒:“我劝你们少管闲事,这胖子是城中富户,平日为富不仁,人人都能劫他!”
“听你这口气,还是个惯犯?”曲天问出言质问。
见二人点头又摇头,初尘脸色不悦,当即幻化出一根长鞭,手起鞭落,一下就把两人抽倒在地,接着变出绳索,将他们捆得严严实实。
躲在角落里的胖子见状,激动地上前作揖道谢:“大侠,莫要听这二人胡说,我虽是城中富户,可从未作奸犯科,欺侮过他人,反倒是这二人,知道我胆小,时常勒索我,以至于如今家徒四壁,衣食无着!”
初尘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子,语气不善道:
“你可知我乃‘鞭神’降世,生平最看不惯欺压良善之人,可我最恨的,还数懦弱之辈。你瞧瞧你,壮得跟个磨盘似的,就算压,也能把这俩瘦猴压扁了,为何就任人欺压、不知反抗?今日,我就好好抽抽你这呆陀螺,看你往后还敢不敢这般怂包!”
说罢,扬起九节鞭朝那胖子抽去,长鞭呼呼作响,衣衫瞬间裂开,不多时,胖子便皮开肉绽。两个劫匪看得心惊肉跳,满心忐忑,不知道这疯女人待会儿会怎么收拾自己。
那胖男人在地上边滚边哀嚎,初尘收起鞭子,喝问:“你可知错?”
男子捂着手臂,颤声道:“小生不知,还请姑娘赐教!”
“别人无故欺负你时,你便该回击反抗,若是打的过的,当场还回去,若打不过的,也该上告的上告,报官的报官,总强于你一再忍让,一世怯懦!”她把鞭子递到男子手中,“现在,你拿起鞭子,狠狠打回去,非得让这两人悔改才行!”
那男子仍旧犹犹豫豫,初尘一记铁砂掌拍在他身上:“若你不打他二人,那我就接着抽你这呆陀螺!”
男人哆嗦了一下,拿着鞭子缓缓站起,被绑在地上的劫匪吓得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寂静的街道上,一声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两人漫步在月色下,曲天问目光落在叶初尘手中的鞭子上,不禁赞道:“你这九节鞭,倒是别具一格。”
叶初尘闻言,手腕一抖,长鞭如灵蛇般迅猛甩出,清脆响亮的鞭声在静谧夜色中骤然炸响,仿若一道凌厉的号令,彰显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也不知究竟是何缘由,自我化形后,乾坤袋中便一直躺着这根九节鞭。虽说长剑之利,能在瞬息间制敌,可我总觉得,这长鞭使起来更为得心应手。”
叶初尘一边说着,一边将鞭子在手中灵活地挽了个花。
曲天问凝视着那根九节鞭,只见其通体赤红色,宛如被烈火淬炼而成,表面隐隐散发着灵动的红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他不禁想起方才果子精挥动长鞭,抽打那男子的情景,那古灵精怪的模样,此刻回想起来竟别有一番韵味,想到这儿,他嘴角微微上扬,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浮现。
溶溶月光倾洒在宽敞的坊街,曲天问心情舒畅地走着,脚下似踩着绵软的云朵。
“吾乃鞭神降世,专抽你这呆陀螺!”
鞭神......呆陀螺,这姑娘可太有趣了,回去的路上,曲天问的笑容不自觉在唇角散开,像个孩童似的笑了一路。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点很低哎!”初尘朝他挤眉弄眼,佯装不满。
曲天问停下脚步,语气平和:“我本是个被丢在曲江中的弃婴!那年,师父在修仙之道上遇到瓶颈,数次闭关修炼无果后,索性云游四方。正直中秋之夜,师父独自在曲江边上饮酒赏月,试图参悟自然之力,以求在修仙路上更进一步,恍惚间,他听到一阵婴孩啼哭声……”
“那孩子就是你?”初尘轻声问。
他语调平淡,声音轻柔,初尘却从中听出几分落寞孤寂。
“师父把我带回无尘岛,悉心教导,将一身衣钵相传,待我十岁之时,为我取字“安澜”,希望我“安济苍生,澜平江海”。我生性淡薄,不爱与人亲近,师父和师兄弟们总说我不苟言笑,没有人间烟火气。可我想,修行之人本就该清心寡欲、断情绝爱。”
他看着身旁的女孩,认真道:“若你觉得我笑点低,那大约是因为你的缘故......在我心里......你与别人是不同的!”
初尘笑着打趣:“曲小白,你是说我人傻话多修为低嘛?”
曲天问并不知,面前的姑娘三魂七魄并未聚齐,是以灵智未开,对男女之事更是懵懂无知。
天空中,一阵流星雨骤然划过,拖曳出璀璨而短暂的光痕。
初尘望向浩瀚星空,满是惊喜地扯着身旁的曲天问,雀跃道:“曲小白,你看,天上有流星哎!”
曲天问却没挪开目光,只定定地凝视着她被星光映照得越发俊俏的小脸,低声道:“你便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