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相思劫》蝶舞灵絮

12、一碗“特别”的药 招

　　招摇山，果如传闻所记，神秘且奇幻无比。

　　那片桂花林，四季繁花盛放，淡雅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仿若轻烟缭绕。如无尽星辰般的宝石，在绚烂阳光倾洒之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轩辕昊阳每隔两三日光景，便会亲赴招摇山。只见他身形矫健，目光如电，但凡遇着灵力低微的仙族，便毫不留情地将其捕捉。归来后，每日皆命仙侍精心炖成汤羹，而后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送往凤仪宫。

　　不仅如此，他还耗费诸多心力，命能工巧匠精心打造出两顶凤冠。其一唤作“丹凤朝阳冠”，另一顶则名为“琅嬅凤鸣冠”，分别送给天后与白柔姬。

　　天后百里倾瑶对此毫不知情，每见儿子送来礼物，那眼眶便瞬间湿润，泪水簌簌而落，满心感动不已。一时间，母慈子孝之景尽显，好一番天伦之乐。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灵均下界探查六界水域，时日已然不短。

　　这日，他正驾驭祥云，悠悠然返回天界，欲向天帝禀报相关事宜。

　　行至半途，猛地瞧见下界招摇山上火光闪烁，好似夜空中乍现的流星，耀眼而刺目。

　　灵均不禁神色一凛，急忙调转云头，如离弦之箭朝着那始发之地疾飞而去。

　　雪羽族族长师长意，为护族人周全，与轩辕昊阳一番激战，终被其重伤。

　　只见他身形晃了晃，而后“扑通”一声重重倒地，脸色煞白如纸，鲜血自他腹部汩汩流出，不多时便将身下那片土地染得通红，宛如盛开的大片红莲。

　　他的女儿师易欢，泪水夺眶而出，悲痛欲绝地哭诉道：

　　“父王，轩辕昊阳实在欺人太甚，女儿这便上九重天告状，定要让天帝给个说法！”

　　师长意气息奄奄，虚弱地劝道：“傻孩子，你人微言轻，莫说面见天帝，怕是还未踏入南天门，便会被天后的爪牙捉拿。凤族掌管百鸟族已历数万载，她总能寻得由头私下处置，你是决然见不到天帝的！”

　　易欢心急如焚，急切道：“那可如何是好？总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轩辕昊阳肆意屠戮族人吧？”

　　“除非有身份尊贵的神族带你进入天界，且能亲自面见天帝，向其禀明详情，方才有胜算！”

　　易欢面露无奈之色，哀叹道：“这一时半会，又该上哪里去寻这等神族？”

　　恰在此时，灵均大步走上前去，声如洪钟般答道：“若你等所言属实，本仙君自可助你！”

　　众人听闻，纷纷回头，只见一株丹桂之前，立着一位芝兰玉树的小仙君。

　　易欢抬眸望去，眼中仍带着泪花，问道：“你是何人？来我招摇山所为何事？”

　　灵均微微躬身，施了一礼，而后不卑不亢地自报家门：

　　“吾乃朱灵均，乃天帝钦封的鸣海文钧真君。此番奉天帝旨意，前往六界勘察水域、疏通河道。”

　　言罢，他掏出真君令牌，众人见此，皆面露信服之色。

　　灵均继而说道：“本君正要回九重天禀告公务，方才在云端之上，瞧见此处火光闪烁，故而下来一探究竟。若是事实果真如你等所言，我自会助你进入九重天，面见天帝神尊禀明实情。”

　　父女二人听闻，再不犹豫，灵均当即驾起祥云，带着易欢朝着九重天飞驰而去。

　　待两人行至南天门附近，灵均轻轻挥了挥衣袖，一道微光闪过，便将易欢收入那宽大的衣袍之中。而后他独自落下云头，神色从容，掏出令牌，朝着门口的仙侍不紧不慢地晃了一眼，便闲庭信步般踏入了九重天。

　　彼时，百里倾瑶正在凤仪宫中小憩。她慵懒地坐在宽大的凤椅之上，一手轻轻托着额头，双眼微闭，正要缓缓进入梦乡。

　　就在这时，青鸾神色慌张，如一阵疾风般奔到她面前，急急忙忙禀告道：

　　“娘娘，大事不好了！昊阳殿下被仙侍带走了，此刻正在凌霄殿受审呢。说是下界招摇山的雪羽族公主状告他抢夺珍宝、仙草，还肆意屠戮仙族。天帝神尊闻此大怒，已经降下旨意，即刻将殿下押到天邢台，受七道雷击之刑！”

　　天后听闻，顿时大惊失色：“你可听得真切？天宫之中宝物、仙器众多，这孩子为何要跑到招摇山上去夺宝？”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这阵子轩辕昊阳送来的“百珍羹”和“凤鸣冠”，刹那间，事情的始末已然了然于胸。

　　原本她还以为那孩子是让人在九重天的仙苑中捕捉的仙兽，却未料到竟是来自下界招摇山。凤族掌管百鸟族数万年，平日里，莫说几个低阶仙族，便是多杀些又何妨？可没想到那蠢笨的儿子竟不知遮掩，如今还被人告到了天帝面前，不仅连累了母子二人的“威名”，还要遭受那雷击之刑。

　　此刻，西天宫的父女二人还在九重天上做客，少不得又要一番遮掩。她只觉头疼脑胀，恨不得立时将那蠢笨的孩儿揪到面前，狠狠打骂一番。

　　可转念一想，这孩子毕竟也是一片孝心，都怪自己一时疏忽，竟让那“奸邪之人”钻了空子，连累自家孩儿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于是，她又对那状告之人怀恨在心，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青鸾，你速去天邢台，务必让人暗中给阳儿输送灵力，抵御天雷。另外，给行刑官传音，若我儿有所闪失，今日行刑之人必不得好死！”

　　“属下遵命！”

　　青鸾应了一声，急忙化做一只云雀，振翅朝着天邢台疾飞而去。

　　待她离去之后，百里倾瑶焦躁不安地在殿中来回踱步，仿若热锅上的蚂蚁，边走边苦苦思量对策。一时间，凤仪宫之中鸦雀无声，万籁俱寂。

　　九重天尊贵的昊阳殿下被罚雷邢之事，仿若长了翅膀一般，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传得人尽皆知。

　　爱看热闹的红菱从斗成星君那里听闻此消息，兴奋不已，一路小跑着回到碧游宫，却见她家小主人，正捧着一本《四海志》看得入神。

　　“小殿下，昊阳殿下被罚了七道雷邢，听说被雷击得快要烤糊了，若是放上调料就会焦香四溢呢！”

　　明华听闻，赶忙放下书本，神色严肃，一本正经道：“红菱慎言，我们毕竟在九重天做客，需小心隔墙有耳，莫要祸从口出！”

　　红菱闻言，急忙一把捂住嘴巴，眼中透着些许惊慌。

　　明华见状，不禁莞尔一笑，问道：“你还没说，轩辕昊阳为何被罚呢？”

　　红菱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小声道：“殿下，我可都是听斗成星君他们说的啊。他们说昊阳殿下为了口腹之欲，私自到下界招摇山夺取祝余草，还肆意残害了许多仙族，把他们炖成‘百珍羹’，用来滋补呢。”

　　“九重天上灵药、珍宝、神器众多，为何要到下界招摇山上抢那祝余草？这祝余草对凡人和妖灵来说灵力强大，对我们神族却没有多大用处啊？”

　　红菱面露尴尬之色，嗫嚅道：

　　“听闻……听闻昊阳殿下……不举，所以才怕落人口实，亲自去抢那祝余草的！”

　　明华听闻，顿时喝道：“红菱，莫要道听途说！”

　　主仆二人一时间齐齐红了脸，明华轻咳了几声，忙转移话题道：

　　“听闻招摇山上有雪羽族，凤族乃百鸟之长，招摇山上的仙族怕是很难进入九重天，可是有人相助？”

　　“殿下真是料事如神！苦主正是那雪羽族公主师意欢，和她同来的是九重天的灵均殿下！”

　　“原来是灵均哥哥！”

　　明华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夜琼花树下孤独坚毅的少年，不禁暗自思忖，不知他的伤势如何？又想到招摇山上如今必是一片狼藉，那些低阶仙族被轩辕昊阳屠戮，想来定是需要些灵丹妙药帮助其恢复。于是，她决定带着红菱去一探究竟。

　　巍峨耸立的凌霄殿，宛如一座巍峨巨峰，屹立在九重天之巅。其庄严肃穆，仿若一位威严的长者，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那无尽的威严，心生敬畏之情。

　　雪羽族公主从殿中走出，灵均将她送至南天门。师易欢停下脚步，神色庄重，朝着灵均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灵均殿下相助，日后但凡有用得着雪羽族的，但凭殿下差遣！”

　　“公主殿下客气了！今后招摇山还需严加防范，以防他人日后滋扰！”

　　“谨记殿下教诲！”

　　易欢正要与他告别，突然，一声清脆的少女呼声传来：

　　“灵均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灵均闻声，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他转头看着明华，笑着给两人介绍道：

　　“易欢公主，这位是西天宫的明华殿下！”

　　红菱凝视着灵均，只觉心头小鹿乱撞，原来那天救下自己的小仙君，就是小殿下时常念叨的“灵均哥哥”。

　　她本属妖族，与神族相比，妖族寿命本就短暂，如今她的身形和年龄都已到了及笄之年，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她努力按捺着心中的悸动，佯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易欢见眼前的少女活泼明媚，心中已有三分喜欢，便上前施礼道：

　　“雪羽族师易欢拜见明华殿下！”

　　“易欢姐姐，听闻你父王受了重伤，我这里有些灵芝丹，希望对雪羽王的伤势有帮助！”

　　“多谢殿下，殿下若有空，可愿来招摇山小住？”

　　明华俏生生地笑道：“好啊！《四海志》里记载，招摇山在西海之上，常年有丹桂飘香，各种珠宝像无尽的星辰闪闪发光，我想那里肯定是个美丽的地方，只有这样钟灵毓秀的地方，才能滋润出易欢姐姐这样的美人儿！”

　　初次见面，便赠人厚礼，且如此心善嘴甜，着实惹人喜爱。易欢不禁红了脸，看着明华笑道：

　　“殿下才是人美心善嘴儿甜！那就说好了，等殿下闲暇时一定要来招摇山游玩，易欢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王，我招摇山洒扫庭除，静候殿下佳音！”

　　“好的，易欢姐姐，明华定去叨扰！”

　　两人愉悦地定下了邀约事宜，易欢随即驾起祥云，朝着招摇山的方向飞去。众人目送着她渐渐消失在云霄之中。

　　红菱上前行礼，郑重道谢，“红菱拜见灵均殿下，多谢殿下那日相救之恩！”

　　“红菱仙子不必客气，那日只觉名字耳熟，没想到你就是明华妹妹的侍女啊！”

　　红菱听他记得自己的名字，眼角眉梢不禁流露出一丝难言的欢喜。

　　明华眉开眼笑，“灵均哥哥，原来你们早就见过了啊？这样真好，一个是我最贴心的侍女，一个是我最喜欢的灵均哥哥，咱们西天宫越来越热闹了！”

　　三人有说有笑地朝着碧游宫走去，待入得殿来，便见叶宸长身玉立地站在院中。

　　灵均见状，赶忙躬身行礼，“拜见战神神尊！”

　　叶宸凝视着他，语气温和地说了句“免礼”。

　　明华笑眯眯地走过去问道：“爹爹，可是有事？”

　　“昊阳被施了雷邢，现在生死攸关，刚刚师妹让侍从传话，希望你能去朝阳宫为他治伤，但若你有所顾虑，为父替你回绝了就是！”

　　叶宸见女儿和灵均关系亲密，又知她性格嫉恶如仇，不免为女儿多做打算。

　　虽然父女二人在这九重天做客，但是属意谁，想给谁治疗，但凭女儿心意，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强加干预。大不了自己费些灵力，给轩辕昊阳医治，就当还了这些日子，九重天的盛情款待。

　　“爹爹，朝阳宫还是要去的。前阵子女儿给漪澜殿下的婢女治过伤，这九重天人多眼杂，恐怕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她有些犯愁地瞥了一眼灵均，正想开口。

　　灵均说道：“我知道，我都明白的，你不必有顾虑，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

　　院中的灵均站得笔直，他脸上平静无波，仿若一泓深邃的湖水，无人问询时，便静静地倒映着周围的一切。

　　明华低垂着眼，沉思了片刻，转而唇角微微上翘，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灵均哥哥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她已然打定主意，反正自己年幼、灵力低微，救人肯定要救的，至于如何救，何时能好，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轩辕昊阳，你这个肆意妄为的自大狂，本殿下定让你吃点苦头。

　　“爹爹，咱们走吧！”

　　“灵均哥哥，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明华笑眯眯地朝着外面走去，叶宸跟在她的后面。待走到灵均面前，他轻轻地拍了拍灵均的肩膀，安慰道：

　　“好孩子，往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必当光明灿烂！”

　　灵均恭敬地回道：“多谢战神教诲！”

　　叶宸跟在欢快的明华身后，很快消失在碧游宫。

　　朝阳殿中，明华取出千机篮，刹那间，蓝色光芒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轩辕昊阳身上的外伤，肉眼可见地恢复如初。然而，其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的内伤却是半点未愈。

　　明华额头冒汗，慢悠悠地说：“天后姨母，昊阳哥哥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怪明华人小灵力又低微，不能让昊阳哥哥早点好起来!”

　　天后不明就里，还温柔地安慰她，“你这孩子已经很不错了，这外伤都已经好了，内伤本来就需要静养，这怎么怪的了你呢？”

　　又对着叶宸连声道谢：“师兄，你这女儿又乖巧又懂事，你真是好福气啊！”

　　叶宸点了点头，尴尬地笑了笑。

　　轩辕昊阳的外伤虽已痊愈，但其五脏六腑却仿若被灼热的火焰时刻炙烤着，疼得他满头大汗，不住地呐喊：

　　“母后，儿臣疼，好疼啊！”

　　天后见状，着急地责问天医解决办法，无奈众医仙束手无策，只得跪在地上齐声说：

　　“臣等无能，还请殿下静养！”

　　明华看了看床榻上的轩辕昊阳，面露为难之色，说道：

　　“天后姨母，明华知道一剂良药，对治疗内伤有奇效，只是需要数十种药材，而且味道苦涩、怪异，不知昊阳哥哥可愿服用？”

　　轩辕昊阳全身疼痛难忍，他紧握双拳，艰难地回道：

　　“只要让本殿下早日康复，凭什么苦涩的药，本殿下只当牛饮！”

　　天后又高兴又犯愁，她盯着床上的轩辕昊阳，哽咽着说：

　　“那就劳烦小明华了！”

　　“不劳烦，明华这就去天医馆抓药，等药熬好了，立刻给昊阳哥哥送来！”

　　轩辕昊阳强撑着说道：“多谢明华妹妹！”

　　明华带着红菱来到天医馆，这里沉香袅袅，药香四溢。她将一众仙医都遣了出去，独留红菱给她抓药打下手。

　　红菱望着一排排古色古香的药柜和一堆堆不知名的药材，好奇地问道：

　　“殿下，这里这么多药，你需要哪些药材啊？”

　　明华狡黠一笑，走到桌边，拿起毛笔在纸上刷刷一通书写，写完将药方递给红菱，她拿起药方一看，只见那药方上写着：藜灰、地龙、鸡矢白、五灵脂、雀苏、清丹、望月砂、龙涎香、夜明砂、蚕砂、椿象、人中黄、龙须、童子金汁、土元、左盘龙、血余炭.......共计三十多种药材。

　　红菱问道：“殿下这些都是什么啊？”

　　“藜灰就是草木灰，地龙是蚯蚓，龙须是玉米须，血余炭就是发丝烧成的灰，至于其他的嘛，大都是各种动物的粪便！”

　　“动物的粪便？殿下，这些能治病吗？”

　　“病当然能治，就是味道嘛，一言难尽啊！”

　　她朝红菱眨了眨眼，继续说道，“这些呀，不过是药引，还要加上一味御灵草，一味血龙参，不过有了这些药引子，这碗药可是与众不同的“美味”！”

　　她起身在天医馆转了一圈，发现许多珍贵的药材，遂指挥着红菱一一将这些药材收入了乾坤袋中，口中还喃喃自语：“伤了人，总要付点利息的！”

　　主仆二人在天医馆中忙碌开来，熬制那碗重口味的药着实耗费了不少工夫。

　　待两个时辰过去，药终是熬制好了，还未等靠近，老远便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仿若臭鼬放了个大招，那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轩辕昊阳满心期待着能早日康复，见药送来，忙不迭地接过，可刚尝了一口，便“哇”地一声叫嚷起来：

　　“这是给人吃的吗？又苦又涩，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比那人界的茅厕还要难闻，你确定这可以治病？”

　　明华却是一本正经，神色无辜地说道：“昊阳哥哥，明华可是在天医馆，于众多灵药中精心挑选了许久，又亲自生火看护了两个多时辰才熬制出这一碗灵药的，昊阳哥哥可不要因为它味道特殊，就浪费了如此良药啊！”

　　天后在一旁听了，忙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阳儿，莫辜负了小明华的一番心意，赶快趁热喝了，一滴都不许剩！”

　　轩辕昊阳本就怕苦怕疼，此刻望着这碗药，脸上满是不情愿。可天后在旁狠狠瞪着他，他也不敢违抗，只得捏着鼻子，一脸不甘心地将那碗药灌了下去，那模样，仿佛喝的不是药，而是吃屎一般。

　　见他全部喝完，明华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

　　“天后姨母，明华就不打扰昊阳哥哥休息了，我这就回去翻找医书，看看还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让昊阳哥哥早日康复！”

　　天后难得地真心道谢：“小明华辛苦了，缺什么药材，只管到天医馆去取，若是九重天没有，就让青鸾拿着本宫的御令，去六界中寻来！”

　　明华乖巧地应了，施了一礼，便拜别了天后，而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昭华殿走去，那背影，透着几分狡黠与得意，仿佛一只小狐狸刚刚成功算计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