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属你》颂月迟迟喜

2、同桌 第二章:同

　　第二章：同桌
　　姜岚的座位被安排在黎以泽旁边。班主任简单介绍了几句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课程。姜岚翻开课本，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身旁的黎以泽。
　　黎以泽正趴在桌上睡觉，侧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他的呼吸平稳，似乎完全不受课堂的影响。
　　姜岚收回目光，专心听讲。但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戳他的手臂。
　　“喂，新同学，借支笔。”黎以泽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慵懒。
　　姜岚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黑色水笔递给他，黎以泽接过笔，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心，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谢了。”黎以泽笑了笑，继续趴在桌上，似乎并没有打算认真听课。
　　姜岚没有再理会他，专心记笔记。但不知为什么，他的注意力总是会被身旁的人吸引过去。黎以泽偶尔翻个身，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姜岚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下课后，黎以泽终于从桌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他转头看向姜岚的笔记本，眼神微微一怔。
　　“你字写得不错。”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
　　姜岚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课都不听，怎么知道我在写字？”
　　“猜的。”黎以泽笑得漫不经心，目光却落在那工整的字迹上，“而且你写东西的时候很专注，连我戳了你三下都没反应。”
　　姜岚微微一顿，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三下？”他记得只有一下。
　　“第一下你没理我，第二下你还是没理我，第三下我才开口的。”黎以泽撑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新同学，你是不是对周围的一切都这么冷淡？”
　　姜岚没有回答，只是把笔记本合上，放进桌斗里。
　　“不是冷淡，是不想理你。”他说，语气依旧淡淡的，但嘴角却微微抿了一下。
　　黎以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像是午后的阳光落在湖面上，泛着细碎的光。
　　“有意思。”他说，“姜岚是吧？我记住你了。”
　　姜岚没有接话，但心跳却不合时宜地快了一拍。
　　午饭时间，姜岚端着餐盘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信息素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他微微皱了皱眉。他的紫檀木信息素天生浓烈，所以他习惯了用抑制剂控制，平时几乎不会散发出任何味道。
　　“这儿有人吗？”
　　姜岚抬起头，黎以泽端着餐盘站在他对面，笑容温和。
　　“没有。”姜岚说。
　　黎以泽坐下来，动作自然地像是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他吃饭的样子很安静，偶尔抬眼看看四周，目光最后总会落回到姜岚身上。
　　“你怎么一个人？”黎以泽问。
　　“刚转来，还没认识什么人。”姜岚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那现在认识了。”黎以泽笑着说，“以后吃饭可以找我，我一般坐那边。”他指了指靠窗的第二排位置。
　　姜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个位置确实不错，阳光刚好照在桌面上，又不会太刺眼。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姜岚问。
　　黎以泽想了想，歪着头看他：“大概是因为你借了我一支笔？”
　　姜岚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耳尖却悄悄地红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姜岚换好运动服站在操场边，看着其他同学打篮球。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球场，然后定在了某个身影上。
　　黎以泽正在运球，动作行云流水，白色的运动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突破防守，跳起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黎以泽！漂亮！”队友喊道。
　　黎以泽笑了笑，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正好对上姜岚的视线。
　　两人对视了一秒，黎以泽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继续投入比赛。
　　姜岚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对视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微微发烫，就像上午递笔时被擦过手心一样。
　　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到让他有些不安。
　　放学后，姜岚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却发现黎以泽还坐在座位上，单手撑着下巴看他。
　　“你不走？”姜岚问。
　　“等你啊。”黎以泽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刚转来吗？我带你认认路，免得明天找不到教室。”
　　“我已经记住了。”
　　“那你带我？”黎以泽眨了眨眼。
　　姜岚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校园里安静了许多，只有远处的操场上还传来零星的笑声。
　　“姜岚。”黎以泽忽然开口。
　　“嗯？”
　　“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黎以泽侧头看他，鼻翼微微翕动，“像木头，很沉稳的那种。”
　　姜岚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子。他今天明明打了抑制剂，不应该散发出任何信息素的味道才对。
　　“你闻错了。”他说，语气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黎以泽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也许吧。”
　　两人走到校门口，黎以泽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明天见，姜岚。”
　　姜岚接过糖，看了看包装——是一颗鸢尾花图案的水果糖。
　　“明天见。”他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回到家后，姜岚把书包放下，坐在书桌前发了很久的呆。他摊开手掌，那颗糖还安静地躺在手心里，鸢尾花的图案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
　　他拆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是蓝莓味的，很甜。
　　姜岚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想起黎以泽说他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想起他笑着说“明天见”时的样子，想起他投篮后抬手擦汗时露出的那一小截腰线。
　　然后他猛地回过神来，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根烧得通红。
　　“什么明天见......”他闷闷地嘟囔了一句，“谁要跟你明天见。”
　　但第二天早上，姜岚还是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出门。
　　他到教室的时候，黎以泽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低着头翻一本数学练习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柔的轮廓。
　　“早。”黎以泽抬起头，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一下。
　　“早。”姜岚坐下来，把书包放下，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
　　他拿出课本，余光瞥见黎以泽的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解题步骤，字迹清秀工整，跟他上课时那副懒散的样子完全对不上。
　　姜岚微微一怔，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看起来总是在睡觉的人，可能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黎以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怎么了？”
　　“没什么。”姜岚收回目光，翻开课本，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嘈杂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但姜岚只听得见身旁那个人翻书的声音，轻而缓，像秋天的风拂过树叶。
　　他低下头，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个日期，然后在后面画了一朵小小的鸢尾花。
　　画完之后，他又觉得太明显了，赶紧用笔涂掉。
　　但心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砰砰砰的，像是有人在里面放了一场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