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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欲擒故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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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养心殿时,文公公早已候在殿外。
一看见她来,立马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参见虞妃娘娘。”
“文公公请起。”
“娘娘,快请进吧,皇上知道您要来,早已候您多时了。”
“哎。”虞宁应了一声,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见到龙椅上坐着的明黄身影,虞宁笑意吟吟地一福:“参见皇上。”
她膝弯还没折叠,就被一双大手扶了起来:“你来得正好,朕正在拟今年秋猎随行人员的名单。”
看见昼慎眼下的乌青,虞宁适时地露出担忧的神色:“皇上最近是否太过疲惫。”
“无妨。”他大手一挥。
自从登基以来,面对每天高强度的工作,身体一直处于超负荷的状态,也已经成为习惯了,他并不在意。
“臣妾炖了参汤,皇上喝一口再看吧。”
她说着把还在冒着热气的茶盏递到昼慎眼下。
昼慎接过后啜了一口:“对于此次随行人员的名单,虞妃可有想法?”
这是在试探她。
他是知道后宫那些嫔妃和她关系向来不睦的。
虞宁垂下眼帘,脸颊上浮出几分羞涩的绯红:“皇上做主便是了,臣妾不懂这些。”
昼慎看着她明亮杏眼上微微颤动的眼睫,心下微动。
像浮萍一样毫无根基的女人。
没有家世,没有子嗣,只能像菟丝花一样依附着自己而活。
就算再怎么宠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他拉过虞宁的手,语气软了下来:“是朕不好。”
虞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挽起袖子。
“臣妾替您磨墨。”
玉白的手腕随着研磨的动作在漆黑的墨汁里轻拢慢捻,软得像春日里的柳枝条。
昼慎看得有些心猿意马,他一把握住了虞宁的手腕。
“自你落水,休养得也有些时日了,怎么敬事房里一直瞧不见你的绿头牌?”
虞宁一惊,条件反射地想要抽回手,又硬生生忍住了:“回皇上,太医说臣妾身子一直没有大好,暂且不宜侍寝。”
昼慎还想再问,便听文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七皇子求见。”
突然被打断,昼慎神色有几分不悦:“让他进来。”
昼遥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副场景。
虞宁被昼慎半搂在怀里,皓腕被扣在他掌中,一副姿态十分亲密的样子。
他蓦地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半跪在殿前:“参见父皇,参见虞妃娘娘。”
语气平稳,没有丝毫起伏。
“平身。”
昼慎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昼遥:“你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启禀父皇,是三哥在边疆八百里加急的战报到了。”
见是国事,虞宁也不便再听:“皇上,臣妾先告退了。”
昼慎“嗯”了一声,捏着她纤细的手腕晃了晃,眼里满是笑意:“朕晚点再去看你。”
昼遥闻言面上神情一僵,幸而一直垂着头才没让旁人看出端倪,袖袍内拳头攥得青白一片。
虞宁微一颔首,便提着食盒起身离开了。
身后殿内传来两人的谈话声,虞宁没有多听,放下了帘子。
已是近黄昏,余晖洒在虞宁繁复的衣袍上,染出浓墨重彩的色调。
她拒绝了来时的轿辇:“本宫想自己走走。”
微凉的夜风拂过,不禁让人心旷神怡。
她没有选择回宫最近的那条道,而是沿着御花园的鹅卵石路散步。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回头,可还没等看清来人,就被拉入假山之中。
“你……”
被捂住嘴巴,虞宁发不出声音,只得气恼地瞪着眼前的人。
许是真的急了,少女的脸颊染上一丝红晕,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妍丽,明珠生晕。
昼遥神色阴郁,俯身贴进她,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怒气:“为什么躲着我?”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虞宁并不回答,只是一味的挣扎。
“放手!”
她甩了两下,见挣脱不开,只好作罢。
“你又发什么疯?”
昼遥一言不发,神情阴郁得可怕。
静谧的空间里,两个人无声的博弈着。
虞宁终究是女子,力气不如经常锻炼的昼遥,很快便败下阵来,倒入昼遥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自己的目的达到。昼遥露出得逞的笑,可唇角挂着的笑还没维持几秒,就被忽如其来的巴掌抽得偏过头去。
那巴掌挥过时带着凌厉的风声,一看就是使了十成的力道。
虞宁愤恨地瞪着他,一双杏眼水色摇曳,像是不服输的小兽。
昼遥磨了磨后槽牙,眼神陡然变得阴鸷。
他攥住虞宁的两只手高举过头顶,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他强硬地钳制住她的下巴,避免她的牙齿乱咬。
虞宁又气又恼,偏口腔里的力道搅得她头脑发晕,手脚发软。
“…唔…痛……”
压抑多时的委屈终于决堤,一行清泪顺着虞宁的眼角划过。
舌尖突然尝到一丝咸涩,昼遥一怔。
方才被气得出走的理智瞬间回笼。
他垂下头,才发觉身下的人脸上已经潮湿一片。
虞宁像是不想再面对他,紧闭双眼,扭过头去。
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诉说着她此刻内心的波澜。
他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这才发现虞宁两只皓白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泛红带青的指印。
昼遥瞳孔微缩。
一股掺杂着强烈的自责和愧疚的浪潮顿时席卷而来。
他垂下眼帘,轻声道:“对不起……”
可还没等他多加思考,忽然就被大力推了一把。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到假山上,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
昼遥“嘶”了一声,捂着遭殃的后脑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方才还在他身下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此时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窜了出去。
看着她避之不及的背影,昼遥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虞宁提着裙摆边跑边骂:“这个坏东西,色胚子。”
待回到延禧宫时,身上已是大汗淋漓,她走进殿里习惯性地唤道:“采月。”
可却没有人应答,正当她感到奇怪之时,一抬头瞥见软塌上坐着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昼慎及时扶住了她:“怎么冒冒失失的?”
“皇…皇上……”
她这才想起来昼慎之前说过会要来看她的话。
昼慎看着她煞白的脸色,调侃道:“怕成这样?朕能吃了你不成?”
“臣妾…臣妾回来的路上看见了毛虫…”
“怕虫子?”昼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虞宁将下唇咬得发白,点点头。
昼慎用食指微抬起她的下巴,唇角轻勾:“连小小的虫子也会吓得你花容失色,果真是个瓷娃娃。”
虞宁把头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道:“皇上取笑臣妾。”
昼慎轻拍她的背:“好了,朕跟你说点正事。”
“什么正事?”虞宁从他怀里仰起头,一副天真不知世事的样子。
“此次秋猎,朕决定带你一同去。但你身子骨实在太弱了,这段时日要听太医的话好好将养着,切不可再因为药苦,逃避吃药了。”
“皇上要带臣妾去猎兔子吗?”虞宁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
“那得看你这段时间调养得如何了,朕会让采月盯着你的。”
虞宁“哦”了一声,不服气地撅起水润的红唇。
昼慎轻捏了下她的脸颊肉,意有所指道:“好好调养,朕等着你身体痊愈的那天。”
虞宁心里一惊,面上挤出一个柔顺的笑:“臣妾知道了。”
待昼慎一走,她立马召唤出320:“320,有没有什么能避免侍寝的道具?”
“宿主是指?”
“比如有没有能让昼慎以为侍寝过了之类的幻境。”
“系统商场里确实有出售的幻镜卡,能让使用对象在梦境里做宿主想要的梦境,不过需要用气运值进行兑换。”
“那我现在的气运值有多少?”
“您目前拥有的气运值为60,一张幻境卡为45气运值,请问要进行兑换吗?”
虞宁肉疼得磨了磨牙:“换。”
像是想起什么,她又问:“气运值要怎么获得啊?”
“气运值的派发与每个世界任务的难易程度挂钩,是结束任务后与真相碎片一起结算的。”
“!!!”虞宁差点把真相碎片的事情全忘光了。
都怪320选的切入点太刁钻了,害她当时满脑子除了求生的本能,根本不做他想。
“320,我要查看抽取的真相碎片。”
“好的,宿主。”
随着系统的声音响起,虞宁眼前的场景顿时扭曲变幻,铺天盖地的大雨笼罩下来。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场景,这是她死去的那个雨夜。
视线转移,她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逐渐向尽头的那扇敞开的窗户走去,一袭白衬衫卡其百褶裙,是那天晚上她的装束。
虞宁想要声嘶力竭地制止幻境中的人,呐喊着告诉她别靠近那里,可喉咙却像被扼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只能隔着公司冰冷的金属墙壁,看着幻境中的她摇摇晃晃地伸手去够窗外的把手。
紧接着一双手自背后伸出,重重的将她从窗户推下。
漆黑泥泞的地面上顿时鲜血四溅。
她视线死死地盯着那双伸出的手。
要是能再靠近一点,角度再倾斜一点,她就能看清那双手的主人到底是谁。
可画面却随着“哔”的一声在这里戛然而止。
死寂的黑暗铺天盖地打了过来。
她艰难地转动了下僵住的眼球。
明明知道刚刚的一切只是系统营造出的过去的幻境,可雨水落到脸上的触感却那么真实。
有种冰冷的死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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