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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奢故无归时 你肯说自己 ...
此一别,天高海阔,往后恐也不复相见,逍谷没打算和秦芜生闹。
入夜风府内设了宴席,细究下来,却也只算得上一顿家常便饭,端上来的饭菜也只是城中酒楼里常见的菜式。
院里那方不算太大的圆桌正坐的下六人,余妄默许给故知留了个位置。
灯盏里的火似乎蹿的高了些,余妄余光瞥见,看了眼不远处打闹放烟花棒的几个人,他收回视线,声音平淡且轻的好似在自言自语,他说:“我不怪你。”
灯盏里的火苗没受风的摧残,焰端上钻出袅袅青烟,逐渐化作一个鹤发男子的模样,身形似虚无的幻影,与那盏灯重叠。故知好似没听见余妄的话,自顾自笑道:“你未成神,竟也能察觉我的意识,倒真真是个可塑之才。”
余妄此刻不知自谦为何物,侧首看向故知:“我本就是才,何须再塑?”
故知轻笑着一手撑在桌上抵住下颚,“少年心气,太傲了,可不是好事。”
“是不是好事,神上看了这么多年,还分不清吗?”余妄食指指腹摩挲着杯沿,视线落在杯中的茶水便无意识走了神。
故知没记着打断他的思绪,待余妄回神指尖微颤后的一瞬间开口,似乎早预料到余妄回神的时间。故知毫不客气,像来讨债的人:“既觉得傲气是好事,那不如傲气下去,将我的东西还给我了?”
余妄将视线重新落在故知身上,静默着没有说话,直到那边的烟火放完了,几人视线齐齐落到这边,看着余妄一人独立,他在用理所当然又肯定的语气应道:“自然。”
故知牵唇一笑,将视线放在余妄身后不远处,说道:“待护魂拿回后,你我便算两不相欠。”
余妄没应,只眼睫垂下,无声颔首。
凝聚的人形在夜色中逐渐显形,只是一瞬,又散了个彻底。
逍谷瞳孔骤缩,眸光微颤,带着他整个人往前快走了两步,身形猛然滞在原地,逍谷收回迈出的脚,又变回平常那副模样。
余下几人都瞧见方才的那道身影,只是心尖略一颤,不似逍谷那般激动,秦芜生就更是没半点反应,放完了烟火便兴冲冲跑到余妄跟前,好像自己玩够了也应该被夸一句。
他半蹲在余妄跟前,像只正摇尾巴的狗,眼睛亮晶晶的看师兄,等着被夸。
余妄拇指蹭过秦芜生的脸颊,指腹擦去桃花眼下沾上的一点露,“跑这么快做什么?”
秦芜生没脸没皮,情话张口就来:“自然是想师兄了,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师兄离我这么远,我自然是想得紧了。”
尽管余妄已经习惯秦芜生说这类话,此刻也还是忍不住心生欢喜,捧着秦芜生的脸揉了揉:“巧了,我也念着阿生,想得紧。”
吴山这会儿化的人形站在段青冥身边,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出闹戏,拽了拽段青冥的衣袖,问:“他们平时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段青冥认真回忆认识余妄以来所有有关这两人的记忆,给出一个绝对肯定的答复:“一直这样。”说罢情绪微顿,又补充说,“吵架也这样。”
吴山惊叹,吴山自愧不如,并反问段青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这样?”
段青冥闻言自我怀疑一番:“我们有吵过架吗?”
吴山侧头,抬眼看他,眼里说不清是气还是其他的:“我说的是这样温馨感人的相处,谁要和你吵架啊。”
段青冥似才松了口气,俯身将头半掩在吴山颈窝,呼吸擦着对方的耳廓,段青冥鼻尖蹭着,说:“如果你想,随时都可以。但我还是喜欢你随心所欲,不必追求别人的相处形式。你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翠微羡慕他们的相处,怎么不瞧瞧别人羡慕我们的眼神?”
吴山脑子嗡地一声,脸上颜色霎时红了一个度,整个人都僵直了,身边人的呼吸却还缠在耳朵上,臊得他不敢去瞧其他人什么眼神。
满是羡慕眼神的别人逍:……
逍谷庆幸先用过饭才去放的烟火,故作无事发生到石桌前捧起灯盏。
掌中传来的温度比来时更暖了些,逍谷低头看几次试图窜出来的火苗,心底那点嫉妒被压下去,伴着那点晚风,青烟贴上逍谷的脸颊,恍过无人之境一般,大胆而无顾忌地蹭着逍谷的额头。
***
农历冬月廿八,郦元城连日的大雪天破了晴,万里无云,满城恍如度春,吹着丝丝暖风。
记不清是第几个春秋入冬,风家的府宅挂着红灯笼,门上贴着的大囍字,这日是新人成婚,秦芜生却被关在房里不得出门。
府外站了不少看戏的人,说这家的男宠终于有了个正经身份要入府做赘婿。
秦芜生被陈于和鹤春生一左一右架着换了婚服,一顿搭理下来,他臊红着脸,颇像个被看光身子的小男夫。
好不容易门开了,段青冥和吴山便在门外盯着他,像是生怕他跑了,一路赶着人上马。
秦芜生没做过谁家的赘婿,更没闲心思去了解这些,茫茫然照着几人的指示去做。
身边一堆人严防死守,架势与当街强抢民男没什么差别。
一路驾马。
师兄没和他商量,只说今日成婚,连这驾马去何地的路线也不与他知会,秦芜生心里委屈,却还是威风凛凛地骑马去见人。
迎亲队伍没去多远,察觉队伍停了,秦芜生才仔细去看,余妄从隔壁府上出来,头戴那玄金相衬的发冠,着着身与秦芜生相差无几的婚服,唇上抹了一点胭脂,与马上的秦芜生两两相望。
秦芜生只稍稍怔愣,一切便是彻底恍过神,霎时像个游戏里得了胜的小孩,纵身下马,似跑又似走到余妄跟前,眼睛一刻不挪,黏在了余妄身上一般。
一时不察,秦芜生走的太靠前,没注意那高一阶的梯子,实打实地绊了上去,整个人身形不稳扑向余妄。
余妄伸手接住他,低笑声自头顶落下:“小郎君这是急着投怀送抱表露真心?”
秦芜生半个身子都靠在余妄身上,闻言打心底不想起身,又碍于众目睽睽,颇不情愿地站直了,低余妄两阶仰头看人:“郎君不允?”
梁上挂的红绸被风一吹,轻轻晃两下便不动了。当着众人的面,余妄食指抵上秦芜生的额头,将人往外一推,却听到说:“允。你要做什么我都允。”
秦芜生心尖生火,火急火燎将人带上马,大红的颜色在半空留痕,迎亲的队伍吵吵闹闹又回去,中间省了多少礼秦芜生数不清,余妄也不在乎。
新人进府,高堂上两人并肩而立。
时和早早在此等候。
秦芜生不知道余妄是什么时候将这人请来的,只觉得心里头甜得发腻,一只手紧紧抓着余妄的手和红绸,另一只手重复捯饬着身上的婚服。
余妄一声不催,抓着喜红绸看他捯饬。
吉时到,拜高堂。
“一拜天地——”
二人向北跪叩,天地为鉴,日月同明。
“再拜高堂——”
二人又向上座灵位跪叩,先灵在上。
“夫妻对拜——”
两相对视,秦芜生凝着余妄的眉眼,才终于感知到这一切的真实性。
结发为约,白首不离。
“礼成!”
***
宾客尚在,秦芜生思绪仍停留,不满这礼生唱词这般简单,只是还没来得及去争论两句,就被陈于等人拽走灌酒。
秦芜生试图挣脱,奈何寡不敌众,还是在余妄的注视下被连拖带拽拉走。
余妄不打算跟上去,远远瞧着那边几人闹,半点阻拦的意思也没有。
“宫……仙上。”
这声鹤立鸡群的唤声叫余妄回神,应声回头,是个年纪尚轻的少年。
这人余妄认识,是仙宫的弟子,当初辰柒外出办事,路上随手救回来的孩子,名字刻上万名碑,便做了泽霖仙宫的弟子。
余妄不意外宗门会有人来送礼,但他原以为会是辰柒或钟千来,却不想会是个后收的弟子。
余妄对这小弟子印象不错,记忆中这小弟子出现的不多,但总和钟千佟昔闹在一起,也是个活宝。他自袖中取了个红封递过去,问他:“何时来的?怎不先来找我?”
小弟子没想到才打了声招呼就得了红封,愣愣接过,好半晌才回过神,答道:“今早便到城里了,在外观了秦师伯接亲,后随宾客一齐进的府。今日仙上大喜,师侄也不好意思麻烦师伯们分心照顾,这会儿才敢来打搅。”
余妄微挑眉梢做一副恍然模样,“辰柒没与你一起?”
小弟子应是:“宗门近年已渐回归正轨,接榜楼重建,附近镇子贴上的任务贴太多,宗门人手不够,师尊便动身去帮忙了,时间太紧,来不及赶回。”
余妄估摸着自己似乎是提早数月送过去的帖子,心中有数,却没挑明,又问小弟子:“他叫你来,定是还有话要与我说吧。”
小弟子微微抬头,迎上余妄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霎时红了脸,低下头去仓皇点头。
余妄没生出怪罪之心,抬手拂过小弟子头顶发丝,一丝灵力悄无声息钻入对方眉心,余妄面色如常,似乎只是怜爱地抚了下晚辈的头,他道:“此处人多,去后头与我说会儿话吧。”
小弟子确还有事要转达,应了是,低着头羞着脸跟在余妄后头去了。
前厅人多,绕过几条长廊,这后头就安静了不少。
热闹去了,余妄边走边逗人:“你师尊让你转达了什么好话?”
像是造就准备好了腹稿,就等着这句问,小弟子脱口而出:“师尊说祝仙上新婚喜乐,与秦师伯白头偕老早生贵……”小弟子嘴快,立马住嘴,抬手打自己的嘴,“没有早生贵子!”
余妄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一乐,转过了长廊到一座凉亭里坐下:“你这性子,倒真是能和钟千他们玩在一起。”
话落那小弟子面色微变,又扯出个笑,却说不出话。
余妄敏锐察觉到这一丝不对劲,略一思忖,猜测约莫是几人闹了矛盾吵架冷战了,只是后辈打闹的事他到底插不上手,转问道:“这两年我没打听过宗门的事,不知辰柒和钟千佟昔近况如何?”
小弟子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脸色更难看了,扯不出笑,更不敢抬头。他声音闷闷地说:“师尊之前受了点伤,但这些年已经养回来了,近日虽忙碌却也过的充实……都挺好的。”
这小弟子大概是真藏不住事,一眼便能被看穿。
余妄面色如常,又问:“钟千和佟昔呢?”
小弟子嗫嚅着,不知怎么开口,余妄等了半晌没得到回答,又问一遍:“他们如何?”
小弟子张了张嘴,说:“那年师尊带我们离开,路上碰见虫潮,冲出重围时遭到几个仙门修士埋伏……”小弟子声音哽着,好半天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余妄盯着他的发顶,声音听不出异常:“遭到埋伏,又如何?”
晴空又飘了雪,风一吹,就有那么两片雪花落到小弟子脚边,他视线落在上面,看着雪花落地的瞬间融了陡然泄出一声哭腔:“佟昔救两名弟子的时候没注意……”胸腔里陡然堆压上什么,小弟子压不住哭腔,蹲下身去,“他没注意,我们都没注意,人堆里就掉下来一颗头……”
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攥了一把,余妄蹙着眉,压低声音又向眼前人确认:“他死了?”
这话像是在问,又似乎是肯定了一般,落在小弟子耳朵里成了把尖刀,他崩溃的猝不及防,一时分不清是在回答余妄的问题还是在自暴自弃地重复提醒自己:“他死了……佟昔死了,钟千也死了……他们都死了,就留我一个……”
佟昔死时谁也没有反应过来,乱战中头就这么落了地,就连动手的那名修士也没反应过来。
小弟子说,钟千没有死在那群修士手里,他是在屠尽那群修士后自刎的。一句话没说,那剑便尝到了血。
***
秦芜生在前厅被灌得醉醺醺的,一路问了几个下人,听说师兄已经回了屋。他施咒散去一声酒气,只可惜今日饮的仙家酿的酒,醉意散不去,他只得在门外稳住了身形,这才推门进去。
房门轻阖,秦芜生有些瞧不清余妄的表情,身形晃了两下,秦芜生猛地站定,使劲摇了摇头,在一步一停地朝着余妄走过去。
他瞧着师兄坐在床榻边没动,还幻想着对方此刻该是笑盈盈瞧着自己。只是待他走近了,却瞧见师兄笑得比哭还难看。
秦芜生酒醒了大半,蹲在余妄跟前。还带着醉意的他有些茫然无错,发颤的手轻蹭过那张脸也得不到答案。
余妄握住秦芜生的手捏了捏,恍若无事发生,问他:“累不累?”
秦芜生下意识摇头否认,“不累……只是很想师兄。”
身体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秦芜生呆愣愣的,什么也思考不了,只知道师兄现在不开心,他要哄师兄开心。
余妄看着这傻子的呆样,忍不住泪意的眼睛凝着秦芜生的眼,微红的眼想找到了避风港,他陡然失笑,蓄积的泪落了下来,怀的是庆幸。
秦芜生有些不知所措,绞尽脑汁也只想到捧着余妄的脸凑上去舔眼泪。
余妄推了推他,一时也忘了哭,眼还红着,却能笑着说秦芜生:“你怎么这么像狗啊。”
秦芜生收回了手,老实巴交蹲在余妄跟前,仰着头看余妄,诚实得不像话:“阿生现在就是狗。”
余妄一怔。
秦芜生又握上余妄的手,醉懵了便什么话也藏不住:“阿生没回神界,天道神说阿生不晓信守承诺,罚阿生当百万年的狗。”
余妄嘴唇微张,呼吸微微颤着。
原来当初见到阿生的尾巴不是假的……
他以为的逗乐,是阿生留在下界的代价。
秦芜生盯着余妄的眼睛一眨不眨,头顶上猝不及防弹出一对耳朵。秦芜生凑近了用耳朵蹭人,双眸里写满了真诚:“师兄如果喜欢阿生这样,阿生可以当一辈子的狗……十辈子也行。”
余妄手抵着人中轻耸了下鼻子。
嗯……有些想笑。
秦芜生眼睛亮晶晶的,拉着余妄的手放在头顶,须臾他问:“师兄今日,为何让我迎你?”
屋内的烛火贴了红囍字,烛火燃烧尚未过半。余妄一手搁在秦芜生头顶,俯身额头抵着秦芜生的,像是诉尽了自己的心疼:“你肯说自己是赘婿,我却舍不得,我要你做我的夫,自然该叫你迎我。”
秦芜生呆了又呆,烛燃着火,打着光,屋里亮堂,他忽然说:“师兄,那如果,我想亲你,你舍得吗?”
秦芜生目露眼神求知若渴,似乎真的只求一个答案。
余妄抵着他的鼻尖轻蹭,答:“舍得。”
话落见陡然天旋地转,唇上的触感柔软却霸道,不留丝毫喘息撬齿入舌,方才还蹲在腿边的人压在身上,急于求证一般汲取。
余妄认了。眼眸轻阖,悬在半空的手也转而落下,手掌抚着秦芜生的后颈。
苦也好噩也罢,是这人,余妄便都认了。
奢故无归时,今生能求的,也只有这一人的入怀。
嗯嗯嗯……正文完结了,后面番外可能也不多,直接勾完结啦~之后番外更新应该也比较慢,以及会找一下前面的错字。
完,我先去琢磨另一本了
第二天睡醒的两人be like:
某生:师兄你是怎么找到那礼生的?
小妄:不知道啊,他自己来找我的。
本人表示一脚踹开大门入室抢劫:我来主持,OK?
小夫夫:彳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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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奢故无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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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番外更新时间不确定,近期主要以修前文错字为主,剧情不会改动 推下一本《鼠鼠也想躺手》 现代都市背景abo,双向暗恋重逢,80%甜度 中华田园犬品种A&波利卷毛仓鼠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