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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恶毒女配? 爬床,小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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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恶毒女配?
意识回笼的瞬间,苏颜闻到了一股劣质熏香混合着药渣的苦涩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粗糙的青布帐顶,一角还挂着枚小小的蛛网。
转动僵硬的脖颈,打量着这间简陋至极的厢房。
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掉了漆的木桌和两把椅子。
角落里立着一个破旧的妆台,妆台之上,一枚铜镜早已模糊不清,勉强能映出人影。
苏颜眨了眨眼,眼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麻木的嘲讽。
又来了。
这是她的第三世。
第一世,她是21世纪的大学生,飞机失事,穿成了古代高门贵女。为了活命,她收敛所有现代习性,学着做一名完美的大家闺秀。
结果呢?
她对俊美高冷的三王爷一见钟情,仗着母家势力嫁了过去,却不敌心机深沉的庶姐。成婚三年,独守空房,最后被安上“无所出”的罪名,眼睁睁看着庶姐以侧妃之名登堂入室,将她一步步逼上绝路。
一杯鸩酒下肚,她以为终得解脱。
谁知眼睛一闭一睁,迎来了这莫名其妙的第三世。
苏颜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挪到桌前,拿起那面模糊的铜镜。
镜中的脸,与她前两世一般无二。
一张标准的“妖艳贱货”脸。
眼尾微挑,不笑时也带着三分媚意,唇形饱满,色若涂朱,配上那过于白皙的肌肤,透着一股子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秾丽与攻击性。
苏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难怪,长成这副模样,在哪一世都讨不了好。
第一世,大学室友总在背后恶意攻击,说她那张脸天生就带着媚气,不像个正经女孩。
第二世,高高在上的刘贵妃更是当着众人的面,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天生狐媚,一个女子却恬不知耻地追着男人跑,甚至主动去求那一道赐婚的圣旨。
眼下这第三世……
她正思忖着,“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粗手大脚,满脸的鄙夷与不屑,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妇人将食盒重重地往桌上一搁,端出碗黑乎乎的汤药和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开口便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苏姑娘,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妇人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苏颜脸上。
“展大人好心救下你,看你孤苦伶仃,把你带回了开封府暂时安置,你倒好,转头就用下作手段爬了展大人的床,硬生生坏了展大人和李家姑娘的好姻缘!你的良心莫不是被狗吃了!”
“那李姑娘是何等温柔贤淑的女子,就因为你,被展大人退了婚,成了整个汴京城的笑话!你还不满足,竟变本加厉找上门去,把人推进水里,害得人家大病一场!”
“如今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也使了,展大人是娶了你,可你看看,这府里上上下下,有一个人拿正眼瞧你吗?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妇人越说越气,胸脯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了苏颜。
苏颜静静地听着,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爬床,小三,推人落水,寻死觅活……
好家伙,开局就把恶毒女配的活儿给干全了。
她抬起头,脸色因久病而苍白,眼神却清亮得惊人,开口时,嗓音沙哑,还带着几声剧烈的咳嗽。
“咳咳……这位大嫂,对不起,我醒来后,脑子昏昏沉沉的,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
扮演失忆,是处理这种烂摊子的最优解。
那妇人,也就是王嫂子,狐疑地盯着她,想从她那张妖艳的脸上找出些破绽。
可眼前的苏颜,除了那张脸依旧惹人厌,神态却与往日骄横跋扈的模样截然不同,倒真有几分大病初愈的脆弱。
王嫂子撇了撇嘴,虽不情愿,但还是将原主的光辉事迹又复述了一遍。
家破人亡被展昭所救,未婚夫家嫌她命硬克亲而退婚,展昭心善收留,她却恩将仇报,下药爬床,逼得展昭不得不退了与未婚妻李从心的婚事,娶她为妻。
婚后更是嚣张,跑去威胁纠缠李从心,失手将人推入湖中,差点闹出人命。展昭一怒之下禁了她的足,她便在房里上吊自尽,以死相逼。
苏颜听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离谱。
简直是离离原上谱。
这原主是拿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典型,而她,就是那个接盘烂摊子的倒霉蛋。
“王嫂子,王大哥那边在找你。”
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打断了王嫂子的喋喋不休。
苏颜闻声望去。
只见门口立着一个身穿红色官服的男人。
头戴乌纱官帽,身姿挺拔如松,长眉入鬓,目若朗星。只是那双本该璀璨的星眸此刻淬着冰,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毫无疑问,这就是她这一世的冤种丈夫,展昭。
长得是英俊不凡,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展昭确实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闹得满城风雨,不娶她,她的名声就全毁了,他自己作为公门中人,声誉也会受损。
甚至,他没有选择更简单的纳她为妾,而是给了她正妻之位,足以说明他的人品贵重。
但……这种负责,又何尝不是一种迂腐?
为了所谓的责任与道义,将自己和一个厌恶的女人捆绑一生,也把她困在了一个厌恶她的男人身边。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
这种男人,在她看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圣人”,一个被道德枷锁捆死的、无趣的“好人”。
苏颜在心中琢磨着。
王嫂子见到展昭,气焰顿时消了下去,讪讪地应了一声,又狠狠地瞪了苏颜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展昭迈步走了进来,目光却没有在苏颜身上停留分毫,仿佛她是空气。
“展某可以给你妻子的名分,但其他的,展某恕难从命。”
他声音冷得像冰。
“从心体弱,此次被你推下水后,大病数日。她断不会离开汴京,今后,你就在这院里安分度日,莫要再出去兴风作浪。”
他说完,顿了顿,眼神终于落在了苏颜身上,那眼神,没有半分夫妻间的温情,只有刻骨的厌恶和警告。
“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几个字,他转身便离开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苏颜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半晌,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又是这样。
上一世,那个她爱到骨子里的三王爷,也是这样冷漠地看着她,任由庶姐将一盆盆脏水泼到她身上,最后只换来他一句“你好自为之”。
情爱是什么?
是镜花水月,是穿肠毒药。
她苏颜,活了三辈子,死过两次,早就看透了。
男人,哪有亮闪闪的银子可爱。
她心中冷笑,好你个展昭,给老娘甩脸子是吧?你以为我稀罕你?我嫌你挡路还来不及呢!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铜镜里那张秾丽的面容,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锐利。
这一世,她不要情,不要爱,她只要钱,只要自由。
什么展夫人,什么情情爱爱,都给我滚一边去。
谁也别想再把她困在这四方宅院里,耗尽她的一生!
她打定了主意,正要唤人,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十四五岁的青衣小丫鬟冲了进来,一见她便红了眼眶,扑上来抱住她。
“哇啊啊——小姐!你真的活过来了!吓死奴婢了!”
这丫鬟叫锦婳,是原主唯一的贴身丫鬟。
苏颜任由她抱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想要和离,想要搞钱,身边必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
她稳住心神,推开锦婳,故作虚弱地揉了揉太阳穴:“锦婳……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锦婳果然单纯,一听这话,立刻信了七八分,扶着她在床边坐下,将之前发生的事又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言语间满是对自家小姐的心疼和对旁人的愤懑。
苏颜耐心地听着,等她说完,才拉着她的手,一脸“大彻大悟”后的悔恨与决绝。
“锦婳,以前是我糊涂,一心只想找个依靠,才会犯下大错。”
她眼中闪着泪光,演技堪比影后。
“现在我想明白了,女人不能靠男人,得靠自己。我要去向李姑娘赔罪,然后……然后我要和展大人和离!”
锦婳惊得瞪大了眼:“小姐!万万不可啊!这和离的女子,日后还怎么做人?”
“怎么不能做人?”苏颜眼神一厉,“锦婳,你忘了爹娘留给我的那个钱匣子了吗?那足够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与其在这里看人脸色,仰人鼻息,不如我们自己出去,开个铺子,做点生意,活得潇洒自在!”
苏颜的话,像一束光,猛地照进了锦婳被世俗规矩禁锢的脑海里。
她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那前所未有的光亮,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名为“希望”和“野心”的东西。
锦婳被这光芒蛊惑了,她愣愣地点了点头:“小姐……奴婢都听你的!”
“好!”苏颜握紧了她的手,像是握住了未来的命运。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碗已经半凉的汤药,一口饮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却让她混沌的头脑愈发清醒。
她将空碗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嗑”的一声轻响。
“锦婳!”
“奴婢在!”
苏颜转过身,那张妖艳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明亮而又决绝的笑容,眼中的光芒足以灼伤一切。
“去,把爹娘留下的钱匣子拿出来。”
“从今天起,咱们吃好喝好。我身子还没好利索,先不急着开店,咱们先把日子过舒坦了再说。”
锦婳虽有些犹豫,但看着自家小姐坚定的眼神,还是点头应下。
她从床底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打开来,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银和一叠银票。
这是原主父母留下的全部家当,也是苏颜如今唯一的底气。
次日,开封府的下人们便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往日里不是寻死觅活就是哭哭啼啼的苏姑娘,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没作妖。
不仅没作妖,她还让自己的小丫鬟锦婳一大早出了府。
没过多久,锦婳便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有新鲜的五花肉、活蹦乱跳的鲫鱼、翠绿的青菜,甚至还有一袋上好的新米。
王嫂子路过时,瞧见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对旁边的丫鬟说:“瞧瞧,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使唤起府里的下人,花起展大人的俸禄了。真是没脸没皮。”
旁边的丫鬟也跟着附和:“就是,自己不事生产,倒会享受。”
她们都以为,这是苏颜让锦婳去账房支了钱。
谁知锦婳听见了,停下脚步,挺起胸膛,清脆地反驳道:“我们花的都是我家小姐自己的钱,与开封府和展大人没有半点关系!”
王嫂子被噎了一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不一会儿,苏颜那冷清的小院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饭菜香味。
中午,锦婳又出去了。
这次回来,她怀里抱着一个用布包着的长条物件。
王嫂子好奇地探头去看,待看清那是一把古琴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相熟的姐妹那里,添油加醋地把这事儿传开了。
“你们是没瞧见!那个苏颜,不光买好吃的,还买了把琴回来!这是想干嘛?不好好伺候夫君,不想着怎么操持家务,反倒要弹琴作乐?这成何体统!”
“就是啊,展大人在外为国为民,她在家里享福,真是没天理了!”
一时间,整个开封府后院,对苏颜的鄙夷和厌恶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而此刻的苏颜,正坐在院子里。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襦裙,面前摆着那张新买的古琴。
她轻轻拨动琴弦,调了调音。
前世为了讨好三王爷,她苦练琴技,如今虽隔了一世,指法却还未生疏。
她闭上眼,指尖在琴弦上轻轻划过,一曲清越的《梅花三弄》便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琴声悠扬,带着几分清冷,又带着几分不屈的傲骨,在这小小的院落里回荡。
她不是弹给任何人听的。
她只是在取悦她自己。
去他的展昭,去他的李从心,去他的流言蜚语。
这一世,她苏颜,只为自己而活。
琴声穿过院墙,飘到了开封府的每一个角落。
王嫂子等人听到琴声,脸上的鄙夷更甚。
而刚刚下值,正准备回房的展昭,也听到了这悠扬的琴声。
他脚步一顿,循着琴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鬼?